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欺負你了? 微微泛涼的指腹從她嘴角撫過,任白臉頰發熱,透著淡淡的紅暈,像醉酒了似的。 任白低著頭,手指忍不住刮著手機殼,幸好這裡光線不好,不然得尷尬死。 程玥邊打遊戲邊問:“白白,你認識許願嗎?” 任白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很真誠的回答:“不認識。” “那你為什麽讓堂哥幫她啊?”許願嘟囔著:“還以為你認識呢!” 任白反應過來,才知曉她說的是剛剛被欺凌的女生。 她往那邊看了眼,她依舊在看手機,專注投入,仿佛活在另一個世界裡。 原來她的名字叫許願啊! “真好聽。” 任白評價了句,而後解釋:“她剛剛是真的在看小說,我看見她手裡屏幕的瀟湘書院了的。” 程玥笑了:“我就是想不到有人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去得罪別人,看來好學生也不全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我們白白就善良的很!” 善良? 任白乍一聽到這個詞,一愣。 她算不得善良,她有私心。 但那種百口莫辯,被人圍著教訓的感覺,別人不懂,但她懂。 況且,程池出面,她也沒得罪任何人。 說到底,是她在利用程池同學的好。 任白想著怎麽接話才不那麽違心,張皓插了句:“白白可是小仙女,能不善良嗎!” 還沒等程玥譏諷,程池一腳踹上了他的小腿,聲音平平淡淡,卻依舊可以聽出嘲弄:“嘖,白白是你能叫的嗎?” “誒我怎麽就不能叫了啊!” 張皓抱著自己受傷的腿,跳了幾下,蹬的不高興了:“怎麽還搞特殊啊!” 他轉頭問任白:“小仙女~” 聲音發嗲,聽得任白差點沒把手上的水潑出去。 任白投降,穩住心態,說:“你們愛怎麽叫怎麽叫,我無所謂的。” 說完就擱下水杯跑了,臨走前還留了句:“我去下洗手間,不用擔心。” 任白撐在洗手台兩側,捧了一把水,拍了自己兩下,讓自己清醒清醒。 她站了幾分鍾,想想他們應該爭論完了,就打算進去。 “程池的檢討是任白寫的,舉報的人是你吧!” 廁所裡傳來一陣女聲,不是很大,但是足矣聽清。 任白的腳步瞬間停了,心底有些亂糟糟的,鬼使神差地走在門邊,頓住。 “不是我,你有什麽證據是我舉報的!” 任白指尖發涼,手心微微潮濕。 這個聲音是遊苪。 對話還在繼續。 “你別搞笑了,還需要證據嗎?任白的字跡不算很有特色,能看一眼就認出來的只有寢室的人和你。” “之前任白在寢室丟的三百多塊錢不就是你和寢室的人一起分的嗎?這次賞金一百,不是你是誰?” 一句句話如一顆顆石子砸在任白心底,後背一股涼氣,滲入脊骨。 她想聽聽遊苪怎麽說。 “你這麽翻老底就不好玩了,別把自己說的這麽高尚,那錢你沒用嗎?” “就算是我舉報的,你還想去告訴任白嗎?也不想想任白會不會搭理你們,畢竟你們寢室對她做的事可比我做的多的多!” 那人沉默了,遊苪又道,聲音諷刺:“你今天來找我,是想拿這個威脅我嗎?還是說你手裡沒錢了,想找我要錢?” 聽到這兒,任白已經聽不清她們說的什麽了,隻覺得喉頭髮緊,生理上的想吐,肚子裡翻江倒海,像是缺氧似的,快要栽倒在地。 眼睛裡的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腦海裡一片空白,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離這個地方。 太恐怖了,簡直顛覆她對一個人所有的認知。 她一口氣跑到了頂樓的陽台,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她抹了把眼淚,任著晚風吹在她身上,平複自己的心情。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感覺,比傷心更多的是震撼。 她想不出大大咧咧,相處輕松的遊苪,在私下裡是這樣的人。 她不知道遊苪的家庭條件怎樣,但是她想不出區區一百賞金,就值得她舉報自己;更想不出,當時導致她徹底想離開寢室的三百塊錢也有她的一份。 任白梳理了心情,站起身子,攀在欄杆上,望著下邊擺放整齊的車輛,心情有些複雜。 她想了很多,回憶著那個初見就笑著挽住她胳膊的女孩,時不時會跟她撒嬌,喊著要去她寢室玩玩,還會跟她科普程池同學的事,逗的她想笑。 可是就很好笑,她來洗手間的時間不偏不倚,恰好聽見了她們的談話。 她其實今天挺期待遊苪會跟她說什麽的,現在好像一切都無所謂了。 她揉了把眼睛,突然就不想下去,高處的風真的吹的很舒服。 “你怎麽在這兒?”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嚇得任白心臟驟然一停,心底發顫。 “怎麽跑這兒來了?” 聲音有些責怪,還夾雜著幾分擔心。 任白手指揪著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程池同學怎麽來了?真要命! 她剛剛哭了,眼睛肯定紅腫,要是被發現了就尷尬了。 程池見人一動不動,他嘖了聲,走過去,聲音有些煩躁:“不理老子,膽肥了?” 他一把提起任白的後衣領,直接轉了個圈,兩人相對。 任白驚呼,下意識捂住自己眼睛,聲音還有點沙啞:“我剛剛沒聽見,沒不理你。” 程池呵的一聲,氣笑了。 “沒聽見?小同桌你膽兒夠肥啊!糊弄老子?” 他扯下任白的兩隻手,臉色瞬間變了。 “誰欺負你了?” 聲音微沉,和平日裡的懶散完全不一樣,像是壓抑克制,如同籠中的獅子,隨時衝出來。 任白本來好好的,被這樣一看就忍不住了。 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顆一顆掉,止都止不住。 程池臉色更不好了,周身都泛著一股寒氣,眼神更是凌厲,一雙瑞鳳眸子裡盛滿了煩躁和暴怒。 “你不說是吧,老子一個一個去找!再不行,老子把他們一窩端了!” 說完就拉著任白的胳膊往外拖,力氣有些大,攥得她有些疼。 “程池同學!” 任白拉住他的手,心底一顫一顫的。 外邊還那麽多人,依著他的性子,這一出去,這場聚會估計毀了。 她不是什麽愛心泛濫的人,但也不願意因為自己,好好毀了別人的心情。 況且這件事鬧大了,丟的也是她自己的臉。 再者,她覺得事情到這裡就可以結束了。她不怪遊苪,也不會再去搭理她,這是最好的結局。 她可以徹底同這些人劃清界限了,她希望用自己的方式,相安無恙,互不打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