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你說你是誰?是顧家那閨女?顧小柔?”秦默一聽顧小柔的名字,眼睛都亮了起來,顧小柔,當年顧家出事,自己也是著急,好幾次都現過提顧家照顧好唯一的血脈,但法律不允許,自己也只能時不時的看看她,後來,顧原根本就阻止自己去間小柔,再後來,自己根本就失去了小柔的消息,即便也曾經嘗試找過,但就是沒有任何線索;這些年來,小柔一直是自己心裡放不下的一塊石頭。 “秦叔叔,還記得嗎?出國前,最後一次見面,您跟我說過,人生來就是平等的,沒有誰高過誰,不要因為自己現在的境遇,就認為自己比別人差,而事事忍讓,做好自己,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勇敢的爭取自己的權益。” 即便是現在,非柔說這些話時,還是能想起當時的情景,那個時候,秦叔叔就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溫暖,他告訴自己,強大起來,用權益保護自己,六年前,是他教會了自己第一個道理,非柔說這些話時,眼眶是泛紅的,眼眸裡已經被霧氣充滿。 “真的是你,是我的小柔回來了?這些年了,沒想到秦叔叔還能看到你,沒想到,看來顧生那個家夥也能瞑目了,他閨女現在出落的這麽優秀”秦默知道面前坐著的是自己多年來一直放不下的心病,顧小柔,不覺的眼眶也濕潤了,一時間,腦子裡想了很多,想到年輕時跟顧生打拚商場的畫面、想到第一次親手抱著顧非柔的激動、和顧生一起高談闊論的場景、兩家人一起聚會玩鬧的景象,以前的一幕幕都浮現在秦默的腦海裡。 “秦叔叔,是我,我真的回來了,我聽了您的話,努力的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我要用我自己的權力拿回我的一切”顧萌看著眼前已然老去的秦默,一字一句的說,秦叔叔真的老了,那個時候,秦叔叔跟自己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沒有一根白發,那個時候的他,跟自己說那些道理時,是那麽的慷慨激昂,但現在,歲月依舊沒有忘記秦叔叔,滿頭的白發,即便看上去依舊精神,但年齡卻也已經老去。 有那麽一瞬間,非柔在腦海裡冒出了一個問題,自己真的要找秦叔叔幫忙嗎?秦叔叔已經老了,即便他的公司是有實力的,但自己真的要跟秦叔叔開口嗎?一旦失敗了,自己怎樣不要緊,可秦叔叔,六年前唯一讓自己溫暖過的秦叔叔,也就會被自己拉下水,很有可能會被顧原報復,對於顧原的手段,自己是了解的,他很有可能動用小手段,秦叔叔本性那麽正直的人,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非柔糾結了,沒見到秦默之前,非柔內心是打定了主意,要讓秦默幫忙的,但現在,在見到秦默的一瞬間,在意識到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秦叔叔也逐漸老去的事實,非柔也不忍心了,自己怎樣都不要緊,畢竟自己本身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可秦叔叔,不行,她絕對不能這麽做,她不能。 “那今天,是我們小柔故意的,還是巧合呢?”自從知道面前的人是小柔後,秦默的語氣也變得更加溫和,臉上也滿是笑意,不像剛剛的溫文儒雅,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疼愛,作為商場上多年的老人,對於非柔的小把戲,自然一下就能明白過來,開玩笑的問到。 “果然是瞞不住秦叔叔的眼睛,剛剛是我故意的,我想看看,秦叔叔還記不記得小柔”或許是對秦默本身的親近,即便是相隔六年,自己對秦默也沒有任何生疏,相反,倒是更加的親近,甚至在他面前,還有點忍不住的撒嬌的意思。 “哦,那是,秦叔叔怎麽可能不記得我們的小柔,這些年,你可是一直在秦叔叔這裡呢”說著,秦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樣子到很是可愛,“對了,今天是秦叔叔和你的第一次見面,這頓必須吃點好的,走,跟秦叔叔走,我們去吃好吃的”說著,秦默就拉著顧非柔的手,準備往外走。 以前,經常聽人說,人一旦老了,就會像小孩子,越老越像孩子,無論是思維、還是行動,現在看來,也確實是這樣,現在的秦默舉動完全不像剛見面的樣子,反倒是更加的可愛,非柔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好啦,秦叔叔,去什麽地方嘛,這不就挺好的,況且,您現在不是隻吃素嗎?去別的地方,難道要我吃著,您看著?我忍心嗎?再說了,你在這家酒店吃午飯,不是習慣嗎?” “對,你說的也對,我們倆去別的地方也確實不方便,這樣,下次,我找我家那孫女作陪,我們一起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行,說定了,就下次吧,那今天,這個酒店既然秦叔叔是常客,那菜品方面自然是比我熟悉,這餐就您點吧,我就負責吃就好了”顧非柔在秦默面前,自動的退化成了一個孩子,撒嬌般的說,其實,非柔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不同,但說句實話,非柔很喜歡現在的改變,這麽多年,自己失去了太多,太久沒有體會過長輩的關懷,今天,就今天,就讓自己放肆一下,把久違的感覺重新找回來。 這頓飯,非柔吃的很享受,她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父母還在的時候、周圍人還寵愛著的時候,那是自己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光,秦默跟非柔聊了很多,無非就是非柔小時候的趣事,比如非柔是如何纏著他給自己買禮物,是如何撒嬌一定要他抱,是如何耍小聰明讓他幫自己說好話的,等等諸如此類的,這樣的趣事,真的聊了很多,但唯獨為沒有提到非柔的父母,也沒有提到關於六年前的事情,亦沒有說起非柔這六年的經歷。 眼見要結束了,“小柔呀,今天來是不是有事?最近聽說的原業集團的新股東,鬧出了很多動靜的顧非柔,是不是就是你?如果真的想做什麽,跟叔叔說,就憑我跟你父親的關系,我肯定會幫你的。” “秦叔叔,沒錯,我就是他們口中的顧非柔,我說過,我回來了,我要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但是,秦叔叔我真的不想把你牽涉到其中,我知道您因為當年的事情,這些年一直對顧原有意見,也看不上顧原的做事方式,一直跟他們劃清界限,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把你又牽涉到其中,謝謝您,秦叔叔。” “說什麽呢?跟我還見外?我跟你父親的交情,你是知道的,當年,是沒辦法插手,現在,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就一定會幫你的,再說了,秦叔叔這麽大的家業,還怕你牽涉?可不要小看秦叔叔” “秦叔叔,我既然回來了,就代表我現在有能力應對眼前的事情,您真的不用擔心,我是不會給父親丟臉的,您就安心的看著就行,顧原,我一定會讓他得到應有的結局的。” “行,不愧是顧生的孩子,有骨氣、有魄力,秦叔叔相信你,不過,記得秦叔叔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如果以後有事,一定要跟我說,秦叔叔心裡早就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了,有什麽事,千萬別委屈自己。” “我會的,秦叔叔您就放心吧。” 送走了秦默,非柔又陷入了深深的思慮,本來想著通過秦默這裡得到幫助,但見到秦默之後,自己也實在不忍心,她不忍心那樣利用對自己好的人,終究還是舍不得;不得不承認,人有些時候的確要狠心,只有狠下心來,才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她終還不能做到那種地步,那麽的冷漠,那麽的無情,那麽的處心積慮,那麽的利用別人,她的心還是熱的,終究是不能。 非柔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了,循著客廳上唯一的亮光,非柔走到了吧台前,看到了貝貝的字條:小柔柔,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但也聽說了,你最近事情挺多的,於是,體貼、溫柔、賢惠的我,就給你煲了個湯(放心,這湯是安子皓教我的,我嘗過了味道不錯的),記得看見了就熱一下,一定要喝完,PS,千萬不要哭著感謝我哦。 非柔看著吧台上的保溫杯,不覺的又笑了出來,貝貝就是這樣,對於她在意的人,就無限的好,就像現在,用盡一切的辦法,就為了保護自己,即便她的方式很笨拙,起不到什麽作用,但還是能讓非柔感覺到溫暖。 不得不說,自從認識了安子皓,貝貝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以前,她也就只會做個長壽面,但現在,這湯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雖然跟安子皓的手藝還是差點,但按貝貝本身的水平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了。不知不覺,非柔竟然將整整一瓶的湯都喝完了,看著一定空了的保溫瓶,非柔都不敢相信,自己胃口這麽好? 看了眼時間,即便已經很晚,非柔還是睡不著,本能的又走到了電腦前,剛剛打開電腦,郵件就一直響個不停。 很厲害,你是怎麽做到的,竟然用半個小時,就說服了大家延後本身看好的項目? ——Scar 怎麽樣?不想跟我分享一下,你是如何做到的嗎? ——Scar 大方一點,作為一個看戲的觀眾,不應該有權得知具體劇情嗎? ——Scar 昨天果然是他,昨天貝貝告訴自己電腦一直響時,非柔猜測會是Scar,果然是讓自己猜對了。這邊,非柔還在發呆呢,Scar的郵件就又來了。 在嗎?還不打算跟我分享一下嗎?我可是有知情權的。 ——Scar 你不是有眼線嗎?還需要問我嗎? ——顧非柔 沒錯,有眼線不假,不過,你們實在是太隱秘了,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內情。 ——Scar 是你的人的能力不夠。 ——顧非柔 你確定不告訴我?能讓顧原松口,你一定是提出了很誘人的條件,不過,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你是怎麽跟冷劍宸獨處的。 ——Scar 我跟顧原的條件,我並沒有像告訴你;而跟他,更是與你無關。 ——顧非柔 好吧,我退一步,你見過他是什麽感覺?能告訴我嗎? ——Scar 非柔卻並沒有理會Scar的郵件,合上電腦,就離開了。 其實,自從昨天得知非柔成功延後了這個項目,自己就一直很好奇,好奇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她跟顧原究竟談了什麽條件,而跟冷劍宸又發生了什麽?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Scar的心卻變了,慢慢的不在好奇非柔跟顧原究竟談了什麽條件,越來越在意的,是跟“他”究竟發生了什麽?顧非柔跟“他”獨處時究竟說了什麽?他們獨處的十分鍾究竟又會不會改變什麽? Scar的心,因為那十分鍾,而變得慌張,失落,猜忌,甚至還有點妒忌,這樣的Scar,就連他自己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麽多的情緒,而這些情緒,僅僅是因為電腦那頭的一個人,一個本以為不會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