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任白同學上課傳小紙條 任白去職高的那天,下起朦朦朧朧的細雨,她撐著傘,米白色的衛衣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 她微低著頭,不少人從身邊走過去,罵罵咧咧,她很不習慣。 她站在教室門口,一身“好學生”的打扮,在這裡尤為顯眼。 不少男生經過都會吹幾聲流氓哨,還打量幾番。 “哪來的妞?挺正的啊!” “嘖嘖嘖,哪個學校來的好學生?” “該不會好學生當膩了,來這兒尋樂子的吧!” …… 任白皺了皺眉,她有些受不了這些人的目光,她拉住剛打算進班的女生,細聲問:“能不能幫我喊一下你們班的程池同學?” “池哥?” 那女生愣了幾秒,後了然。 看來池哥的威名遠揚,別個學校的妹子都被勾進來了。 她大聲喊:“池哥,外邊有妹子找!” 任白臉一紅,欲言又止:“……” 她沒想這麽張揚的找…… 當她見到張皓的時候,她想遁地。 尤其是對方滿臉戲謔的問:“找池哥啊?” 她面紅耳赤,終於知道尷尬的能用腳摳出三廳一室是什麽感受了。 張皓也不逗她了,免得把人逗跑了,他池哥不得弄死他? “池哥去競賽班了,我帶你去?” 話說他池哥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去,掐時真挺準。 競賽班? 任白眼皮一顫,問:“全國中學生奧數競賽?” 張皓仔細回想,好像是這麽個鬼名字,點頭。 任白心裡又激動又懊悔。 她跟程池同一個競賽區兩年了,她居然不知道? “我……我自己去找他。” 任白一溜煙跑了,跑的還挺快。 張皓嘖了聲,勾了勾唇。這麽心急啊?上回見還以為她把人都給忘了呢! 敢情人憋在心裡頭,現在終於憋不住了啊! 他垂眼,恰好看見地上淺綠色的傘,他挑了挑眉,這顏色……有點意思啊! 他隨手拿進班,掏出手機打排位。 任白到競賽班的時候,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任白,你今天不是請假了嗎?” 吳昊天剛出門,就見著了滿頭大汗的任白,有些驚訝。 任白仰著頭,額頭還冒著細密的汗珠,她微笑:“想了想,還是上課比較重要。” 吳昊天是二十班班長,也是競賽班學委,請假條自然是在他手上拿的。 現在這遇見,確實有點點小尷尬,任白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吳昊天也笑了笑,表示理解。 任白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牆”,硬硬邦邦的,還有撲通撲通的聲音。 “上課那麽重要,還不快去?” 聲音低啞磁性,還有幾分痞懶的嘲,任白的心瞬間揪起來了。 耳邊傳來胸腔的震動聲,有點癢,又有點暖。 她迫不及待的抬頭,眼眸不自覺的蒙上了一層薄霧,像雨後的江南,雅靜淡泊。 鳳眸微垂,眼尾輕挑,痞懶輕戾。 不是程池是誰? 任白喉嚨發緊,聲音沙啞:“程……池?” 程池盯了她好久,輕笑一聲,有些嘲弄:“才兩年沒見,這是不認識了?” 他名字很拗口嗎? 這麽難以說出口? “不是!”任白急忙反駁,又因為自己反應太大感到無以面對。 她斟酌著話,聲音很小:“就……就記得,你是我同桌。” 程池哼笑了聲。 就記得他是她同桌? 他媽的他等了兩年,等來了她一聲同桌? 程池舌尖抵著上顎,有幾分浮躁不耐,想罵髒話,看著那張糾結的小臉,憋住了。 “那同桌,還上不上課的啊?” 程池也不等她反應,直接上手,扯著她胳膊往第一排拽。 程池坐她同桌,任白想說什麽來著。 程池拿起筆做題,聲音低啞:“上課了。” 任白抿了抿唇角,盯著他側臉看了好久,心底歎了聲氣。 她摸了把口袋,沒糖,不能哄他了呢! 她低頭寫了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程池只看了一眼,收起來,沒回。 任白又遞了一張,咬了咬唇,他還是沒回。 第三次的時候,台上的老師終於忍不住了,教鞭一拍,點名:“任白,程池,你倆給我站起來!” 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還坐第一排?邪的很! 任白低著頭站了起來,有點小乖巧又有點小可憐。 程池跟著站了起來,一條腿還曲著,腰板都沒挺直,一股痞懶樣。 老師氣衝衝走了下來,任白盯著桌上的紙條,心頭一顫。 “你們說說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他剛伸手要拿桌上的紙條,任白閉著眼等死,程池搶先一步,拿在手中,手貼著褲縫垂下。 回著老師話:“任白同學上課傳小紙條。” 任白一愣,她這是被程池打小報告了嗎? 全班一陣哄笑聲,任白面紅脖子赤。 她今天是出門沒看黃歷吧,太尷尬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師都緩了好幾秒才一本正經的數落:“任白,上課怎麽能傳小紙條呢?什麽話不能等到下課說,偏偏要到上課說?你看看,因為你耽誤了多長時間?一個人耽誤一分鍾,全部三十幾個學生,耽誤了半個多小時了!” 最後下定論:“站門外聽課去!” 任白被說的眼眶發紅,她抿了抿唇,收拾東西。 她前腳剛走,程池後腳就跟了出來。 “程池你去幹嘛?” 老師被這操作弄的說不出話來,又氣又惱。 程池揚了揚手上的紙條,痞氣十足:“紙條是我先寫給她的。” 全班安靜了幾秒,刹那間哄笑一片。 敢情這是明目張膽秀恩愛啊這是? 不愧是名聞監城的大佬,池哥名頭依舊響當當! 打架一把手,戀愛自然也是不可能落伍的。 任白拿著筆不停的旋轉,看著身旁站著也在刷題的某人,心下無奈。 她低著聲問:“你為什麽要出來啊?” 紙條不是他寫的,老師也沒有想追究他的意思,他明明可能不被罰站的。 程池筆沒停,聲音低啞:“坐的腰疼,想站一會。” 說著還小幅度扭了一下腰,似乎在證明。 任白怔了怔,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她還是想解釋之前的事:“你們的QQ不是我刪的。” 程池的手頓了下,很平靜的“嗯”了聲,似乎還有些冷淡。 任白以為他不信,有些急:“真的不是我刪的,你信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