第41章 又遇熟人 已過戌時,行清節雖也取消了宵禁,但大部分忌諱的人還是選擇早早的回了家。 因此,河畔邊的行人已經愈來愈少。 有些乏意的阮幼清正欲帶她家阿姐也回家時,一旁的包廂內突然傳出了辱罵聲。 不等阮幼清反應過來,阮悠甯竟然已經趴在門口去看裡面發生何事了。 她這邊正頗為無奈的扶額歎息,阮悠甯那已經打探完消息走了回來。 「是剛剛那個跳舞的姑娘,似乎……被哪家公子哥糾纏住了。小……弟,你說我們該不該管?」 被稱作「小弟」的阮幼清將眼中厲色掩去,一臉凝重的開口道: 「你且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尋了她們的人過來。畢竟……你我二人並未易容,不太好與人大動乾戈。雖然這京城中認識你我的人並不多,可還是要小心一些。」 反覆叮囑了自家阿姐不要衝動,阮幼清這才腳步匆忙的轉身離開。 直到阮悠甯看不到她的身影后,阮幼清上了畫舫的二層,隨後竟是衝著最大的一間包廂直接推門而入。 包廂內,正有兩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聊些什麽。 聽到有人突然進來後,皆是一臉冷色甚至還帶了絲殺意的回過了頭。 「有人纏上紫蘇了,你們過去看看。」阮幼清無視了對方的殺意,甚至……身上迸發的氣場完全不同於往日。 而那原本帶著敵意的三人在看清來者是誰時,竟是瞬間變得格外恭敬的喊了一聲「主子」。 那名唯一的男子叫月影,是摘星樓的管事。另外兩名女子,一位叫月泠,一位叫月箋。 三人都是阮幼清的直屬手下。 而這摘星樓…… 正是阮幼清暗地裡培養出來的情報組織。樓裡不止收集情報,還收羅了不少能人異士。 而剛剛表演的紫蘇,自然也是她的人。 「主子,您怎麽……這個時候來這地方了?」月影已經走到了阮幼清面前,有些詫異的問了出來。 阮幼清則是臉色平淡的回答道:「陪家人出來逛逛,對了,你們這次出來,有沒有帶著我的修羅?」 她口中的「修羅」,其實是往日出來行動常戴的一副面具。 候在一旁的月泠聽到後,立即走上前來,從懷中掏出了一面銀色的面具遞了過去。 這面具的樣子…… 果真像阮幼清給它取的名字,宛如地獄修羅般凶惡。 …… 等阮幼清帶著月影三人回到畫舫一層時,還未走近那出事的包廂,便看到門口一群人在那裡說著什麽。 直覺不好的阮幼清立刻加快了步子趕了過去。 果然…… 包廂內一片狼藉。 紫蘇正躲在一旁,一副梨花帶雨剛剛哭過的模樣。 而地上,則是坐著一位痛到直吸冷氣的男子,長相倒是還算周正。 只不過阮幼清看清這男子模樣後,臉色卻是徹底冷了下來。 只因…… 這男子竟是……葛傲! 前世……在昌州城門樓下,予她匕首,替李逸與容妍傳話給她…… 李逸最信任的幕僚! 葛傲是武勻人士,武勻臨近南疆。 因為做了一些齷齪之事在武勻混不下去,才流浪至了京城。 雖說他陰險好色,但確實……是有那麽一些本事的。 否則,李逸也不可能看中他收他為幕僚。 現在……估摸著已經遇到了他的「伯樂」。否則,善於偽裝能屈能伸的他不可能如此隨意便在京城的畫舫中去糾纏一個清倌。 畢竟,能混跡在京城的清倌,背後總是有著幾個有權有勢的恩客。 此時的阮悠甯正一臉無謂的靠在包廂的門框上,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有權有勢的「富家子弟」。 葛傲暗自咬了咬牙,一股子怒恨直衝腦殼。 面前這小子,雖然有些面生。可從穿衣品味及做事風格上,便能看出這人非富即貴。 雖然他已經是太子的幕僚…… 可是…… 能不發生矛盾最好還是不要發生。 想到這裡,葛傲強扯起一絲笑來,緩緩開口:「這位兄台……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犯不著因為一個娼妓與在下發生矛盾吧?」 阮悠甯冷笑了一聲,剛準備開口說話,身後便有人輕輕拍了拍她。 拍她的正是戴著面具的阮幼清。 阮悠甯回過頭看到自家小妹帶著一幅駭人的面具,愣了一下後,立即反應過來。 「這位公子也是出來打抱不平的?」阮悠甯挑了挑眉,三言兩語便把兩人撇開了。 畢竟……她暴露了身份不要緊,小妹可還要在京城混日子的。 阮幼清見自家阿姐如此機智,眼中劃過一絲笑意,隨後走到了葛傲面前。月影幾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葛傲看著突然出現的幾人,有些不悅的開口:「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要以多欺少?」 阮幼清眯眸笑著開口:「這倒不至於,在下只是想問一下這位兄台,你意思是……剛剛有了誤會?」 葛傲皺了皺眉:「一個娼妓而已,用得著你們興師動眾的來與我說教嗎?」 說完,葛傲越想越氣。 他不過是看這個女人冷豔美麗十分對他路子,便將她叫來包廂,想著……共赴雲雨。 結果……卻被拒絕了。 拂了臉面的他氣不過想要用些強硬的手段,順便咒罵了幾句後,便被一個陌生男子闖門而入揍了一頓。 被揍不說……這會竟是又冒出了另外幾個人要替這娼妓出頭? 即使她背後有著有權有勢的恩客,應當不至於尊貴過太子殿下吧? 葛傲扶著旁邊的椅子站起,撣了撣衣擺上的灰塵後,臉上顯然多了一絲嘲諷道:「你們可知我是……」 不等他說完,阮幼清便回頭看了一眼月影。 月影立即了然,一邊走向紫蘇,一邊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這位公子,您或許是剛來京城沒多久。對咱京城的……姑娘們不太了解。我們紫蘇可是摘星樓裡的頭牌清倌。隻賣藝……不賣身。」 「呵!」葛傲不屑的冷笑出聲。 並未受任何影響的月影繼續笑眯眯道:「而且……我們紫蘇……可是魏王世子的紅顏知己……若是她在您這兒受了委屈,明日找魏王世子哭訴一番……那這……恐怕就不是今天這般了呢。」 葛傲瞬間愣住,好不容易出來尋歡一次,結果竟是撞上了硬茬?他當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是魏王世子的紅顏知己! 即便是太子的幕僚,他也是沒資格與魏王世子搶女人的! 剛剛還有些盛氣凌人的葛傲立即蔫了下來。 阮幼清卻是眨了眨眼睛,歪著頭開口道:「剛剛兄台可是想說您是誰嗎?若是您的身份與魏王世子同樣尊貴……那我們可當真不敢摻和了。」 如此直白的把一些畏懼權勢的話說出來,反而讓葛傲不敢反駁什麽了。 於是他急忙擺手回答:「在下身份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見這葛傲如此慫包,一旁默默看戲的阮悠甯忍不住笑出聲。 被嘲笑的葛傲眼中劃過惱怒,指著阮悠甯道:「但是這位兄台二話不說便對在下動粗,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即使在下做錯了什麽,兄台就不能好好同在下理論嗎?」 阮悠甯挑了挑眉梢,笑著開口道: 「是不是君子這另說。我讓你及時止損你不來好好謝我,竟是還要誣陷我對你動粗?你……可有人證物證?」 葛傲顯然一愣,隨後氣極反笑,扯開衣襟便要給旁人看他身上的傷,結果…… 他身上竟是完好無損的??? 別說傷口,就連一處淤青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