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守著你 程池怔住,對上那雙煙雨朦朧的眸子,他心軟了。 他薄唇緊抿,就這樣看著她,眼眸深邃,沒什麽特別的情緒。 任白忍著心底的懼意,青蔥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角,聲音柔得似水:“別去,好不好,嗯?” 女生特有的撒嬌,語調上揚,酥軟的像要鑽進人心底去。 程池手一麻,差點把手機給摔了,喉頭一緊,眼神漸深,緩了好幾秒才低聲回了個“嗯”。 任白瞬間心情好了不少,可能是因為大佬對她是真的挺好的吧。 畢竟要是他真的不管不顧衝出去,她也是攔不住的。 她眉眼彎彎,泛紅的眼角輕揚,一雙水光灩瀲的貓眼裡滿是清澈明亮,像是被洗滌的珍珠,倒映著他的影子。 程池耳根發熱,他避開了目光,心臟一跳一跳的,跟打鼓似的。 他側身,捂住心口,怎麽就這麽大聲,要是被小同桌聽到怎麽辦? “什麽聲音?” 任白跟著走了上去,還四處望了望,好奇的緊。 程池立馬蹲坐下來,打開手機。 “TiMi——” 程池輕咳了聲,故作淡定:“遊戲聲音。” 任白有些懵懂的點頭,而後和他一樣,蹲坐在石凳上,玩著手機。 夜幕悄悄降臨,十五的月亮很圓,卻不亮,昏黃色,看著倒像是夕陽。 任白仰望天空,看著零零散散的星星,突然想到了曹操作的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星星確實很少,可月亮也不亮啊! “看什麽。” 程池打完一把遊戲,那種砰砰直跳的感覺終於壓下去了。 “看月亮。” “月亮有什麽好看的。” 程池舔了舔泛乾的嘴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月亮圓圓的跟個餅似的,掛著不高,像隨時要落下來。 他心底嗤笑了聲,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很好看呀!” 任白彎著唇,兩邊的酒窩淺淺,清風徐來,吹動了她薄薄的劉海須還有半長的鬢發。 程池眼眸微閃,看恍了眼。 他此刻想著,確實挺好看的。 也許夜晚適合抒情,特別是夏夜。 任白輕眯著眼,帶著些微享受,像是自言自語:“有些事真不知道怎麽做。”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立場,都認為自己是對的,從而去否認對方。她不能拿自己的思想去禁錮別人,更不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去批判別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四周都很安靜,能聽見夏日蟬鳴,她也沒想著程池會搭理她,畢竟這話有些莫名其妙了。 “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程池知道她不會跟自己講,也不會逼她。 他雙手輕握任白的胳膊,轉了半圈,松開手,兩人相對。 他開口,頗有幾分沉穩:“做你心裡想的,做你願意的。” 他沉了語氣,眼底有她看不清的情緒:“任白,你不用勉強自己。”- 任白到家的時候心都止不住顫抖,心底波瀾起伏,壓根平息不下來。 腦海裡一直循環那句話—— “月亮很好看,你守著月亮,我守著你。” 她摸了摸心口,噗通噗通跳,像是皮球似的,壓根慢不下來。 聚會結束的時候,他拉她起來,她跟著他後邊,在陽台的拐角處,他轉頭,俯身,靠在她耳邊說著,聲音低沉,很是鄭重,像是在承諾。 “月亮很好看,你守著月亮,我守著你。” 任白臉上又泛熱,紅的像抹了胭脂,明媚動人。 她正對風吹了半小時,捧著臉,才不那麽發熱。 緩了幾分鍾,樓梯道傳來有腳步聲,任白蹭的一下從床上跳到書桌邊上,抽出一本書,一隻筆,低頭看書。 她聽見玄關處輕輕轉動的聲音,過了幾分鍾,又輕輕關上了。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泛起深深的無奈感。 被這一嚇,此時的心情確實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她才看向自己手中的手。 面上僵硬,拿倒了。 她扯了扯唇,旋轉了下,開始記筆記。- 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任白還迷迷糊糊的,晚上像打了雞血,硬是沒有睡意,等早上起床,就是要命的時候了。 黑眼圈跟大熊貓似的,風吹著生疼生疼的,跟被腐蝕了似的。 “你們這一個兩個的,晚上去當強盜了?”張皓轉後邊嘲笑著:“國寶都沒你們眼圈重。” 任白偷偷瞧了眼同桌,黑眼睛確實挺重的,比她還要深。 張皓肆無忌憚的笑著,一雙桃花眼盛滿的幸災樂禍,任白嘴角抽了抽。 吸了口純牛奶,咬著吸管,聲音依舊軟綿綿的:“快期末考了,祝你考試順利。” 跟他們呆的久了,還真知道了些事。 比如常年成績倒一的張皓的爸爸是監城一中的校長,張皓雖然皮,但是特別怕他爸,特別是考倒一時被叫辦公室。 這話一出,張皓臉上的笑瞬間就垮了。 哭喪了張臉,看著任白的臉上充滿了哀怨:“白白小仙女,你學壞了!” “就不能不提考試嗎?麻痹自我不好嗎?” 任白被這語氣逗笑了,沒再繼續說話,她低頭把昨晚整理好的筆記遞給程池。 順便問:“之前的公式背下來了嗎?” 程池聳搭著眼皮,鳳眸裡有些紅色血絲,眼底一片青色,看樣子是一晚上沒睡,疲倦極了。 “數學公式啊——” 程池拖著調子,眉眼斜挑,看上去有幾分乖戾。 任白咬了咬下唇,移開了目光,她不太敢同他對視。 程池腦子確實有些混亂,也沉的很,一晚上都是那雙微微泛紅的水眸,心底又躁又熱,怎麽睡的著。 也幸虧他下半夜記起了筆記本,看了好幾眼,才記住。 (a+b)^2=a^2+b^2+2ab 程池快要脫口而出,女孩有些歎息的聲音傳來:“你先睡覺吧,課上更重要。” 說完也沒看程池,擱下了筆,自己也趴在桌上了。 學習的事,主要是看自己的,別人逼不好,也推不動。 若是程池同學自己都不想記,她作為一個旁觀者,更沒什麽話好說了。 她閉著眼睛,可腦子卻格外清醒。 如果他是真的想學,她會很認真的去整理筆記,跟他補習,拿出課余時間和他分析問題。 可若是他壓根沒這心思,她幹嘛還要做完作業,熬夜那麽晚跟他整理筆記啊?她自己成績也不是頂尖的,智商水平也只是個中等而已,耗那麽些心思時間去跟跟他補習,結果人家壓根不需要,她圖什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