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有毛樵? 任白以為他不信,有些急:“真的不是我刪的,你信我!” 程池抬眼,對上那雙泛紅的眸子,心頭狠狠一顫,聲音不自覺放柔:“我信你。”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任白大概也知道這話很荒繆,她歎了聲氣,這次見他,有些莽撞了。 可她太久沒見到他了,連見他的理由都顯得尤為奢侈。 程池垂眼,盯著她的發頂,清風飄過,還是久違的薑茶薄荷味,好聞的緊。 “是誤會嗎?” 程池低喃,又似乎在給她台階下。 任白使勁點頭:“真的是誤會!我怎麽可能刪你?” 就算把自己刪了都不可能刪他啊! 程池眼神微變,聲音低啞:“既然是誤會,那就加回來。” 任白一喜:“你不生氣了?” 程池看了她幾秒,不懂她的腦回路,他生不生氣跟加她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看見她一副雀躍的樣子,他低聲歎氣:“我什麽時候生過你氣了?” 他是這麽小氣的人嗎? 任白撇了撇嘴,從見面起就在生氣,不過這話她沒說。 “那我加你,你要通過啊!” 程池嗯哼一聲,低頭刷題,只是微勾的嘴角透露了他的心情。 任白抿了抿唇角,上揚著弧度,酒窩深深淺淺,雙眸泛著光,心情上好。 出師大捷,她決定慶祝一番。 於是,她獎勵自己一碗蘭州拉麵。 她吃的很飽,摸了摸肚皮,伸了個懶腰,貓眼舒服的眯起,恰好看見對面郵局裡一抹熟悉的身影。 許願? 她走了過去。 她走近,率先打招呼:“許願,你怎麽在這兒?” 許願眼神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依舊沙沙的,但有些結巴:“我……我寄信……” 任白看了眼信封,想起最近幾晚總是燈光明亮的蚊帳,她了然的點頭,打算離開。 “任白。” 許願拉住了她,又松手,眼神小心翼翼,閃過期翼。 “我第一次寄信,不太會……” 任白愣了幾秒,溫柔的笑了笑,語氣輕松:“我和你一起啊,雖然我也沒寄過。” 許願像是松了一口氣,聲音很小:“謝謝。” 她想去挽任白的手,彎過很小的幅度又垂了下來,落在任白的左後方。 任白心底一動,她很自然的挽過許願的手臂,問:“我們去問問工作人員吧!” “好。” 許願的手心冒汗,手指尖不停撚著,想哭,又想笑。 除了堂姐,好久沒有人這麽對她了。 回學校的路上,許願告訴任白,她有一個喜歡了三年的男孩,在荊中讀書。 任白心底有些驚訝,雖然她們在一個寢室快兩年,但兩人都不是自來熟的性子,也只是點頭之交,所以她並不知道,有人能把一個男孩子藏在心底三年。 任白問:“那你為什麽沒去荊中讀書?” 她知道許願的成績,老師拿來當例子過的,過七百分,去師附中都綽綽有余。 許願眼底浮起陰鬱:“家長不同意。” 任白看出她心情不好,沒再多說。 許願自顧自說:“他們每個人都告訴我,一中也很好,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她聲音沙啞:“可我根本不想做金子,更不想在這裡發光。” 她在一中差的一塌塗地,就是想讓他們看看,他們為她安排的,究竟是不是最好的。 任白攬過她的肩膀,靜靜的安慰。 家庭這個話題過於沉重,而且她自己都尚未拎清,更不能隨意提意見。 她換回先前的話題:“你的信是寄給他的嗎?” 提到那個男生,許願眼裡才有了些微的光,她點頭:“嗯,我聯系不到他,就想著學古代人寄信。” 她在《從前慢》裡看到一段話。 從前的日色變的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她想,如果有人願意不遠萬裡跟她寫一封信,她定會視之珍寶。 她覺著,這樣的浪漫,自己可能一生都遇不到了,可她想讓她喜歡的人替自己感受,感受這世上還有人熱烈而真摯的愛著自己。 任白似有若無的點頭,她沒跟她說的是,方才那封信,沒有班級,只有姓名,能寄到那個人手裡的幾率小之又小。- 程池回到班上,盯著桌上的一團綠色,嘴角抽了抽。 他斜睨了眼正捂嘴笑的張皓,聲音陰森森的:“你有毛樵?” 張皓笑的更癲了,他池哥連幾百年不見的方言都給憋出來罵人了。 他的榮幸哈哈哈哈! 程池抄起來扔他身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他媽的有病別在老子面前發。” 他才剛見到任白,這逼就拿把綠色傘內涵他,腦子抽了吧! 張皓看程池真不爽了,也不敢作了,認認真真正經解釋:“這傘不是我送你的,小仙女送的。” 程池臉色更黑了。 兩年不見,剛見面任白送他一把綠傘? 遮陽還是擋雨? 頂頭上的那種? 不是他瘋了就是任白想逼瘋他。 張皓顯然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妥,他笑著解釋:“剛下雨,小仙女來班級找你,你人不在,我跟她說你去上課了,她就跑去找你了,結果,” 他低頭看了眼桌上還滴著雨水的綠傘,笑出了聲:“傘忘拿了,落門口了,我跟你撿來了。” 程池找住了個重點。 “任白她來教室找我了?” 張皓看他一副嘴角都壓不下去的驚喜樣,嗤笑了聲:“嗯,是的!” 程池抿著唇,嘴角都止不住往上揚,語氣都輕快的很:“專門來找我的?” 張皓閉嘴,不想繼續搭理某個樂傻了的人。 “原來請假是為了我啊!” 一雙鳳眸上揚,泛著光,琥珀色,勾人心魄,無處不在散發著魅力。 張皓:“……” 嘖嘖嘖,人家就來找一次,就高興的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感情裡頭,他就沒見過比他池哥更沒出息的人。 “傘還要不要的?” 張皓提醒,這傘一直滴水,桌上都不能用了。 接下來張皓真是活見鬼了。 他池哥雙手捧著傘,跟寶貝似的,一個褶子一個褶子的疊好,整理完後還供在桌上,滿目深情地凝視。 張皓一抖,感覺全是上下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尼瑪太可怕了! 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鬼上身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