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2.少年抱劍風雨起
  翌日，靈州城西處五十裡的山道上，兩匹快馬疾馳而過，一匹渾身烏黑，毛色光發亮，馬上騎士黑衣黑劍，狂風烈烈，他衣襟敞開，手中拿著一個小葫蘆，一邊策馬狂奔，一邊猶自狂飲不停。另一匹猶如團火焰，馬上坐著一人全身紅色衣裙，臉上猛著一塊紅布，看身形，是名女子，但她將自身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片肌膚也未曾露出。
  二人並轡而行，轉過一處山梁，路旁串出十余騎來，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正是烏老大，他高聲喊道：“屬下恭迎少主！”其余從騎也齊聲高呼，這十余人如陳洞主，熊家兄弟等皆是武功高強之輩，一聲大呼下，聲震四野，周遭樹林中的樹葉，“嘩嘩”落下。那黑衣騎士，連忙吼道：“作死啊，都小聲點，若是被人聽到，‘一品堂’的那群笨蛋圍堵上來，我便將你們孤拐統統打折！”
  烏老大笑道：“少主神劍無敵，‘一品堂’的那幫廢物有何懼哉？”李逍遙一勒馬頭，放韁緩行。看著身旁的紅衣騎士，低頭耷腦的說道：“我這回可算栽了。”烏老大奇道：“‘一品堂’還有何人能為難到少主？”
  李逍遙哭喪著臉，說道：“好說，現下我乃是天字第一號采花飛賊了。”烏老大看看紅衣女子，滿頭問號，一旁熊二好奇說道：“不知少主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李逍遙長歎一聲，隻覺得心累無比，擺擺手，不想說話。
  紅衣女子輕笑道：“小表舅，這便是你的手下？怎麽看上去呆呆的樣子？”烏老大等人聽她如此稱呼李逍遙，各個面色慘白。烏老大顫聲道：“少主，你怎的就把西夏公主綁了肉票？”銀川公主興奮道：“你們知道我？”烏老大連忙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公主，現下咱們放你回去，還來得及嗎？”
  銀川公主全身包在衣服裡，只有兩隻黑漆漆的大眼睛露了出來，可她雙眼及其傳神，一顰一笑，喜怒哀樂，眾人便只看眼睛，也能馬上感知。一群人只見銀川公主雙眼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得意之色，歡快的說道：“那可不行，我好容易尋到一個機會出來玩玩，哪能就此回去？”
  她目露警戒之色，說道：“我警告你們啊，不許動歪腦筋想把我送回去，我幫了你們少主天大的一個忙，他幫我背這個黑鍋，可是公平交易。你們也不想你家少主失信於人吧？”
  烏老大等人齊齊看向李逍遙，李逍遙歎道：“不錯，慕容複求娶公主之事，已然無望，但慕容博蹤影全無。老烏，你速速把這條消息傳給於老師吧，就說我幸不辱命，但此刻麻煩纏身，自身難保，最近幾個月，讓他們莫要找我了。”烏老大躬身領命，自去傳訊不提。
  眾人休息了一陣，吃了些乾糧。待烏老大返回，便又上馬。一隊人沿途避開城鎮，一路向西，直直往天山而去。
  又行了半日，天色見晚，眾人不敢入城投店，隻好露宿野外。烏老大等人正在燒火，卻見天空一道煙火信號點亮，烏老大見了，對李逍遙說道：“那是朱天部的示警信號。”
  李逍遙命烏老大等人護住銀川公主，自己抱著玄鐵劍，縱身而去。他全力施為，如同一溜黑煙，在夜色中，眾人皆無法看清其身影。銀川公主怎舌道：“我知道小表舅武功高明，卻沒想到這般厲害。”
  烏老大說道：“當初我們豬油蒙了心，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一眾高手一齊圍攻少主，結果少主大發神威，孤身一人將咱們殺的是落花流水。”銀川公主見烏老大說話時，語調恭順，欽佩之色溢於言表，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樣。也不由的在心中暗自佩服自己這位年輕的遠房表舅。
  李逍遙奔行不過片刻，見到了一條小路上，十余名黑衣人正在圍攻五名女子。這五名女子服色，皆是靈鷲宮中人打扮，為首的中年婦人大約四十余歲，手中拿著一柄鬼頭刀，勢大力猛，刀法精湛，她一人便接住了五名黑衣人的圍攻。
  其余四名年輕女子手持長劍，護住了她的後背。黑衣人不斷圍攻，但卻始終無法突破四人長劍圍成的圈子。
  李逍遙見朱天部的五人不落下風，便隱去身形，在一旁窺視。突然，他眼睛一亮，原來一名黑衣人尋著一個空當，跨步雙手持刀劈下，他面前的朱天部女子橫劍格擋，但女子天生力弱，未曾擋住這雙手劈出的一刀，不得不後退一步，眼看著四人守住的圈子便要被破了。
  這時，在這女子身後卻伸出一隻小手，手中握著一柄短劍，有氣無力的從女子腰間刺出，正好刺中那黑衣人腋下。可惜這一劍毫無勁力，只是刺破皮肉，便無力再進，那黑衣人痛呼一聲，急忙退後，這朱天部女子之危立解。
  李逍遙這才發現，四名朱天部女子，背靠背圍著的圈子裡，還藏著兩個孩童。年長的少年，大約十余歲左右，較之於同齡人，身高臂長，他手持著一柄短劍，將年幼的女童抱在懷中，那女孩不過四五歲年紀，卻膽大的緊，一隻手緊緊抱住哥哥，另一隻手捂住自己嘴巴，兩隻眼睛放膽亂瞧。
  剛剛解圍一劍，便是那哥哥用短劍刺出。李逍遙看得出來，這少年受過高手指點，劍術基礎甚是扎實，出劍收劍，法度森嚴，進退有度。不過可惜，年紀幼小，勁力不足，也沒學過什麽高明的劍法招式。
  他繼續等了一會，那群黑衣人攻的甚急，又有幾次威脅到朱天部眾女，不過每次，這少年總能刺出一劍，助朱天部女子退敵，不過他勁力不足，眼光見識也太過淺薄，黑衣人又有了防備。後來又刺了三劍，只能勉強退敵，再也無力傷人了。
  李逍遙見朱天部四名持劍的年輕女子，劍法逐漸散亂，知道她們氣力不足，便不再看下去。他猛的串出，施展“凌波微步”，遊走於黑衣人之間，那拿鬼頭刀的婦人見了“凌波微步”，大喜道：“少主！”她口中“少主”二字還未說完，已有四名黑衣人捂住咽喉，癱軟倒地。
  其余幾名黑衣人哪曾見過如此武功，以為遇見了山鬼，嚇的轉身欲逃，被李逍遙快步追上，一劍一個，統統了帳。
  中年婦人收了鬼頭刀，來到李逍遙面前，伏地拜倒，李逍遙手掌虛托，中年婦人隻覺得一股溫暖柔和的力道，穩穩將自己托住，不許自己下拜。她素來硬氣，為全下屬之禮，居然運起全身內力，硬是破開李逍遙掌力，跪倒在地，拜了一拜，說道：“朱天部、成天部諸人，見過少主。”
  李逍遙彎腰將她扶起，問道道：“大嬸怎麽稱呼？這是怎麽回事？”中年婦人站起身來，答道：“不敢，婢子夫家姓寧。”她指了指一旁的少年兄妹，說道：“這兩個孩子的媽媽，是我成天部的姐妹，十余年前得遇良人，外嫁了出去。前幾日我們奉尊主之命，出來尋少主傳訊，在來的路上，偶遇這位姐妹放出的警訊，我們趕去查看，見他們的爹爹媽媽被人圍攻，我們拚盡全力，也隻救下了這兩個孩子。”
  李逍遙問道：“敵人是什麽來路，可曾知曉？”寧嬸搖頭道：“事發突然，我們來不及細問，我那姐妹夫婦便已身亡，不過她夫家乃是與西域做香料生意的大富商，只怕得罪的人可不少。”
  李逍遙看向那對兄妹，說道：“這兩個孩子，你們打算如何處置？”寧嬸為難道：“若是只有女孩還好，尊主自來便在靈鷲宮中收留孤女，那少年……”那少年一直靜靜聽他們說話，此刻連忙說道：“還請收留我妹妹，李三思感激不盡！”
  李逍遙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一步閃到他身前，問道：“你說你叫什麽？”那少年道：“恩公，我叫李三思，我妹妹沒起名字，爹爹媽媽叫她小囡。”李逍遙說道：“我做主了，定會收留你妹妹，但你得要改個名字，好不好？”
  李三思歪著腦袋，想了一想，問道：“恩公，我可以問問為什麽要改名字麽？”李逍遙面色猙獰，說道：“別問，問就是個死！”李三思搖頭道：“好男兒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我這名字卻是不能改的。”一旁的小囡也哭道：“哥哥，我哪兒也不去，我要跟你一起。”
  李逍遙從懷裡掏出一把自西夏皇宮中借來的珠寶，遞給少年，學著宗讚王子壕氣熏天的說道：“改名，給你。”李三思嗤了一聲，說道：“恩公，我家三代做的是香料生意，這東西可不夠我一個月的零用。”李逍遙黑著臉，說道：“臭小鬼，老子非要你改了這倒霉的名字不可。”
  他看向寧嬸，問道：“大師伯有何訊息要帶給我？”寧嬸答道：“前兩日，幽天部姐妹傳來消息，說有厲害對頭，要尋大理鎮南王的麻煩，段公子擔憂不過，已然下山去了。”
  李逍遙道：“三弟有神功護身，一身內力遠勝過我，在天山陪著他的王姑娘又學了這許久武功，他不去尋別人麻煩，別人都要燒香拜佛，念聲阿彌陀佛了。便讓九天九部的姐妹為他打探消息就是，他自己的老子，當然要自己去對付。”
  寧嬸點頭應命，讓朱天部四女回去傳訊，自己則跟在李逍遙身邊。他們收拾停當，便帶著李三思兄妹一起回來。銀川公主見了小囡，又聽寧嬸說了他們兄妹身世，憐意大起，將小囡護在懷中，對李逍遙怒目而視。
  李逍遙則不去管她，自顧自與李三思兩人鬥氣，一個使出渾身解數，就想逼著對方改名字，另一個則如茅坑裡的石頭，見妹妹有了依靠，更是挺著脖頸，就是不改。
  他兩個大眼瞪小眼，鬧了半天，小囡畢竟年幼，睡意上頭，趴在銀川公主懷裡沉沉睡去。銀川公主生平第一次離家出走，興奮異常，睡不著覺。便拉住李逍遙，說道：“表舅，你剛剛用的便是‘凌波微步’麽？”
  李逍遙威逼利誘，都不能讓李三思改名，他此刻心情低落，隨口回到：“是啊，你奶奶沒有教你？”銀川公主小臉一紅，但隔著蒙面紅布，卻也沒人發現。她赧赧道：“她自然是教過我的，但是我覺得那《易經》晦澀難懂，學了半個月始終弄不明白。”
  她突然雙眼放光的說道：“表舅，你以劍法稱雄於武林，輕功都如此了得，那劍法豈不是天下無敵？”
  一旁李三思聽到“劍法”二字，小小身子猛的一抖，但他剛剛跟李逍遙吵了一架，不好意思過去，便偷偷豎起耳朵，凝神靜聽。李逍遙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這少年，此刻見他身體僵直，微微側身。一副偷聽的樣子，心中猛的一動。
  他呵呵一笑，傲然說道：“天下無敵說的太過了。不過單以劍法而論，除了靈鷲宮裡的那三位，你表舅我，自出道以來，未嘗一敗。”
  遠在開封的某位宦官，此刻突然打了個寒顫，一旁的小太監連忙給他披上狐裘，恭敬說道：“乾爹，天氣轉涼，還得小心身子。”那老宦官笑眯眯的伸手，結果茶碗，喝了一口熱茶，說道：“小童，你有心了。”
  銀川公主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小心問道：“表舅，你教我幾招劍法好不好？”李逍遙笑道：“我的三個承諾，你已經用了兩個，這是第三個嗎？”
  銀川公主連忙搖頭，說道：“我這做晚輩的，虛心向你求教，你也好意思佔晚輩的便宜？”李逍遙偷眼看去，見李三思假裝睡著翻身，趴在地上，眯著眼睛，偷偷看向自己。這才說道：“好吧，我看你劍術也曾下過苦功，基礎牢固，便教你個用劍的取巧法子，日後如果遇到力氣比你大的敵人，你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銀川公主第一次與李逍遙動手時，便是被李逍遙以力破招，一招將自己長劍擊飛，她興致勃勃，連連點頭，說道：“多謝表舅。”一旁眾人見李逍遙要指點武功，連忙想要避開，李逍遙搖搖頭，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這也不是什麽絕世武功，看看也沒甚要緊。”大家夥連忙坐起，仔細旁聽“一劍鎮西戎”親口傳劍。只有李三思臉嫩，不好意思起來，只是趴在那裡偷看。
  銀川公主將懷中小囡交給寧嬸，手持長劍站在李逍遙面前。興奮道：“表舅快說，我該如何做？”李逍遙長身而起，撿起地上一段樹枝，說道：“你將你上次偷襲我的那招再用一遍。”
  銀川公主依言出劍，長劍直刺而來，劍尖快要及身時，猛地一抖，一分為五，將李逍遙胸前要害盡數籠罩。正是無量劍派的那招“紅梅綻放”。李逍遙樹枝簡簡單單的一招直刺，樹枝正刺向銀川公主手腕。
  銀川公主連忙變招，李逍遙連連刺去，每次樹枝都刺在銀川公主手腕上。銀川公主眼睛一轉，長劍不再向李逍遙出招，而是不斷揮砍，想要斬斷他手中樹枝。結果李逍遙換刺為抹，樹枝貼在劍身上，往銀川公主握劍的手指抹去。逼得銀川公主不斷變招。
  而李逍遙則手持那柔軟樹枝，始終不與長劍交鋒，每每隻用劍術最簡單的刺、抹、挑等等動作，不斷的攻向銀川公主握劍的右手，眾人見了，心中暗暗想到，若是將李逍遙換成敵人，樹枝換成尋常鋼劍，銀川公主右手手指，早已根根斷盡，不得不棄劍等死了。
  銀川公主一連換了五門劍法，十余招劍招，次次都被李逍遙製住右手，心中暗自心驚，她猛的往後一跳，長劍歸鞘，輕喝道：“不打了，不打了。”李逍遙溫言問道：“看明白了麽？”銀川公主心中略有所得，正要回答，卻見李逍遙雙眼直直看向一旁，她轉頭看去，那李三思趴在地上，眼神炯炯，對李逍遙問話毫無察覺，顯然正陷入沉思之中。她連忙閉嘴，靜立一旁。
  過了良久，李三思猛地驚醒，見眾人靜坐一旁，李逍遙滿臉微笑的看著自己。他急匆匆翻身跪倒在地，一個頭磕在地上，心誠力猛之下，地上泥土也被他用額頭砸了個小坑。他雙目含淚，說道：“多謝恩公授業大恩！”
  銀川公主連忙咳嗽一聲，說道：“傻小子，你該叫什麽？”李三思心頭一震，連忙又“邦邦邦邦”的磕頭不止，口中連連喊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李逍遙將樹枝丟下，衣袖一揮，以柔勁將李三思輕輕托起。他溫言說道：“且慢…”李三思面色一白，慘然看著李逍遙，卻聽李逍遙接著說道：“要拜我為師，卻有兩個難題。你先聽聽，若是不行，可別磕錯了頭。”
  李三思連忙道：“還請師父示下。”李逍遙聽他仍然口稱“師父”，心中暗笑，卻不揭穿。緩緩說道：“這第一件事嘛，我這門劍法，非天資聰穎之人，不可強學，否則畫虎不成反類犬，應敵之時，只怕死的更慘。所以我要看看你的悟性如何。”
  李三思連連點頭，李逍遙說道：“你用你手中短劍攻過來吧。”李三思立時反應過來，他不敢拔劍，連著劍鞘一起，直直刺了過來，李逍遙將玄鐵劍狠狠劈下，李三思順勢一滾，居然闖進了李逍遙長劍的圈子，手中短劍向李逍遙手腕削了過去。
  李逍遙見了，哈哈大笑，玄鐵劍轉了半圈，以劍柄擋住短劍，手腕一抖，李三思隻覺一股大力湧來，他連忙向後滾去，一連翻了三個跟鬥，那股巨力便好似扶著他似的，他借力挺腰，居然一骨碌站了起來。
  李逍遙點頭道：“好，好，好。看了一遍，便能如此，夠了，夠了。”李三思喜不自勝，連忙說道：“師父，那第二個難題是什麽？”
  李逍遙板著臉，暗地裡已然快笑斷了腸子，他幽幽說道：“你入我門中，卻要知道我門中創派祖師曾經有個古怪規矩，便是做徒弟的，都非要改名才可學我門中劍法。之前我也是因此才要你改名的。”
  李三思納罕道：“祖師爺怎的如此奇怪，立下這等規矩。”他心中明白，眼前這人便是自己學成高明武功，報仇雪恨的最好機會，若是錯過，天下間到哪裡去再找一個劍法神妙的大高手來收自己為徒？
  他咬牙道：“師父在上，弟子願意改名。”李逍遙運起內力，控制住自己面部肌肉，免得忍不住笑出來，漏了馬腳，他沉聲道：“好，現在我門中徒弟還有有兩個名字，一個叫東方不敗，一個叫獨孤求敗，你且選一個吧。”
  李三思聽了，暗自怎舌，說道：“好霸氣的名字！師父，弟子聽到‘東方不敗’四個字，便心中有悸，這名字雖好，但與弟子不合，弟子從今後，就叫做獨孤求敗罷。”
  李逍遙猛的咳嗽兩聲，肩頭抖了幾下，他內力已經運行到及至，連忙故作深沉道：“好，獨孤求敗，你磕頭罷。”
  獨孤求敗連忙跪下，工工整整的一路磕了下去。李逍遙等他磕了八九個頭，便將他止住，獨孤求敗抬起頭來，額頭已然紅腫出血。李逍遙心中快活，卻要擺起師尊的架子，讓烏老大為他包扎了一下，便從馬背行囊中拿出了那柄從慕容複處贏來的青光劍，隨手拋給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連忙接住，這柄青光劍，劍長四尺，獨孤求敗年幼，雖然較同齡人身高臂長，但抱著青光劍，仍然甚為不便。
  李逍遙說道：“求敗啊，你入我門中，先做第一項功課。”獨孤求敗抱著寶劍，早已欣喜若狂，哪裡還顧得其他，連連點頭。
  李逍遙說道：“從此刻起，不論吃飯睡覺，走路如廁，你都要拿著這柄寶劍，而且還不許有絲毫汙穢毀傷。什麽時候，你覺得這寶劍於你日常行走坐臥沒有絲毫妨礙了，我便教你劍法，你可能做得到？”
  獨孤求敗雖然不解其意，也不敢有絲毫怨言，連忙滿口子答應。
  眾人見李逍遙收徒贈劍，紛紛上前，對獨孤求敗連道恭喜。烏老大滿眼羨慕，心中恨不得替而換之。
  銀川公主說道：“恭喜表舅，收了開山大弟子。不過卻不知你口中所說的創派祖師是誰？我怎麽沒有聽說過本門有這樣奇怪的規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