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台裡放了首歌。 “我跟你 本應該 各自好 各自壞 各自生活的自在 毫無關聯的存在 直到你 出現在 我眼中 躲不開 我也佔領你的心海 充實著你的空白 為何出現在彼此的生活又 離開 隻留下在心裡深深淺淺的 表白 誰也沒有想過再更改 誰也沒有想過再想回來 哦 我不明白” 優雅略帶淒美的愛爾蘭式搖滾,厚重而不失魅力的嗓音,似乎把非柔帶回了那段懵懂的感情,讓非柔不得不又想到了他。冷劍宸,一個本該離開自己生活,本就再無交集的人,卻還是再一次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明明已經拋棄了自己,但對他卻始終放不下,他真的在自己心裡留下了太多,但,為什麽,為什麽他又會出現,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能擾亂自己的心?冷劍宸,你究竟還要怎樣?就不能相安無事的生活嗎?我究竟還要怎樣才能逃開你? “師傅,可以換個電台嗎?” “怎麽了?這首歌很難聽嗎?” “太吵了,我聽不慣” 其實,並不是非柔聽不慣,只不過是害怕接著聽下去,自己會受不了,腦子會不受控的想到更多跟他有關的過往,然後,自己那勉強維持的情緒,又會再一次的失控,非柔不想哭,不想在別人面前哭,更不想因為他哭。 車子開了很久,幾乎都要把整個江城轉一圈,可非柔還是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司機也看出了非柔的不對勁,看著打扮的這麽好看的非柔,加上剛剛車上的歌曲,司機很自然的猜測,肯定是因為跟男朋友吵架了,半路跑出來的。 “小姑娘啊,現在你們這輩年輕人已經是夠幸福的了,你看看,從小開始,身邊就又一大堆的長輩疼愛著,父母就不說了,什麽爺爺,奶奶,舅舅,姑姑,七大姑,八大姨的,那更是不用說了;再長大,家裡人早就早早的給你們準備好了一切,車子,房子,存款,什麽都不用你操心;你說說,還有什麽不如意的?不過就是跟男朋友鬧個不愉快,也沒有多大的事,別這麽想不開,我看呀,你就是沒吃過苦日子,你說說,要是遇到了破天荒的大事情,那你不就尋死覓活了?” 我幸福?父母、親戚、房子、車子、疼愛?試問,從六年前開始,這些哪一樣是屬於我的?在別人看來唾手可得的東西,只有我要費盡自己的一切努力,才能得到,有的,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究竟憑什麽認為我幸福?非柔苦笑了一下。 “麻煩,隨便找個地方停車吧”非柔向來討厭兩種人:一,自作聰明,總是想當然的認為一些東西;二,指手畫腳,對別人的生活,總是品頭論足,別人的世界,總是要插一腳。而這位師傅,很顯然兩項都佔了,非柔實在是不想跟他多說話,隻想下車。 剛下車,非柔才發現,她應該是迷路了,即便江城這個地方自己生活了十多年,但畢竟是離開了六年的時光,很多街區都改變了,現在,非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地方,更慘的是,這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郊區,周圍別說出租車了,就連人影都看不見一個。非柔還是決定先找安子皓吧,他應該有辦法幫自己。 其實,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每當自己遇到危險時,總是會自然而然的想到安子皓,心裡有事,想找人傾述時,唯一願意的聆聽觀眾也是安子皓,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對他產生一種依賴感,理所應當的接受他的幫助。 非柔知道,依賴感是個很可怕的東西,一旦對別人產生依賴感,那就意味著自己已經離不開那個人了,就好像以前自己對冷劍宸那樣,因為對他的依賴感,始終相信他會保護自己,但最終,自己還是一個人,所以,非柔這些年一直很排斥這些,她害怕自己會對別人再一次的產生依賴感,然後,重複之前的結局。 但安子皓卻不同,非柔根本就不排斥這種感覺,她很信任他,非柔清楚的知道,安子皓是不會拋棄自己的,他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不是冷劍宸,他對自己的照顧,是摻雜任何利益的,僅僅是心疼,僅僅是把自己當做親人的那種照顧。 還沒等打電話呢,非柔的手機就響了,看了眼電話,江希影,竟然是他。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自從那次跟他攤牌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期間,非柔也到過關於他的消息,好像是離開了江城,但現在,他又要幹什麽? “有事嗎?”非柔以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口氣說。 “好久不見,我想你了”即便是隔得電話,非柔也能感覺到江希影那滄桑的聲音中包含的感情,那是對自己的渴望,對自己的想念,他,真的很愛自己,曾幾何時,他也是個意氣風發,縱橫情場的翩翩公子,但現在,因為自己,他變了;即便不想傷他,卻還是傷了。 “江希影,清醒一點吧,我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不是已經離開江城了嘛?那樣很好,離開江城,離開我,忘記關於我的一切,你可以開始新的生活的。” “我需要的不是那些,我不要什麽新的生活,沒有你的生活根本就不是我要的,你知道,我要就,一直都只有一個你。” “那是你的事情,我跟你真的沒有關系了,你怎麽才能明白呢?” “沒關系了?非柔,你知道的,我不會讓我們之間就這麽結束了;金銅灣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應該不想失去它吧?” “你怎麽知道的?你什麽意思?” “非柔,我不會傷害你的,我說過,你想的,我都會幫你的,聽說,你現在在四處找人合作,應該是想找個比金銅灣更大的項目吧,我現在手上就有,如果你要,就是你的。”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顧非柔了,你認為我會為了項目,求任何人嗎?” “不,非柔,你的為人我太清楚了,如果你想,你早就可以利用我,但你沒有;非柔,不要衝動,好好想想,只有一個星期了,你還有別的人可以合作嗎?我是你最後的選擇了,為了金銅灣,你忍心嗎?” 沒錯,江希影說的沒錯,跟顧原約定是的時間就要到了,但現在,看情況,似乎是不可能有人會跟自己談,自己現在真的沒有出路了,但,可以嗎?他是江希影,自己之前推開他,不就是害怕他會牽扯到這裡嗎?自己不就是為了保護他嗎?但現在,自己真的要親手把他拉到這場旋渦中嗎?非柔很矛盾,她不想放棄金銅灣,但也不想江希影牽扯到這裡。 “非柔,別猶豫了,你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就是金銅灣,金銅灣對你意味著什麽,我懂,那是你父母留給你唯一的記憶了” “你在哪?”非柔還是做出了決定,不可否認,自己是不想江希影牽涉其中的,但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它不單單是個地方,更是父母留給自己的最後的念想,不能,自己絕對不能讓它被毀滅卻什麽都不做的,那樣,非柔是不會原諒自己的;為了父母,非柔做什麽都不在乎。 “你在哪?我去找你,我馬上下飛機了。”聽到非柔的妥協,江希影激動的不想話,就連拿著電話的手都抖動的不想樣子,因為他知道,這次他真的能用自己的能力保護非柔了,不在是無理取鬧,是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非柔完成她的目的,親手達成她的願望,這對於江希影來說,根本是不可形容的激動。 “我也不清楚,我迷路了” “你迷路?又危險嗎?周圍有人嗎?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想多了,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好,你把手機定位打開,我下飛機就去找你,等著我” 聽到江希影要來找自己,非柔還是猶豫了,本來是想讓安子皓來的,但現在;算了,既然都已經準備好要把江希影拉進來,何必再故作矜持呢? “可以” 沒多久,江希影就開車到了非柔定位的地方,非柔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旁邊的江希影,非柔總感覺這次的他變了,變得不一樣了,即便是外表沒什麽變化,但非柔太了解江希影了,他的感覺根本就不同,變得更加冷漠、決絕、腹黑,甚至是總給非柔一直很極端的感覺,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他了,自己,真的傷他那麽深。 “你變了,更漂亮了”江希影開著車,對非柔說。 自從上次跟安子皓在酒吧談過後,安子皓就知道了非柔和自己之間的問題,他們之間相隔著的是一段非柔親手建立的阻隔,她不想自己被牽連,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即便自己不在意,但她卻還是推開了自己,為了能打破這段阻隔,這段時間,江希影說服自己接手了最不願繼承的家族事業,即便他不想,但為了非柔,他必須強大起來,有足夠的能力保護非柔,這樣,非柔才不會拒絕自己。 “你也變了” 即便是同樣的一句話,但潛在的含義完全不同,江希影並不是沒有聽出非柔對自己的言外之意,但對於非柔的話,江希影並沒有反感,反倒是很很開心,她說自己別了,那就意味著,自己在她心裡還是有分量的,她還是會想念自己的,這樣的感覺,讓江希影心情大好。 “看來,你還是會在意我的,我在你面前並不是空氣。” “江希影,你能不能不要糾結於沒有必要的事情了,說重點,你有什麽辦法?” 相比於現在的江希影,非柔還是更喜歡之前的他,現在他說話總是讓自己感覺很不舒服,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提醒自己,他對自己的重要性,以及兩人之間的關系,這很讓非柔不舒服,如果可以選擇,非柔真的不想跟他談下去,但沒有,他現在是自己的唯一出路。 “再等等,我們好久沒見,跟我去個地方,好好敘敘舊,在那,再談你關心的問題” 江希影很討厭非柔對自己這種態度,急著拉開很自己的距離,劃清兩人之間的關系,好像自己真的那麽讓她討厭一樣,明明從小一起長大,明明這些年對她的心也昭然若揭,明明自己是她唯一的選擇,但還是這樣冷漠的對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