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4.機關算盡盡如意 深山密林之中,樹影斑駁,昏暗幽森,一黑一灰兩道人影正在其中穿行不止。兩人輕功極是高明,在這山林之中,奔行快逾駿馬,甚至還可輕松說話。幽靜密林裡,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老於,咱們在這片大山裡跟遼人玩了半月的捉迷藏,我手臂夾板都拆了,你的內傷也好的七七八八,還有必要這麽小心翼翼嗎?” 於公公尖細陰沉的嗓音也越發顯得輕松,他輕輕笑道:“李兄弟,‘小心使得萬年船’,上次咱們突襲皇宮,你不也以為咱們兩人聯手,天下難有敵手麽?” 李逍遙身影隱於暗處,旁人也見不到他臉紅,他大聲嚷嚷道:“那還不是怪你,我都說了你那‘葵花寶典’並非無敵,我師門長輩,第一次見你時,就和我說過,若是遇到內功高手,總有法子收拾你。 是你非說什麽‘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結果一頭撞進蕭老伯的陷阱裡,被揍了個半死。要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至於長劍被困,非得去和蕭老伯拚掌法。” 於公公聞言一滯,說道:“是是是,都是咱家的錯,誰曾想到那位蕭大王內力高強,心計也深,不但練成了護身罡氣,居然還想出了用音殺之術的法子。 咱家就是再快,也快不過聲音啊。不過現在咱家有了防備,下次遇上了,咱家可是不怕。” 李逍遙奇道:“若是武功招式,這種奇招用過一次自然也就不靈了。可蕭老伯是以內力欺你,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你能有什麽好法子?” 於公公嘿嘿一笑,說道:“上次皇宮之中,你與蕭大王交手時,咱家旁觀者清,發現他內力雖然強過你,但也不能拿你任意魚肉,只是你那掌法實在兒戲,臂骨被他震斷自是活該,可你內腑半點無礙,即是明證。 既然他那‘獅子吼’神功震不住你了。你劍法又隱隱克制他的武功招式。下次遇到,咱家便將他的幫手通通攔住,讓你和他去打。” 李逍遙腳步一頓,差點摔了一跤,咬著牙道:“好法子!”於公公嘿嘿一笑,說道:“過獎,過獎,好說,好說。”李逍遙怒道:“我可沒有誇你!” 他見於公公笑呵呵的,自己也是一笑,說道:“老於,你不必激我,我師門長輩中也有內功高手,她實在太過厲害,我怎麽努力,十年內只怕都不能望其項背。 蕭老伯雖然高明,總還是強不過我家長輩去。上次在皇宮中,因你中計,我確實還藏了一招來不及用,將來,我總是要跟蕭老伯稱量一番的。” 於公公雙眸閃動,微微頷首,點頭道:“好,你能敗不餒,咱家便放心了。咱們想明白法子,下次再重新打過。” 李逍遙心生萬丈豪氣,大笑道:“手持玄鐵劍,與天下英雄爭鋒,實乃人生一大快事,下回我身無俗事,自然是要放膽一鬥的。” 兩人正要下山,突然身後樹林中,群鳥齊飛,聲鳴於天,蕭遠山大笑聲遠遠傳來:“哈哈哈,你們果然走到南邊來了!” 李逍遙與於公公回頭看去,卻是蕭遠山與慕容博聯袂而來。他們二人大袖翩翩,身形快捷,兩道人影一溜煙的向自己撲來。 慕容博見了李逍遙,更是心中發狠,他人在數丈之外,便喝道:“姓李的小賊,壞我好事,我與你勢不兩立!” 李逍遙左臂用勁時,雖然尚且不便,但他“九陽神功”於養生療傷自有奇效,這近一個月來,左臂傷勢早已恢復的大半,現在與人比劍,左臂已不礙事。他早已不耐,吼道:“能動手就別嗶嗶!” 玄鐵劍一劍刺出,直擊慕容博咽喉,慕容博見他劍勢厚重無比,比起少林寺相遇時,更進一步,心中暗驚,他心中默默想到:“這才相隔多久,此人武功便又大進,如此強敵,可得速速除去才行。” 慕容博動了殺心,出手自然更不容情,他雙手一引一撥,竟然一來便用出了慕容家的“鬥轉星移”。李逍遙始料不及,勁力雖然收發自如,將玄鐵劍上的勁力全數撤了,但這輕飄飄的一劍還是被慕容博反彈回來,六十幾斤的玄鐵棒子,砸在自己頭上,就算不曾用力,額頭上也腫起一個大包。 李逍遙大怒道:“你也配在老子頭上敲個大包?”他玄鐵劍招式一變,每每出劍,變化多端,總是尋著慕容博雙眼,咽喉,心口,小腹,肋下等等要害處而去。 慕容博見了,不得已不斷變換招式,李逍遙凝神靜氣,將慕容博招式盡數破去,但自己玄鐵劍每每將要刺中對方要害時,卻總被慕容博使出一招“鬥轉星移”,將玄鐵劍反彈回來,李逍遙此刻有了防備,每次只出三分力,自己手上還留著七分,自然再也傷不到自己。可雙方也就此僵持下來。 蕭遠山見慕容博主動挑了李逍遙出手,他自恃身份,又痛恨慕容博,怎肯助他圍攻李逍遙。便對著於公公道:“上次居然不曾殺了你,算你走了狗運。今日老夫定要取你的狗頭。” 於公公陰惻惻的笑了三聲,說道:“咱家一時不查,著了你的道,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說完他身形一動,化作一團灰影,將蕭遠山團團圍住,蕭遠山見他神速無比,欲要故技重施,用自己的掌風罡氣困住於公公,再用聚音成束的“獅子吼”神功送他了帳。 可誰知這次於公公居然只求無過,不求有功,死活不肯進到蕭遠山身遭三尺以內,便是蕭遠山面向自己時,於公公也快快逃開。蕭遠山見於公公拚命繞向自己身後,不由得怒吼連連。 李逍遙破盡慕容博招式,但遲遲不能建功,慕容博招式層出不窮,便是玄鐵劍及身,也能用“鬥轉星移”將玄鐵劍反彈回去。蕭遠山終究慢了於公公一線,始終難以捉住於公公,而於公公也不敢隨意攻入蕭遠山圈子。四人一時間都作一團,竟無人能夠破局。 李逍遙與慕容博又鬥了十余招,慕容博獰笑道:“老夫一身所學,浩如煙海,你且慢慢破招吧,不過那邊的老太監,如此纏鬥,不知內力還能支撐到幾時?”李逍遙不敢分心,說道:“先顧好你自己吧!” 他心知“剛不可久”的道理,於公公全力與蕭遠山周旋,只有保持住“葵花寶典”的神速無雙,才不至於落敗,可他本就傷愈不久,更加上這等神速的身法,豈能不耗費內力?若是於公公內力耗盡,只怕便要立時喪命於蕭遠山手下。 李逍遙心中著急,出劍更是快捷。但慕容博本就是一代宗師,李逍遙若是凝神靜氣,憑著“無招勝有招”的武學境界,倒是可以壓住慕容博一頭。但這般心浮氣躁之下,難免給了慕容博可乘之機,慕容博趁著機會,頻出奇招,連連反擊,李逍遙之前憑借劍術招式取得的優勢先手,盡數被慕容博扳平。 於公公見了,連忙又離蕭遠山遠了半步,他尖聲叫道:“李兄弟,莫急,咱家還能撐住!”蕭遠山見了,低吼道:“你撐不住了!”他雙掌連劈帶拍,雄渾掌力帶動掌風,向四面八方掃開。 於公公見狀,左躲右閃,不停躲避,蕭遠山每一掌,掌風都如同鋼刀拂面,於公公倒不是一掌也接不下來,只是如此,身形慢了下來,蕭遠山後續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可就要了命了。 蕭遠山又攻了幾掌,於公公更是險象環生,李逍遙見了,心中更急,但又不敢胡亂出招。不得不強自靜心,耐心出劍。慕容博見於公公陷入困境,不停的用“鬥轉星移”死死護住自己,打算坐等於公公落敗。 李逍遙連攻十余劍,慕容博一開始還變換招式,不斷應對,到了後來,不管李逍遙如何出劍,他就是一招“鬥轉星移”應付。李逍遙久攻不下,急的哇哇亂叫。 於公公見了,心頭一動,他慢慢將蕭遠山向李逍遙方向引了過去,待四人漸漸靠近,他趁機轉到李逍遙身旁,突然大喊一聲:“交換!”接著與李逍遙錯身而過,手指夾著鋼針,猛的刺向慕容博,他這一針快捷無比,慕容博一時不察,雖避開了穴道要害,卻被於公公在臉上刺了個針眼。 蕭遠山出掌緊跟著於公公身後而來,李逍遙玄鐵劍一轉,劍尖直指蕭遠山掌心,他笑道:“蕭老伯,慢來。”蕭遠山後退半步,他心知李逍遙內力雖較自己稍遜一籌,但他劍術神通,乃是勁敵,並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雙掌在胸前一合,齊齊向前平推,正是“金剛般若掌”中的“大開山門”,李逍遙玄鐵劍刺向蕭遠山小腹,待蕭遠山雙掌下拍,又順勢一挑,直取對方咽喉,蕭遠山這一招便使不下去了。隻得後退一步。蕭遠山心中稱奇,說道:“好一個‘無招勝有招’,咱們再來!”又揉身攻了上來。 蕭遠山見李逍遙劍法精妙,連連破去自己招式,心中不服,拿出自己偷學的少林絕技與自己的本門武功,與李逍遙二人比拚招式。只是他內力修為已練至高深處,內力與招式早就融為一體,李逍遙一連破去他六門武功的二十余招,卻受困於蕭遠山的護體罡氣,始終是蕭遠山穩穩佔住先手。 慕容博此刻卻是有苦難言。於公公內力與他相差無幾,但那“葵花寶典”神速無雙,於公公為了配合出招,用的又是鋼針這等武器,更是防不勝防。 往往他一招攻來,慕容博剛剛看清出招方位,還來不及出手應對,自身便已然中招。慕容博家傳神功“鬥轉星移”雖然精妙,但這“星鬥”在電光火石間便已墜入大地,他又如何來得及“轉移”呢? 兩人交手片刻,於公公已在慕容博身上刺了五六下,雖然慕容博勉力避開了要害,但他那招“鬥轉星移”一次也不曾用出來過。 四人此番相鬥,與皇宮時又不相同,其時於公公與李逍遙佯攻耶律洪基,被大軍重重圍困在皇宮之中,為免遼軍群起而攻,只求速戰速決,之後於公公又中計被蕭遠山重傷,李逍遙為救人不得已,以己之短,攻蕭遠山之長,自然一齊倒了大霉,難兄難弟,抱頭鼠竄。 今日在這曠野中,四人毫無顧忌,各逞所學,雖然蕭遠山功力仍然較其他幾人更加雄厚,李逍遙心無旁騖之下,卻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至於慕容搏,被於公公神速無雙的打中了幾下,但其實自身要害穴道均未中招,並未傷及根本。僅是略顯狼狽而已。 幾人捉對廝殺,慕容博謹守門戶,雖然又被於公公刺中幾次,但並無大礙,反而於公公久戰不利,身形已開始慢了下來。眼看著慕容博便要轉守為攻了。 李逍遙手持玄鐵劍,破去了蕭遠山層出不窮,源源不斷的各種神妙武學招式,蕭遠山見了,雖然份屬敵對,心中也不免佩服。 他見天色已近午時,說道:“李逍遙,你很不錯,配得上與峰兒齊名天下。”李逍遙渾身大汗,勉力笑道:“得蕭老伯一讚,小侄足可自誇了。” 蕭遠山點點頭,手中招式一緊,掌力更厚,掌風烈烈,他低聲說道:“老夫奉皇命,前來擒你,這便要對不住了。” 說完,蕭遠山掌勢隨之一變,不再與李逍遙拚鬥招式變化,一掌拍出,古拙簡樸,但掌力之厚如磐石,掌風之烈如鋼刀。掌風罡氣,如牆般向李逍遙推去。李逍遙一振玄鐵劍,劍鳴聲起,好似海嘯一般向蕭遠山席卷而去,掌風劍勢,凌空相交,轟然一聲巨響,蕭遠山後退半步,身子晃了一晃,大吼道:“不錯,再來!”沉樁坐馬,又劈出一掌,這一掌聲勢全無,竟沒有半分動靜。 李逍遙連退了三步,方始站定,見蕭遠山第二掌劈出,眼角狂跳,這一掌聲勢不如之前,但勁力渾然一體,並無一絲外泄,是以毫無聲息。 李逍遙不敢大意,又退了一步,才長劍直挺,對著蕭遠山掌心刺了一劍。待掌風觸及玄鐵劍,李逍遙隻覺一股大力自劍上湧來,玄鐵劍幾乎脫手而飛。他大吼一聲,將玄鐵劍死死拿住,雙腿被推的不住後退,待李逍遙站定時,地上竟被拖出兩道長長的腳印。 李逍遙吐出一口鮮血,說道:“蕭老伯這一掌,在小侄所識人中,可排前三。”蕭遠山見他還有余力說話,心中也是一驚,他面色肅然,雙手抱拳,揚聲通名道:“契丹蕭遠山!” 李逍遙哈哈大笑,收劍抱拳,高聲說道:“天山李逍遙!”手腕一抖,玄鐵劍紋絲不動,向前刺了出去。這一劍去勢極緩,初時劍身上“嗚嗚”有聲,好似有數隻野蜂飛舞,待得後來,玄鐵劍越來越快,劍身上劍鳴之聲也越來越大,猶如數十隻,數百隻,成千上萬隻野蜂聚集於此,終於忽的一下,重歸於寂靜,天上地下,唯剩一劍西來。 蕭遠山閉目凝神,待李逍遙長劍及至身前一尺,右掌隨手豎劈,無聲無息的劈在玄鐵劍上,這一掌看似劈的漫不經心,玄鐵劍卻一下子停了下來,雙方僵持了片刻,蕭遠山終於歎了口氣,左掌橫拍,擊在右掌手背上,李逍遙渾身一抖,連退數步,蕭遠山雙掌齊發,掌風罡氣,席卷而來,將李逍遙全身罩住。 就在此時,卻聽慕容博一聲悶哼,一道灰影向李逍遙閃來,李逍遙手中長劍劃出半個圈子,蕭遠山滔天巨浪般的掌風罡氣,驟然間消弭於無形。蕭遠山一愣,一道灰影閃過,他隻覺眼前一麻,雙眼便是一黑。蕭遠山虎吼一聲,於公公身形一頓,急退五步,倒在地上。 李逍遙直直看去,蕭遠山雙目流血,竟在一愣之間,被於公公偷襲成功,用手中鋼針刺瞎了雙目。 李逍遙一把抓住於公公,見他臉上七竅都流出血來,卻雙眼圓睜,他喃喃說道:“李兄弟你藏的這一招真是漂亮。”說完,才昏死過去。 李逍遙拉著他連忙後退,蕭遠山雙目失明,卻不失宗師氣度,初時驚慌失措了片刻,現在已然冷靜下來,他雙手負於後背,淡淡問道:“剛剛那一招,叫什麽名字?”李逍遙說道:“蕭老伯,剛剛那招是‘葵花寶典’上的功夫。” 蕭遠山罵道:“閉嘴,我沒問他!”李逍遙這才看了一眼慕容博,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便說道:“這是小侄自創劍法中的一招‘破氣式’,專破內功高手的掌風罡氣。” 蕭遠山歎道:“真是神乎其技,天賜的一招劍招。但若是單打獨鬥,你仍然不是老夫對手。”李逍遙點點頭,佩服的說道:“除了我師門幾位長輩,蕭老伯算得上是當今武林第一人了。” 蕭遠山苦笑一聲,說道:“日後,讓峰兒有空多回來看看,他走了不要緊,蕭家的孫兒還是要回來繼承香火的。”李逍遙連忙躬身應下。蕭遠山轉身而去,他雙目失明,但仍然縱躍自如,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李逍遙走到慕容博身前,見他面色痛苦,渾身不住顫抖,伸手將他身上幾處穴道點住,又拉起於公公,運起內力,片刻後,於公公終於轉醒。他坐起身來,向四周望去,問道:“蕭大王走了?”李逍遙沒好氣的說道:“難不成要我殺了他?” 於公公乾笑幾聲,指著慕容博說道:“好險,要不是他突然發病,咱家可沒有這麽容易勝他。”李逍遙將手掌貼在慕容博後心,一股內力送入慕容博體內,過了半晌,慕容博終於從陽白、廉泉、風府三處穴道上每日三次的萬針攢刺之苦中緩了過來。 他看著李逍遙,長歎一聲,說道:“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今日老夫這病,卻是提前了半刻鍾發作。”李逍遙道:“慕容老先生不愧人傑,一場謀劃,竟真的將遼國皇帝說動,不過小侄甚是好奇,蕭老伯與老先生仇深似海,如何肯聽從老先生的說辭呢?” 慕容博笑道:“事已至此,遼國攻宋勝算已然不足三成,老夫便說給你聽也沒有甚麽了。”他沉聲道:“遼國皇帝曾允諾老夫,將來滅掉南朝,在江南一地劃出一塊疆土,複我燕國,老夫便奏請遼國皇帝,在未來我燕國一旁,再封一國,賜予蕭氏父子,作為監視之用,以安遼國皇帝之心。” 李逍遙與於公公聽了大驚,他兩人面面相覷,對慕容博說道:“這個籌碼確實夠大了,蕭老伯便答應了?”慕容博苦笑一聲,接著說道:“蕭氏父子真是英雄了得,這般富貴放在眼前,居然毫不在乎,那蕭峰堅辭不受,蕭遠山卻隻管要尋老夫報仇。” 於公公聽了,歎道:“封土建國,這等事居然還有人拒之不受,真是難以置信。”慕容博點頭道:“不錯,後來老夫便孤身去尋那蕭遠山,對他言明,只要他肯出兵攻宋,出兵之後,不論事情成敗,老夫都會前去他亡妻墓前,讓他親手殺了報仇雪恨。” 他長歎一聲,搖頭道:“沒想到老夫這個條件倒是讓那蕭遠山意動不已,老夫見了便乘熱打鐵,勸他道,遼帝封了南院大王之位以酬他父子救駕平叛之功,將來南朝破滅,這滅國大功已然賞無可賞,他蕭家若不想做亂臣賊子,便只有遠赴江南安居一國,才可保的全家平安。” 於公公呆立半晌,說道:“厲害,你這番說辭,實乃堂堂正正的陽謀。若不是蕭世子視功名富貴如糞土,只怕現在遼國南北二院大軍齊心協力,不計死傷,我大宋只怕已然亡了半壁江山。” 他自與李逍遙等人相識以來,見多了這群江湖草莽視名利如糞土,重義氣於性命的做派,但如蕭峰這般,連這等誘惑也能棄若敝履,實在人生首次。於公公對李逍遙道:“今日,咱家對這位蕭世子,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李逍遙哈哈笑道:“這等潑天的富貴,便是我也不免眼熱。”他看著慕容博說道:“好了,慕容老先生,你與我本無仇怨,大哥一家的仇,也該他與你自行了斷,我便將你送至少林,由少林寺的高僧看管,至於我大哥將來是否尋你報仇,那便是你們之間的事了。” 他從身上拿下水囊,在手心裡倒了一些水,雙掌相合,逆運陰陽,片刻後,這水滴便成了幾片薄薄的冰片,他揮手一擲,慕容博隻覺得神封、靈墟兩處穴道一麻,接著便有一股酸麻之感自此處擴散開來,所到之處,酸癢難耐,他初時還能苦苦忍耐,在過了片刻,便再也忍不住了。滿地翻滾不停,將自己一身衣服都抓的稀爛。 李逍遙從懷裡掏出一顆止癢鎮痛的丹藥,喂他吃了,對他說道:“我師門這手段名為‘生死符’,你若要跑,那便盡管跑吧,天下之大,隨你如何去尋醫問藥,如能解開,那便是你的造化,不過這解藥可就隻管半月,你好自為之。” 他見於公公兩眼放光,沒好氣的說道:“老於,你莫想了,這玩意需要配合我師門武功施展,全天下就兩人會。”於公公訕訕說道:“李兄弟,瞧你說的,咱家可絕沒有在想問你討要這個法子,更沒有想用這法子去控制他國權貴,操縱他國內政。” 李逍遙豎起大拇指,讚道:“老於你果然品德高尚,冰清玉潔!” 關於眾人武功高低的問題,在下見書評區裡,很多朋友有不同意見,這裡在下稍稍辯解一下。 竊以為,武功高手相爭,若是實實在在存在大的差距,便如江南七俠與歐陽鋒一般,那自然無話可說,但若是雙方相差不大,臨陣之時,奇招絕招,陷阱算計,都可左右勝負,如若只是簡單粗暴的誰一定贏了,誰一定輸了,那還打個什麽勁?打架鬥毆總不能也要考個等級證書不是? 在下在書中嘗試了幾個場景,皆是用的這個邏輯,比如李秋水用白虹掌力暗算天山童姥,慕容複換了一柄四尺長劍想與李逍遙對攻,還有蕭遠山設下陷阱速敗了於公公等。 狹路相逢勇者勝,並非說的是力大者勝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