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剛剛的那個電話,非柔並沒有太多的在意,轉頭繼續逗著自己養的烏龜,而那個電話,也被非柔拋之腦後。 “非柔,那個冷凌冷總一定要見你,已經到公司了,你看怎麽辦?”看了眼李楠發來的信息,看來,這個冷凌是打定主意要見自己,即便對他沒什麽好感,但考慮到公司的影響,還是讓李楠放他進來了。 “顧小姐這麽有心?還在養魚呢?”剛到辦公室,就看到了魚缸變的顧非柔,此時發的非柔背對著冷凌,也正巧擋住了他的視線,根本就看不清魚缸中的東西,“不過,在我印象中,你不應該養魚,不適合” “你說的很對,我不適合養魚,我養的也根本不是魚”非柔頭也沒抬的說著。 “那我到好奇能讓顧小姐這麽上心的,是什麽?”說話間,冷凌已經走到了非柔的旁邊,這才發現,魚缸裡的並不是魚,而是隻還未成年的烏龜,形狀可是極小的,都不及一個兒童的手大,到也是有趣。 “沒想到你養的東西跟人這麽不一樣,很有趣” “有趣?你是說人?還是烏龜?或者兩樣都是?”非柔依舊是專注在逗烏龜上,根本就沒看旁邊的冷凌一眼。 “烏龜很有趣,但人,更讓我感興趣” 冷凌看著顧非柔的側臉,那是一張堪稱完美的臉型,五官比例極佳,就如同畫出來一般的沒,輪廓可是清晰的緊,將她的美完美的勾勒出來,冷凌自問也是見過不少美女的,但那些人,卻比不上眼前的她,她們的美沒有靈魂,僅僅是一副空蕩的軀殼,但顧非柔不一樣,她總能給自己驚喜。 “烏龜可以送你,但人,最好不要感興趣”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能?因為江希影嗎?不過是訂了婚,又沒有結婚,即便是結了,我也不在意” “你在不在意,不重要,我對你根本就沒興趣,一場沒有回報的買賣,你冷凌還會投入嗎?”非柔依舊是沒有看過冷凌一眼,就好像他根本沒有出現一樣,全程都隻注意眼前嗎的烏龜。 “的確不會,我是個商人。” “今天來有什麽事嗎?我們直白點說” “記得我上次說的嗎?顧原已經打算要跟我合作了,你就真的不考慮說點什麽?要知道,如果我真的跟顧原合作了,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跟顧原之間的恩怨,我就自然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我說過,如果你願意跟我們原業合作,我自然是高興的,而我根本就不在意你的立場,畢竟說到底,這還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情,外人插不上手”非柔語氣平淡的說著,對於冷凌剛剛的話,似乎並不在意,“對了,如果你真的執意說的話,別忘了,江希影還是我的未婚夫,這樣算來,他比你更適合參與這場戰爭,但你認為有必要為了一個顧原,跟江氏發生摩擦嗎?” 冷凌聽到非柔抬出來江希影的名字,不覺的冷笑了一下,對於江家的實力,自己是知道的,不否認的說,江家在整個江城都有絕對的主導權,但自己的實力卻也不弱,他從來就沒有畏懼過任何人,別說一個江希影,就算是整個江氏,在他看來,也沒有任何可怕的。 “好吧,算我多嘴,看來你也是不願意看到我的,我就不自找沒趣了,回去了”剛準備離開,又好像突然間想到什麽一樣,“對了,今天冷劍宸好像回國了,你知道嗎?” 又是冷劍宸,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聽到他的消息了,為什麽?為什麽好像全世界人都在跟自己說他的事情,躲也躲避掉,他就如同一個魔咒一般纏繞在自己身邊。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神也看向了冷凌,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明的感情,防備、警惕、狠決、悲涼。 “你終於有時間看我了?還以為你根本就不會理我呢。”冷凌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眼神中的敵意,反倒是打趣的說著,順手還拿過了非柔手上的小棍子,就勢逗起了烏龜,“它有名字嗎?” “沒有,懶得起” “啊?要不要我給起一個?” “不需要,我的東西不牢冷總掛心,你也無需把精力放在我這。” 非柔這話說的很明白,不單單是一個烏龜,她是在警告冷凌,冷劍宸他動不得。 “OK,我的錯,我的錯,這次真的走了,走之前最後一句話,我也養了個寵物,有時間下次帶給你看看,我感覺那個寵物更適合你” 終於是打發走了冷凌,非柔心裡也比剛剛安心了一點,這個冷凌總給自己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很危險,但同時還有那麽一點的熟悉,但非柔很確定,自己之前是不認識這個冷凌的,但這種熟悉又是從何而來呢?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本應該是回家的時間,但非柔卻沒有想回去的意思,因為冷劍宸的消息,她一整天都很煩躁,她需要早些東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腦子裡不要在有精力繼續想著他。 “楠楠,你把我們經手的財務報表拿給我,然後自己下班就可以了,不用管我” “非柔,你要看報表嗎?不需要的,報表我已經整理過了。” “沒事,我打算在看看,最近工作上的事情都是你處理的,我也沒怎麽注意,今天正好沒事,就打算看看,沒什麽事,別想太多” “那好吧,我拿給你,別工作到太晚” 說是檢查報表,實際上非柔根本就沒什麽興趣看這些,拿著報表隨意的翻看了幾頁,心裡卻一直在胡思亂想著些什麽,完全就定不下心來,眼看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但還是不能收心工作,思緒也是亂的要命,一抬頭,正好看到旁邊的桌子上擺放的一個禮盒,這個禮盒是剛剛李楠送報表時順便拿過來的,說是快遞公司送過來的,但怪就怪在,上面根本就沒有寄件人的信息,而非柔也沒有在意,直接讓李楠放下了。 而現在,越看那個禮盒,非柔就越感覺熟悉,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非柔,打開面前的禮盒,就現在,打開它,那個聲音越來越強烈,在那個聲音的驅使下,非柔也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禮盒旁邊。 那是個包裝極精美的盒子,長方形的禮盒,灰黑色相間的斜杠條紋,讓人驚訝的是,本來應該系在禮盒上的蝴蝶結,此時卻被做成了一朵玫瑰花,那是一朵用純黑色絲綢做成的玫瑰,黑色的玫瑰的花語非柔是知道的,象征著獨一無二的感情,也表達著送花者對自己的忠誠和無限的想念,完全是一種至真的愛戀,但這些非柔卻是不信的,她對這些東西一向不在意,但不得不說,這樣黑色的玫瑰很合非柔的胃口,在她看來,有一種低調的神秘感,隱秘卻誘惑,那種感覺是一般豔色的玫瑰比不了的。 小心翼翼的拆開了包裝,手上的盒子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裡面的東西驚到了,手中的盒子也一下子被扔到了地上,而那朵黑色玫瑰也一同掉落到了地上;盒子裡是一盒巧克力,Kiollce,那個牌子非柔在熟悉不過,那是德國一家高訂工廠的名牌,那裡生產的東西都是以客戶需求為主,完全為每位顧客量身定做,產品囊括了很多品種,價格也是出奇的高,而那盒巧克力非柔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那根本就是年少時,冷劍宸送給過自己的生日禮物,完全的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看著禮盒裡被放置的巧克力,非柔卻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甜蜜,卻是異常的刺眼,就好像那根本不是一盒巧克力,更像是一把利劍,深深的刺在了自己的心上,一刀刀刺的那麽的深,那麽的疼;非柔不明白,他送自己這樣一盒巧克力是什麽意思,是想說他們的關系就應該這樣斷了嗎?還是懷念兩人的過去?亦或者告訴自己他沒有變?無論是什麽,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非柔撿起了地上的盒子,那上面的黑色玫瑰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形狀,看著散落的絲綢,非柔用手嘗試著把絲綢系成玫瑰的樣子,但這對她來說,明顯是不可能的,嘗試了幾次,卻沒達到理想的效果,非柔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有些東西回不去,是上天注定好的;將盒子蓋在了上面,拿著那個禮盒,有一瞬間,非柔是失神的,但最終還是果斷的把它放在了辦公室最不顯眼的位置。 其實,他的禮物,非柔本是應該扔掉的,但她卻還是舍不得,對他,心裡依舊是有不舍的,縱然是他對不起自己,但自己的心卻還是在他那裡,躲也躲不掉。 本來心裡就已經夠亂的了,但現在,心裡更是完全不像樣子,以非柔現在的情況,根本就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不誇張的說,現在的她,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已經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非柔第一次感覺周圍的一切是那麽的冷漠,她想家了,她想回家。 跑到了樓下,本想著打車離開,但今天的一切都好像在故意跟非柔作對一般,一輛車子都沒見到,她甚至感覺自己勉強維持的平靜馬上就要崩潰了,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到了他的面前。 “上來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看著車上的人,那是一張極熟悉的臉,他的眉眼非柔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不需要,你走吧” “還是這麽討厭我嗎?就連坐我的車都不願?” 說這句話時,他的表情是那樣的玩味,讓非柔感覺到自己好像受到了調戲一般,那種感覺,在非柔看來,就如同受了侮辱,而給予自己侮辱的人,便是自己心裡愛了多年的他,現在的非柔,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在愛情面前,縱然是在聰明的人,也會失去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而非柔就是如此,她只看到了冷劍宸表面的隨意,卻忽視了眼底的悲涼,如果非柔能稍微的注意一下,或許他們之間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曲折。 “以我跟你現在的關系,應該還沒有到能坐車的地步” “小柔,聽話,別鬧了,這麽晚怎麽可能有車?” “我再說一遍,別叫我小柔,我是顧非柔” 非柔實在是不想跟他在多說些什麽,轉身就準備離開,就這時,剛剛還坐在車上的冷劍宸也下了車,快步的走到了非柔的面前,用身體擋住了她的去路,了就勢拉住了非柔的手。 “跟我上車” “你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 “不放,上車” 非柔看了眼冷劍宸抓著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認,那是雙極好看的手,纖細修長,骨骼分明,就是這樣的一雙手,曾經許諾過要牽著自己一輩子,但也是這樣的一雙手,最後卻放開了自己。 “再說一遍,放開” “不放,上車” 非柔閉上眼,歎了口氣,暗暗的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然後直接咬在了冷劍宸的手上,本來是想讓他因為吃痛而松手的,但他卻根本沒有放手的打算,非柔驚訝於他的舉動,用余光看了眼他的反應,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那樣一動不動的任由非柔咬,如果不是因吃痛而不經意間的皺眉,非柔甚至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咬到了他的手。 “你不松手嗎?不疼嗎?” “疼,但放手了會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