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把她抱進醫務室的時候,手都是抖的,那時候他才意識到,他遠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她。 醫生跟他說,這是一種應激反應,短暫昏迷。 他才知道,他家姑娘對籃球有陰影。 後來,他就再也沒碰過籃球了。 “還看呢,人都走了。” 張皓扯著唇,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 這整一個癡漢模樣,太他媽不符合他池哥的氣質了! 程池低頭磨了磨牙,轉身走了。 “誒,去幹嘛?” 程池腳步都沒頓,“寢室,刷題。” 張皓嘴角抽了抽,刷題? 什麽玩意啊這是? 他瞧了眼大樹底下看書的女孩,再瞧了眼他池哥瀟灑的背影。 他嘖了幾聲,都是群魔鬼!- 沒有了初到基地的煎熬,後面兩天大多是遊戲與訓練,過得很充實。 白天遊戲各式各樣,獨輪車,山羊接力,松鼠與大樹…… 晚上則進行拉歌表演,熱鬧不已。 “四連的,來一個,來一個,四連的!” “一二,快快!” “一二三,快快快!”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的好幸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的好著急!” “……” 馮教官取下了眼鏡,笑的迷成了一條線,聲線洪亮。 “時間,寶貴!” “要來,乾脆!” “不來,慚愧!” 四連自然不甘落後。 “冬瓜皮,西瓜皮,三連不唱耍賴皮!” “……” 兩個連隊鬧的火熱,笑聲,哄鬧聲,吼聲響徹整個基地。 滿天的夜空下,籠罩著一群迷彩少年。 青春,陽光,熱情,飛揚。 開懷的歡笑,真摯的笑臉,洋溢在基地裡,印下青春的腳印。 “唔,明天就要走了,突然好舍不得。” 喬梓挽著任白的手臂,頭枕在她肩上,仰望著天空,感慨。 任白笑了聲:“之前是誰天盼星星盼月亮數著還有幾天回學校的?” “那不一樣嘛!”喬梓撇嘴:“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就覺得五天真的好快!” “這麽舍不得啊,再呆個五天唄!” 喬梓連忙搖頭:“別了,這還是要不得的。” 她揉著自己的四肢,感覺快要散架了,好玩是好玩,但又熱又累啊! 她這小身板,可吃不消。 任白笑了笑,恰好看見許願的目光,灼灼的,帶著點留戀。 她微垂著眼,眼瞼打下一行陰影。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分離本就是常態。 再多的美好與懷戀,終將成為記憶。- 離別的最後一天,舉行了攀岩。 個個爭先恐後,不是說能力有多強,只是想單純的表現表現自己,最後讓教官眼熟一下。 有人起步就難,有人中途害怕,有人頂端落下,真正攀爬上去除去助教僅有四人。三男一女,女生是許願,那個永遠低著頭,捧著一本書的姑娘。 “許願,想不到你這麽厲害啊!” “是啊,完全看不出來啊!” “真給我們女生爭氣!” “……” 不少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誇她。 許願低著頭,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斷往任白身後靠。 任白拍了拍她的手,挽著她走出人群,在助教邊上坐著,擰開一瓶水,給她。 許願接過,聲音很啞很沙,像是想哭:“謝謝。” 任白攬著她肩膀,回了句“不用謝”。 許願最近很不對勁,拚命的在做到最好,努力的在表現自己,這事放在別人身上,很正常。但在許願身上,就太不正常了。 就像是…… 就像是拚命的想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存在過的痕跡。 在攀岩頂上,許願筆直的站著,風吹過她的劉海,撩起她的衣角,她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享受,又像是想跳下來。 任白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眼眶發紅,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提上行李的那一刻,不少女生都哭了。 “馮教官,我能不能跟你拍個照?” 有個女孩捂著嘴喊了出來,眼裡還蘊著淚光。 一個人開了頭,不少人都湧了上去。 “我也要!” “我們也要!” 女孩大多都是感性的,有軍人情結的也不少。 馮教官眼眶也泛紅了,他取下眼睛,點頭,聲音都沉啞了些:“可以。” 一張張照片印下了一群人的回憶,他們眉眼帶笑,滿含淚水。 “任白,我們要不要也去照一張?” 喬梓躍躍欲試,可她也知道任白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任白剛想搖頭,余光瞟到那雙期翼的眸子,還有躊躇不前的步子。 她挽著許願的手,跟喬梓點頭:“一起去吧!” 她抿了抿唇角,偏頭,喊了張皓:“張助教,要不要一起和個影?” 說完也沒等他回,就先往馮教官那邊去了。 喬梓笑著撞了撞她的手肘:“學霸不愧是學霸啊,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被她調笑,她也不羞愧了,接著話:“在乎山水之間也。” 許願也被逗笑了,沙沙啞啞的輕笑聲,不清脆,但聽著很舒服。 任白看程池起了身,朝這邊走了過來,任白彎了彎唇角。 兩三天了,氣約莫也消了。 張皓瞧著他站起來的樣,雙眸蕩漾著笑:“喲,池哥也去啊!” 人家可沒喊他呢! 程池沒搭話,只是睥了他一眼,走了。 張皓扯了扯唇:“……” 他池哥好無情哦! 居然直接忽視他! 任白他們拍照是最後一批,沒什麽人,她拉著她們往程池那邊走了過去。 “白白,你也來跟馮教官拍照啊!” 吳昊天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喊住了任白。 任白愣了幾秒,想著作為班長,他現在不是應該組織班級了嗎?怎麽還在這? 她點頭笑了笑:“是啊。” 隨口問了句:“班長你也是來跟馮教官一起拍照的嗎?” 吳昊天點頭:“對,我們一起。” 說著走近了幾步,跟她們站成一排。 任白手指不停的摩挲著,空氣像是凝固了,總之有些尷尬。 程池經過她的時候,瞟了她一眼,從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徑直走到了離她最遠的斜角處,停了下來,眼皮聳搭著,眼角斜勾,泛著幾股戾氣。 張皓跟著走了過來,一看這走位,嘴角抽了抽。 得,他池哥又生悶氣了! 走過任白的時候,恨鐵不成鋼的歎了聲。 白白小仙女現在怎麽連哄人都不會了呢? 氣人倒是一把手! 怎麽又跟吳昊天這貨整一起去了! 他池哥的醋壇子都要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