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錄音的顧非柔心情大好,從酒吧出來,本打算直接回家,但非柔卻明顯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這種感覺從她在酒吧向常雨套話時就有了,她一直隱隱感覺在某個角落裡有人在注視著自己,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裡。但當時,正是忙著從常雨口中得到證據的關鍵時刻,而且,既然那人沒有阻止自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惡意,所以,非柔也就沒放在心上。但現在,自己都已經從酒吧出來了,似乎那人還在跟蹤自己,這讓非柔不得不提高警惕,還沒等非柔做什麽呢,那人就衝了過來。 “你就這麽需要證據嗎?你就這麽急著報仇嗎?為了這些,你竟然什麽手段都用上了,美人計你都能想到,你考慮過後果沒有?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你怎麽辦?我怎麽辦?”江希影,竟然是江希影,一個晚上在酒吧跟蹤自己的竟然是江希影。怎麽會這樣?那就意味著自己今天在酒吧的一切都為他看到了。對於這種情況,非柔是不願意的,在非柔的眼裡,江希影一直是自己的朋友,非柔本就什麽都沒有了,剩下的就是僅有的兩個好友,貝貝和他江希影,在心裡,他們已經是自己最重視的東西了,也是自己唯一想要用心對待的人,非柔真的不願意讓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看到現在的自己,一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自己,一個為了報仇不折手段的自己,一個早就不再是本來自己的自己。他們是非柔最後的防線,非柔一直希望,在他們腦海裡的自己是美好的,即便清冷,不愛說話,拒人於千裡之外,也是個內心陽光可愛的女生,並不是現在這樣什麽手段都能用上的惡人。但現在,或許不可能了。 “對,為了能扳倒我那個親愛的舅舅,我什麽手段都能用上”非柔強忍眼中的淚水,對著江希影怒吼道。沒有人知道,非柔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就像沒有人知道,這六年裡的非柔究竟經歷了什麽,六年的歷經,原來的顧小柔早就被生活折磨丟了,現在的顧非柔本就不是她。現在的顧非柔,能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讓舅舅血債血償,讓舅舅經歷她經歷過的一切。為了復仇,她寧願成為曾經自己最看不起的人,一個工於心計,陰線狡詐,什麽手段都能用的惡人。但永遠都不會有人了解,非柔的內心有多麽痛苦,多麽的煎熬,她其實也同樣的討厭現在的自己,或許他們會認為非柔失去的僅僅是自己的父母,他們哪裡知道,那是非柔最珍貴的美好,那是非柔思念的曾經,那是非柔腦海裡唯一的幸福的記憶。 “既然你這麽想要復仇,為了復仇都可以像一個陌生人用上諂媚,不然你來找我,我幫你完成你的計劃,跟我在一起就好,我不需要你去找別人,專心的呆在我身邊就好,就呆在我身邊,別離開,我幫你。”此時的江希影已經完全被剛剛的一幕激怒了,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腦海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不想讓非柔對別人笑,對別人哭,為別人諂媚,他想要她,他想讓她就留在自己身邊,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為了自己。“江希影,果然,你還是說了出來,在你心裡,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對嗎?在你說出這句話時,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已經結束了。”驕傲如非柔,即便現在的非柔,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卻無法忽略自己的朋友,她不願讓朋友看不起自己,既然將江希影當成自己的朋友,那非柔自然是不舍得讓他們牽涉其中,不忍讓他們冒險,更不會利用他們的感情達到目的,那是對這份非柔心裡僅有的溫存的感情的一份褻瀆。但今天,江希影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或許,在他眼裡的自己,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本就是一個可以利用身邊一切的惡人,本就是一個關鍵時刻能利用他們感情的惡人;這是對非柔的一種汙蔑,也是對他們感情的一種汙蔑,既然如此,就怪我非柔之前看錯了人,有些本就錯的東西,及時丟掉才是最明智的。 說完,非柔甩開被江希影拉扯的胳膊,徑直的往前走,她不想再理會現在的江希影,也不想讓江希影看到現在的自己,一個已經被淚水淹沒的自己,一個痛惜失去這段感情的自己,一個獨自承受寂寞的自己。 江希影就這樣站在非柔的背後,看著那逐漸淡出視線的非柔,他慌了,他真的慌了,此時的他,才真正的清醒過來。本來今天剛剛得知非柔喜歡這間酒吧,晚上就跑過來,想看看非柔喜歡的酒吧是什麽樣子,竟然就碰上了精心打扮的非柔,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生,他們竟然在酒吧玩的很開心。這樣的非柔是自己沒見過的,她會肆無忌憚的笑,旁諾無人的哭,肆意的表達著自己的情感,與自己腦海裡的非柔完全不一樣。即便他知道,這些都是假象,非柔她在偽裝,她需要從那男生口中得到什麽,但他還是不甘願,他不甘願這樣的非柔被別人看到,他想去阻止,但卻害怕,他怕自己的出現會破壞非柔的計劃,一旦破壞了,他知道非柔真的會生氣的,那樣,或許他跟非柔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於是,他只能在角落裡緊緊的盯著,他觀察著非柔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這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是煎熬。 終於,這場煎熬結束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終於離開了那個男生。那時江希影真的抑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慨,那時的他,真的需要爆發,他急需找到一個出口,發泄自己的情緒。於是,他欄下將要離去的顧非柔,被憤怒衝破頭腦的江希影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不再是那個甘願默默陪在非柔身邊的江希影,他開始爆發,他根本沒有任何理智,那時的他,只有一個信念:讓非柔留在自己身邊。可現在,非柔的話終於讓他清醒了過來,此時的他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他侮辱了自己,侮辱了非柔,更侮辱了兩人之間的感情。其實,他一直都明白,只要非柔開口,無論非柔是否會跟自己在一起,自己也一定會幫她的,但非柔一直沒有,她沒有跟自己尋求過一絲幫助,他知道,非柔是在擔心他,害怕他牽涉其中,她是真的很珍惜兩人的感情,所以,更不會利用這段感情。而此刻,清醒過來的江希影看著非柔淡去的身影,他很想去追,他很想去挽留,他想告訴非柔自己剛剛錯了,但他不敢,他沒有勇氣,因為他知道,從他說出那番話開始,自己就已經失去站在她面前的資格,更別說挽留她。 獨自走在夜燈下的非柔,身影顯得異常的孤單,她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不想哭出來,她不想讓周圍人看見自己的難過,但即便如此,淚水還是從眼眶中一滴滴的掉落,無聲的掉落。終於,非柔走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倚在小巷的牆上,非柔還是哭了出來,她一直認為,江希影會明白自己,他會了解自己,但今天,她才發現,原來在他內心,一直是那樣的看待自己。自己心中唯一看重的好友,竟然那樣的瞧不起自己,這對於非柔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打擊。在非柔潛意識裡,一直認為: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我,但唯獨兩個人,永遠不可以,因為他們是自己余生唯一看重的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非柔無法接受剛剛江希影的言語,她崩潰了。 躲在角落裡的非柔,又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孤單,在這樣一個擁擠的城市,在這樣一個夜夜笙歌的城市,自己卻找不到一個能慰籍自己心靈的地方,這樣的她,是真的可悲。“鈴鈴鈴”非柔的手機響了,這個時候,還會有人給自己打電話?“顧非柔,你丫的死哪去了?剛給你打電話一直不回,去品味找也沒看見你,你究竟在哪呢?”安子皓在電話那頭吼道。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的不是江希影而是這個認識幾個月的安子皓,或許是天意吧,老天幫她做了個決定。“這麽急著找我,有事嗎?”非柔潛意識裡還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剛哭過。驕傲如她,又怎麽會把自己受傷的一面拿出來?“怎麽的,沒事就不能找你嘍?老子很煩,心情不好,想喝酒,哪呢?”“我也不知道在哪,一條小巷子”“位置給我,我去找你”“不用,你回家吧,我打車過去”“真不用?我去吧,你一個女孩”“別說了,真不用,真的”即便是現在的顧非柔,依舊在偽裝著堅強的面具。 其實,今天安子皓本就沒有所謂的心情不好,人家可是玩的正嗨呢,就在這時,安子皓接到的小勇給自己打的電話,小勇告訴他今天的非柔看上去很不對勁,跟個陌生男生一起喝了很多酒,完事準備獨自離開,離開時還跟另一個男生大吵了一架,看上去狀態很不對,不像平時的她。這讓安子皓很擔心,安子皓一直都知道非柔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即便自己不問,他也能感覺到這些秘密不簡單。所以,當小勇給自己打電話時,安子皓內心就預感到非柔今天或許會出事,他一邊飛奔的趕到“品味”,一邊給非柔打了好幾個電話,但一直都沒人接,到了酒吧也沒看到人。在非柔終於接到他電話時,他已經在酒吧周圍的地方轉了好多圈,但他並沒有告訴非柔。他從非柔的聲音中,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剛哭過,他知道她或許在傷心,或許在某個角落裡默默流淚,他知道她驕傲的性格是不容別人質疑的,所以,他沒有拆穿她拙略的演技,陪著她繼續演下去是他唯一能做的,於是,他說了個謊,他讓非柔過來陪自己,實際上是不想讓現在的她那麽孤單。 終於,到了安子皓家,非柔敲了敲門。其實,非柔是有鑰匙的,她完全可以自己開門進去,但今天,她特別想體驗一下回家的感覺,她想體驗那種家裡一直有人等著己,每天一按門鈴就有人會來給自己開門的歸屬感。現在的她,真的迫切的需要家的溫暖,即便她知道,這只是假象,但她也願意短暫的欺騙自己。沒多久,安子皓就過來開了門。“忘帶鑰匙了?”“嗯,忘帶了”說著,非柔還伸手,把包裡的鑰匙往裡放了放。“快過來,陪我喝點,今天真的氣死了”“怎麽了?除了我,還能有誰氣到你?不會是你看上的妹子沒看上你吧?”非柔不想讓安子皓察覺自己的異樣,故意略帶輕松的說到。“去去去,爺這魅力哪有人能抵擋得住?也就是你顧非柔,眼神不好,但凡接近我的,就沒有不愛上我的。”安子皓回懟著說到。“那什麽情況呀?還能讓你借酒消愁?”“無非就是家裡的一些事唄”安子皓說到,邊說邊去冰箱拿了幾瓶酒出來,言語間,已經打開了兩瓶,放在沙發邊,又說道:“先別說了,我去廚房那兩個小菜,你先換個衣服,邊吃邊聊,你去我房間隨便找個寬松的T恤換,你這衣服越看越不舒服。”確實,非柔現在還穿著今天為了見常雨換的那身衣服,雖好看,但確實不是安子皓認識的非柔,再說了,喝酒肯定要穿的舒服一點,誰穿成這樣喝酒。想著,非柔就去安子皓的房間隨手拿了件衣服,換上了。 弄好的非柔,又回到了客廳,發現安子皓早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哉的劃著手機,看上去完全沒有一點難過的樣子,這確定是個剛剛還在難過到急需別人和他一起借酒消愁的人?根本不像呀?“哎,別看手機了,說你呢,你不是難過嗎?這樣子叫難過?你是不是騙我呢?”“哪有,誰會拿這種事情騙人,我是真的很難過。”“那你說說,怎麽回事?”說著,非柔踢開安子皓的腿,做到了沙發裡面。“也沒什麽了,就是家裡面事情煩到我了,跟你說也說不懂。”家裡?聽到安子皓這樣一說,非柔才發現,她對安子皓其實並不了解,認識這麽久,一直都感覺安子皓是個挺開朗的男生。在非柔的看來,能養成這樣無拘無束,灑脫開朗個性的安子皓,想必小時候的生活應該也挺幸福的,完全不應該有什麽值得苦惱的。難道,這樣自由灑脫的安子皓也只是一個表象?難道他同樣也有不為人知的過去?“那你想和我說說嗎?”非柔清楚的知道,像她們這種人,心裡藏的事越深就越會表現的雲淡風輕,不想輕易讓人察覺,同樣的,也不會輕易對別人說明,即便那個人是你很信任的人。 “有什麽好說的,你不也一樣,每個人都有傷疤,何必把它揭開呢?揭開傷疤,只會讓自己更疼而已,為什麽不試著淡忘?”安子皓看著非柔,雲淡風輕的說到。這句話是說給非柔聽的,同樣的,也是說給自己的,今天他確實是想安慰一下非柔,但不代表著他說的就完全是謊言。其實,安子皓也同樣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以前的安子皓也曾經迷失過,那時的他同樣的仇恨這個世界,仇恨很多人,每天都在自我煎熬中生活,這樣的日子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最後的他看開了,他明白了:誰都有傷疤,誰都會犯錯,糾結於過去,只會浪費現在的時光,也只會對不起現在的自己。 最終,他從那段陰霾中走了出來,他開始變得開朗,灑脫,他終於活成了一個這個年紀男生該有的樣子,可對於那段自己最難熬的時光,他始終沒跟任何人提起過。對於過去,他永遠只會笑著說忘記了,即便自己一直都會記得,即便它一直埋藏在自己心裡最深的地方,他也盡力的淡忘,不願提起。因為,他不想讓過去再次綁架自己,有些傷疤,只能自己在暗夜裡獨自承受。也是這個原因,他特別能理解現在的非柔,即便他不知道非的過去經歷了什麽,但他也不希望非柔一直深陷在沼澤裡,他想把非柔拉出來,他想告訴非柔,這個世界還是有陽光的,只要她願意,她完全可以面對陽光生活,完全可以過的很開心。 以非柔的智慧,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安子皓這句話的涵義,她明白安子皓的良苦用心,但有些東西,不是那麽容易淡忘的,也不是能忘記的,有些傷疤,即便很疼,也要把它重新揭開,暴露在陽光下。看著非柔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安子皓也明白,自己或許真的不能說服她,但無論如何,安子皓還是希望非柔能盡可能的開心,最起碼,在自己身邊的非柔,是可以開心的。 想著,安子皓又說道:“管那麽多幹什麽,能玩的時候,開開心心的玩,能喝的時候,開開心心的喝,人生嘛,也不過百年時光,何必考慮那麽多,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有遺憾就好。”說著,跟非柔碰了個杯,就一口把一整瓶的酒喝光了。不得不說,非柔真的很欣賞安子皓這種灑脫的個性,或許是因為平時的自己戴慣了面具,壓抑了太久,每次跟安子皓在一起時,總是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對,你說的對,不過是百余年的光景,何必考慮那麽多,喝”說著,非柔也將自己手中的酒一口喝光,“不過,我要聲明一點,你的人生可能不到百年,我可不是,我還要活很久很久呢”非柔就是這樣,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忘記懟他安子皓。“你怎麽說話呢,憑什麽我活得就沒你久,我身體可是很好的,八塊腹肌呢,要不要見識一下”“就你?八塊腹肌?別鬧,你說他們都聚到一塊開會了我還能信。”“去去去,瞧不起誰呢?顧非柔,你給我等著,我今天必須讓你看看我的八塊腹肌”“不要,不要,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別侮辱我的眼睛”“顧非柔,你有種別給我跑,你給我停下”“你當我傻呀,我才不呢,來人呀,有人耍流氓”果然,安子皓身邊的顧非柔還是那個愛瘋、愛鬧、愛笑、愛貧的顧非柔…… 這場追逐戰不知持續了多久,最後,還是在非柔的求饒下停了下來。累的筋疲力盡的兩人,坐在沙發上喘的不像樣子。“起來,你起來,給我在拿去。”非柔半躺在沙發上,用腳踹著安子皓說到。“憑什麽是我去,我也累,你去”這是的安子皓也毫無退讓,誰讓他也累的不像樣子呢?“而且,明明你離冰箱還近一點呢。”安子皓又補刀的說到。“就憑這是你家,我是客人,你不去誰去?”非柔也不甘示弱的回到。“你什麽時候把自己當過客人?”“就問你去不去?”“去去去,我去還不行嗎?”意識到非柔言語中頗有威脅的意味,安子皓還是不敢輕易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無奈妥協了。看到這一幕,任誰也不可能相信這兩貨加起來的年齡能超過十歲,不,應該是八歲。安子皓起身走到冰箱,有從裡面拿出了幾瓶啤酒,回到沙發上,習慣性的把啤酒打開遞給了非柔。或許是因為太渴的原因,非柔剛接過啤酒就一口喝完了,安子皓看到,又說道:“你就不能慢點喝,啤酒也是花錢的還不好”說著,手上還不忘再給非柔開一瓶。非柔接過安子皓的第二瓶酒,這次倒是沒一口喝完,喝了一小口,轉頭看了眼正在喝酒的安子皓,說到:“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句話是非柔很早之前就想問的,這麽久以來,別看安子皓表面上嘻嘻哈哈,灑脫開朗,什麽事情都無所謂的樣子。但非柔能感覺到,他很在意自己的感受,知道自己喜歡家的味道,他會為自己學做宵夜;自己想找人發泄,他會一個電話就出現;就連今天,明明知道自己不開心,他也會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默默的陪著自己,想方設法的讓自己開心。“因為你長得好看唄”安子皓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的說到。這句話,要是別人說,她顧非柔說不定還能信,可他安子皓說這句話,在非柔這的可信度為零。認識了這麽久,非柔早就清楚的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早就不那麽簡單,超過了所謂的男女之情,但卻無關於愛,更多的是一種珍惜,他們都很珍惜對方,也在呵護著這段感情。 “我要聽真話”非柔說的一場正經,根本不容絲毫的玩笑,她是真的想知道,她真的想了解原因。“真想聽實話?”安子皓看著一本正經的非柔,也正經起來的問道。“對”“我不想你孤單的面對這個世界”安子皓一字一句的說到,表情也很認真,沒有玩笑的意思。面對這句話,非柔真的感動了,果然,安子皓是真的體諒自己的,他是真的了解自己的,他知道自己的孤單,知道自己內心的無助,知道自己多麽渴望陪伴,“安子皓,謝謝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