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酒換牛奶 任白“哦”了聲,又問:“你剛剛是一個人在這裡嗎?” 張皓默了幾秒,插科打諢:“當然不是一個人,這兒這麽多人呢!” 一雙桃花眼輕眨,灩瀲生輝。 任白抿了抿唇角,在他腳邊看見了一張綠色糖紙,很眼熟。 她笑了笑,像是很輕松的問:“張皓,我可不可以打擾你一會兒?” “嗯?” 張皓有些沒懂她的意思。 任白微笑,眉眼彎彎,聲音清朗:“我們好久沒見了吧!” “嗯,將近兩年了都。” 張皓可記得清楚,畢竟池哥這脾氣,這兩年越發摸不清,桀驁不馴,跟匹脫韁的野馬似的。 任白問:“可以敘舊嗎?” 張皓愣了幾秒,點頭。 對於任白,他確實挺好奇的。 池哥這兩年顯然是沒放下她,這跟頭栽的可真狠。 任白捏了一把旁邊明顯被嚇傻了的喬梓,說:“我今天還有事,你先回學校吧,順便幫我請個假。” 末了還補充了句:“下個學期你的數學講題,我包了。” 喬梓反應過來,喜的差點蹦起來。 走路上,張皓問:“不介意去酒吧吧?” 任白搖頭,“隨你便。” 她見著張皓的QQ頁面,好像在和別人聊天,她抿了抿唇角。 “敘舊”的話脫口而出,可真正要講什麽的時候,就成了無言無語。 原本想要迫切知道的事情,在這一刻起,好像變得很難開口。 “張皓。” “啊?” 他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任白手指摩挲著手機殼,搖頭笑了笑:“沒事。” 張皓點了一杯rio雞尾酒,問任白點什麽。 任白注意力不在這上面,她隨口說了句:“和你一樣吧。” 張皓愣了愣,旋即了然。 都過了兩年了,不變才怪。 兩人坐在窗戶邊上,張皓找著機會開口問:“你怎麽穿著一中的校服啊?” 任白有些疑惑:“我在一中讀書,當然穿著一中的校服啊。” 張皓表情僵了幾秒。 任白問:“怎麽了?” 張皓懷疑是一回事,真聽她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敢情他池哥當年因為一個誤會,要死要活? 張皓砸舌:“你不是在荊中嗎?” 任白垂眼,他們都以為她去了荊中啊! 那程池也是這麽以為的嗎? 所以把她刪了的嗎? 任白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很認真的回:“我只是去荊中預讀了幾天,高中還是在一中。” 張皓皺眉,想起了那個時候。 程池剛從程家回來,飯都沒來及得吃,一滴水都沒喝,跑到任白家樓下,等她。 一等就是三天三夜,要不是他們去找他,他池哥可能就死在她樓下了! 他當時看不下去,要衝進去把她拎出來,池哥揍了他一頓。 池哥當時怎麽說來著? 他說:“老子他媽就在這裡等,不信她不出來!” 後來他看不下去,合著好幾個人跟任白打電話發信息,可她電話不接,一條消息也沒回,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他那時候是真不理解,為了個人至於嗎?把自己弄的那麽狼狽。 他以為,以池哥的性子,怕是要在任白家樓下呆一個月了,可是第四天的時候,程池回來了。 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至今不敢回憶。 程池那個一個驕傲的人,會成那個模樣,衣衫襤褸,滿身汙泥,像失去了全世界似的。 張皓喉嚨有些哽,聲音沙啞。 “那你回來了,為什麽不跟池……跟我們聯系?” 就算不跟他們聯系,那程玥總該聯系吧! 任白低頭,眼睛有些酸。她換了手機,沒了他們的電話號碼,QQ也被刪了,群也解散了。 張皓脾氣有點上來了,他池哥掏心掏肺的對人家,人家卻不屑一顧! 他覺得,這個敘舊敘不下去了。 他站起了身,聲音有點冷:“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皓!” 任白有些急,一不小心拌到桌角,摔在地上。 張皓也一驚,把她扶起來。 看見她手破了皮,問:“你沒事吧?” 任白搖頭,她問:“能不能再給我五分鍾?” 張皓當然點頭,他手機震動了幾下,往裡間往了一眼,跟任白說:“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 任白搓了搓手,點頭,她並不擔心他會尿遁,沒必要。 才幾分鍾時間不到,張皓回來的時候,手上還多了幾樣東西。 他往桌上一放,聲音有些無奈:“呐,給你的。” 任白看了眼酒精,棉簽,創可貼,繃帶,面上僵了僵。 她才破了點皮,似乎好像不是這麽的嚴重吧…… “這……” 張皓心底咒罵程池一百遍,這種沒面子的事,居然讓他來乾! 他看都不想看桌上一眼,轉移話題:“你想跟我說什麽?” 任白咬了咬唇,捏緊衣角,問了出來:“你們在哪個高中讀書啊?” 她心底松了口氣,終於說出來了。 張皓抬眼,問:“你不知道?” 任白下意識蹙眉,她壓根得不到他們的消息。 “職高。” 任白心底一顫。 脫口而出:“為什麽不在一中?” 張皓笑了聲,有些嘲弄:“我們又不是什麽好學生,也就考個幾點分,怎麽上得了一中?” 任白被噎了下,她垂下頭。 服務員過來了,張皓看著那杯牛奶,挑了挑眉。 他池哥可真貼心! 任白心裡頭亂糟糟的,壓根沒注意桌上的牛奶,走的時候也迷迷糊糊的。 她還是想不通,就算是程池沒有動用關系,以他那時候的成績,怎麽可能隻上個職高? 張皓看著桌上動都沒動的牛奶,“嘖”了聲:“池哥,人走了總該出來了吧!” 自裡間走出了一位少年,劍眉斜飛,黑眸黯淡,額間的碎發隨意的搭著,氣質痞冷,桀驁不馴。 張皓嗤笑了聲:“池哥,你什麽時候這麽慫了?” 送繃帶,換牛奶,最後連人都不敢見…… 程池斜睨了他一眼,問:“她跟你說什麽了?” 張皓複述了遍,程池皺了皺眉。 說:“她問你我在哪個高中?” 張皓:“……” 不是你,是我們。 程池舌尖頂著上顎,磨牙聲依稀能聽見。 他挑著眼尾,有幾分戾氣,重複:“你說職高?” 張皓點頭,難道不是職高嗎? 怎麽他池哥看起來掄拳捶他一頓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