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聽她講那悲壯的過去 阮幼清見李安歌要開始耍小性子,實在是無奈,顧不得別人看著,控制不住的便伸手揉了揉眉心。 因為就在剛剛,發生了與前世初見時一樣的事情。 李安歌在得知她是阮將軍府上的小姐後,提出要與她比武。 當時的她受不得激將法,便答應了。 結果便是,阮家小小姐身子骨雖孱弱,但武藝還算不錯傳遍了整個京城。隨後……她也惹來了那個人渣的注意。 重生回來,她還要重蹈覆轍嗎? 想到這裡,阮幼清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阮幼清!作為阮大將軍的女兒!阮老將軍的孫女!你是慫了不成?」得不到回應的李安歌眯著眼睛,故意說著刻薄的話。 她習武大約也有兩年了,想找人切磋卻總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因……那些世家小姐大多數是喜歡之乎者也,而好不容易遇到幾個習武的,又不敢與她真的動手。 現如今,聽說從未出門的阮家小小姐來了,她怎能不興奮! 「公主殿下,幼清……並不會武。」靜默了許久,阮幼清終於抬起頭,一臉嚴肅的開了口。 「什麽?你不會武?」李安歌有些震驚的微微張開了嘴巴,她當真沒有想到,出身於將門的小姐,竟然沒有習武。 其他人倒是沒什麽特別強烈的反應,畢竟,普遍人認為,一個自幼疾病纏身的弱女子,不會武反而是件正常的事。 得到如此回答的李安歌卻是有些憤懣:「將門之女!怎能不會武!本公主聽說你身體不好,既然身體不好,那更應該習武強身健體!阮幼清!你太讓我失望了!」 容妍和柳柔兒則不知什麽時候也湊了上來,柳柔兒剛剛從別處聽說了阮幼清差點便要嫁給太子,心儀太子已久的她自然對阮幼清更加厭惡。 只見柳柔兒捂著嘴巴遮住忍不住勾起的嘴角,一臉吃驚道:「阮妹妹竟是……未曾習武?阮將軍英勇神武,怎會有你這麽一個……嬌弱女兒?那……以後你若是去了邊疆,被敵人擄去用來威脅將軍……那可怎麽辦啊?」 話音剛落,其他人便仿佛已經看到了阮幼清扯將軍後腿的情景,皺起了眉,甚至小聲指責起來。 事不關己,人們總是喜歡高高在上的去評論別人的是與非。 看起來眾矢之的,阮幼清心中卻是毫無波瀾。 未等柳柔兒繼續說下去,阮幼清柔柔弱弱開了口: 「眾位小姐因為幼清的事如此義憤填膺,實是幼清的罪過。只不過……」 像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阮幼清紅著眼睛繼續:「當時娘親懷我的時候,正巧趕上了敵國來襲。娘親她……不顧身懷有孕,便和爹爹一起上戰場奮勇殺敵。當時……娘親她舍身去救了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時,不小心受了傷,還未足月的我便出生了……」 阮幼清的聲音輕柔,語氣中還帶著不容忽視的哀傷,因此有些人聽了已經開始動容了。 柳柔兒見狀,不甘心的繼續挑刺:「我有位表妹當時出生也是未足月,為何她的身子骨沒有像你這般!」 阮幼清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因為我出生在臘月,昌州城那年冬日格外寒冷。娘親她生了我之後……不顧自己身子虛弱便帶著尚在繈褓中的我繼續上了戰場……」 沒有再說下去,眾人卻已然明白。 提起往事的目的雖然是想搏得別人同情,可回憶一打開,阮幼清的情緒便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 前世她還懷疑過娘親是否不在意自己,現在的阮幼清,卻是明白了什麽叫作心懷黎民百姓。 可是…… 被娘親裝在心裡的黎民百姓卻成了凌遲他們阮家最鋒利的刀。 李安歌見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眼中含了淚,自知自己剛剛有些過分,便有些不安的開了口:「對……對不起……本公主不知道你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生的,既然你不會武,那我們不比就是了。你……你別哭!」 阮幼清接過扇兒遞來的手帕,輕輕的擦了擦眼角的淚,隨後抬眼看向了李安歌: 「公主放心,剛剛柳小姐說的話絕對不會發生!」 柳柔兒:「嗯???」 「如果……有一日……我當真被敵人擄走,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選擇自盡,絕對不會令任何人威脅到我爹爹他們。而且,我們阮家人,向來分得清孰輕孰重,一定會盡心盡力的誓死保衛寧國山河無恙!」此時的阮幼清,聲音雖然溫柔,但是語氣卻無比堅定。 而那些世家公子在太子李逸的帶領下,也來到了禦花園。 正巧,聽到了阮幼清的這番話。 李安歌在聽了對方的話後,也是紅了眼眶。但因著人太多,便有些別扭的扭過頭去。 柳柔兒見情勢反轉向了阮幼清,心中雖不甘,但卻無法再去說什麽。 而這次什麽都沒有說的容妍,心中自然也是不舒服的很。 眾人心情各異,可總的來說,再也沒有人去指責阮幼清不會武這種事了。 「阮家不愧滿門忠烈,阮小姐也令本太子刮目相看。」 沙啞的聲音響起,阮幼清的身子便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個人渣…… 他來了! 感受到自家小姐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扇兒雖有些疑惑,但還是輕輕握了回去,提醒小姐不要緊張。 而阮幼清終於反應過來,現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有任何不妥的反應。 前世的兩個仇人都在…… 以她現在的本事,雖然可能要費些力氣,但還是……可以取了他們的性命! 然而,這不是她要的! 輕易的便死了,太過便宜他們了! 她阮幼清,要把曾經受過的所有苦難與傷痛全都加倍奉還給這對狗男女! 死亡是種解脫,她要的……是讓他們受盡折磨! 李逸尋著剛剛的聲音走過來,隨後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那道柔弱的身影。 如果他沒記錯,對方應該便是阮府一直護起來的小小姐,阮幼清。 雖說是太后出來阻止,可李逸心知肚明,阮家可不舍得把嬌嬌女嫁給他。 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李逸漸漸走近了對方。 然後…… 他有些愣住。 只因對方眼裡剛剛刺骨的殺意威懾的他有些膽寒…… 然而等他緩過來再去看時,那個少女卻是一副害羞的樣子低下頭。 耳尖微微的紅意並不像作假。 阮幼清低著頭,將殺意深藏在了眼底。 「這是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了?」 有人從人群中走出,臉上的笑有些晃人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