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他媽就仗著老子慣著你! 任白左手摩挲著抽屜裡的書,右手把禮盒移了過去,聲音淡淡的:“嗯。” “嘖,怎麽不高興啊!” 程池挑眉望著她,盲拆禮盒。 任白心底有點兒煩,連帶著臉上都不太好,她抿著唇,低頭看書,不說話。 程池哼笑了聲,這小同桌還來了小脾氣啊! 難道是因為自己沒給她準備禮物? 他垂眸,看見裡邊的東西,臉色瞬間就變了。 巧克力加情書。 程池冷哼一聲,要說是任白準備的,打死他都不信。 他拽了把任白,聲音很冷:“這不是你的。” “嗯?” 任白有些厭厭的,開口:“不是啊。” “操!任白你他媽——” “誒誒誒池哥!” 張皓拉住了程池,要是真口吐芬芳了任白,最後難搞的也是他池哥。 “幹什麽啊這是,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和封情書,巧克力我幫你吃,情書我來看!” 說著他就把紙打開,嘀咕:“哪個膽子這麽大,想方設法送情書。” 這主意還打到任白身上來了。 張皓看見落款名,臉色變了變,遞給程池。 程池看都沒看,當著任白的面,一把撕了,碎片撒了一地。 他驟然站了起來,凳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尖銳的刺耳。 眼神漆黑,眼角泛紅,就這麽盯著任白,一言不發,像頭暴起的雄獅,隨時衝上去咬一口。 任白一言不發,程池舌尖頂著腮幫,面上全是不耐煩的壓抑,還有幾絲道不明的怒火。 程池往前走了兩步,任白下意識的身子後仰,眼底浮起一股懼意。 “程……池——” “操!” 程池狠罵了聲,一腳踹翻了凳子,所幸班上沒多少人。 他欺身上前,手上青筋暴起,整個人看上去暴戾又陰鷙。 “怕老子,嗯?” 聲音壓的很低,還有幾分顫抖,聽的任白心頭一慌。 張皓臉色也變了,這情況,看起來不太妙啊! 他池哥雖然脾氣不大好,但發火的次數少之又少。 上回見他發這麽大火還是兩年前。 嘖,看來白白小仙女真克他池哥! 程池咬著牙看著面前的小姑娘,眼眶都紅了,一雙貓眼裡盛滿了委屈和害怕,就是抿唇不開口。 他媽的跟他解釋一句會死啊! 還是她覺得這事壓根就沒有解釋的必要? “操!不說話是吧?” 他真想一把拎起她後領,把她抵牆上,親到她開口求饒。 他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 操! “池哥,別亂來啊!” 張皓瞪大了眼睛,他真怕出事,這手下去,估計池哥以後的幸福就沒了。 任白盯著那隻手,也縮了縮脖子,顯然怕的要死。 程池氣笑了。 “操,你他媽也以為老子要打你?” 任白直愣愣的看著程池,看他變臉,連忙搖頭。 她左手還放抽屜裡,一抖,把書弄掉了。 第一頁的便利貼恰好露出來了,她急忙蹲下去撿了起來。 程池垂眸,正好看見任白把書捧在懷裡。 他剛壓下去的怒氣又衝了上來。 他媽的一本書都比他重要。 他這個人還比不上一本書? 輕賤人也不帶這樣的,連狗都不如! 程池氣的急了,不發泄這得氣死在這! 他剛邁出一步,細膩柔軟的觸感一瞬。 他瞅了眼懷中的書,睨眼看著任白。 就聽見她說:“我給你的禮物,聖誕節快樂。” 任白低著頭,臉上有些紅,現在給他,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真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可是要是現在不給,等人走了,這禮物也就廢了。 送了聖誕節禮物,希望真能聖誕節快樂。 程池看著書名愣了幾秒。 《初中數學狀元筆記》 程池咬著牙冷哼了聲,隨隨便便拿本書說禮物,任白可真會氣他! 他把書往包裡一擱,單肩挎起包,狠狠掐住任白的下巴,咬牙切齒:“任白,拿本書糊弄老子,你他媽就仗著老子慣著你!” 說完轉身利落的走了,看來真是氣的不輕。 任白一句話沒說,被懟的死死的。 她真沒糊弄他啊! 這個禮物是她翻來覆去想了好久的。 她輕歎了聲,馬上就要上課了,總不能追出去吧! 而且看他那副樣子,估計想吃了她的心都有了,還是別去他跟前湊熱鬧了。 只是…… 任白低下頭,抿唇。 只是,不能和他一起過聖誕節了。 張皓也想不通程池這麽突然發這麽大的火,跟刺蝟似的,根根刺朝著任白身上扎。 也怕任白真生了氣,他解釋:“池哥今天可能心情不大好哈,別往心裡去。” 話雖這麽說,可他自己都不信。 鬼的心情不好,一大早上的還整了本“哲學書”擱手上,寶貝的很。 他盲猜是送任白的。 結果書沒送出去,還收了本書,氣衝衝的跑了! 張皓收拾了下,起身也走了。 這不容易的聖誕節啊,他可不能浪費在教室裡! 今天競技可是有福利的! 自習課下,任白看著才做了兩面的競賽題,又歎了聲。 這效率也太低了吧! 嘴角都嘟了起來,顯然很不滿意。 課桌被敲了兩下。 “任白。” 她抬頭,看見了拿了禮盒的遊苪。 “聖誕節快樂,給你!” 還是一樣的聲音,活潑開朗。 任白心底沒什麽波瀾,只是有些驚訝。她沒接過來,只是很平淡的說了聲:“謝謝。” 遊苪臉上僵了幾分,沒收回手,很執拗。 任白站了起來,這一年有長高,158了,比她隻矮了兩厘米,差不多平視。 她很真誠的說:“禮物我不能收,因為我也沒有跟你準備。” 遊苪胳膊有些顫抖,問:“你是不是在怪我?” 其實任白的態度,她就想到了那天廁所的話,肯定是被聽見了的。 任白抿唇笑了笑,酒窩現了出來,她說:“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別自責。” 遊苪眼淚嘩的一下落了下來,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因為是事實,所以她從未辯解過。 可是…… “你就不能原諒我嗎?和以前一樣做朋友不好嗎?” 她知道任白和人不親近,在學校幾乎沒什麽朋友。 但她性格是真的好,實話實說,她不願意就這麽輕易的丟了任白這個朋友。 她以為以任白那麽軟的性子,肯定會原諒她的。 可沒想到,任白依舊是很溫和的表情,說了句:“你沒對我造成實質上的傷害,我也不需要原諒你,我們是同學,也沒什麽原不原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