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接著看了那封信,信上說,之前的匿名信也是他的,他幫自己是有原因的,但為了什麽現在還不能說,不過,他是不會傷害自己的,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他又告訴了自己了兩個信息:1,明天郊區工廠會被顧非柔舉報;2,鄭先明天會早十點前會跑路,並且告訴了自己鄭先現在的地址。 對於這封信的可信程度,顧原還是有所懷疑的,畢竟多疑是他的本性,他從不會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不過,他提供的兩個信息倒是可以驗證一下,想著,顧海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沒錯,那封信就是顧非柔派人送給顧原的,她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讓顧原深信自己手上有他所有的勾當的確實證據,但為什麽要把明天舉報工廠的事情也透漏給顧原,其原因也是為了能取得顧原的信任,顧原的性子太多疑了,要讓他相信一件事情單單幾次匿名告密是不可能的,她必須拋出一個巨大的誘餌,這樣顧原才會相信自己虛造出的這個人,也才會確信自己手上的證據。 第二天,早上,很多人都才剛剛上班,早高峰還沒有結束,“原業集團”,顧原辦公室就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一大群的警察和海關執法人員。 “您好,顧先生,我們收到匿名舉報,您旗下的工廠在進行違法走私,利用出口的木材,夾帶走私物品,這是搜查令,麻煩您跟我們一起去一趟,謝謝合作” 果然,看來昨天那人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被顧非柔擺了一道,那鄭先真的把這些年的證據都給了顧非柔,自己真的是小看顧非柔了,不過,還好,自己昨天已經安排人把工廠的一切清理乾淨了,現在,那就是一個合法的木材加工廠,任憑他們查也查不出什麽。 最後這樣舉報以一場鬧劇的形式結束,執法人員也離開了公司,顧原回到辦公室時看了眼旁邊顧非柔的辦公室,眼神中透漏出狠絕的目光,這個顧非柔自己必須盡快解決了,她現在手上可是有很多證據呢。剛到辦公室,就發現顧非柔竟然一直在自己的辦公室等著,現在還在那裡悠閑的喝著茶水,想到工廠的事情就是她的傑作,自己對她更是不得不提防幾分。 “顧非柔,你今天來有什麽目的?” “沒想到,我親愛的舅舅果然是技高一籌,我這邊剛剛得到證據,剛舉報完,你就把廠長清理乾淨了,果然佩服”非柔邊說,邊喝了口茶水,語氣平淡,完全感覺不出絲毫佩服的意思。 “你倒是不遮掩”顧原徑直的走到自己的辦工桌面前,坐在椅子上,習慣性的玩弄著手上的戒指。 “有什麽好遮掩的,你肯定也知道了,明人不說暗話,我手上已經掌握了你所有的證據,不過,你放心,現在,我還沒想好他們的用處呢,也就是說,目前來說,你還是安全的;不過,如果你打算對我做點什麽,那我就不保證那些證據的去處了”說著,非柔把剛喝過的水杯推到了一邊。 “那你想幹什麽?” “還沒想好呢,不過,如果我們未來能和諧相處,或許這份證據永遠都不會被人看到” 這樣看來,這顧非柔現在還是不敢動自己,自己昨天可能太高看她了,或許她僅僅是為了拿到這個證據來保命而已,可是,她顧非柔很明顯是個有野心的人,她真的只是為了保命嗎?還是故意在自己面前這樣說?這個顧非柔實在是讓自己看不懂。 “哦,是嗎?那你要怎麽和諧相處呢?”顧原玩味一笑,問到。 “目前這樣就不錯,不過,我聽說舅舅今天會舉行一場酒會,我也好久沒參加這樣的酒會了,今天晚上,想以你侄女的身份去玩一下。” “今晚的酒會?你消息還是挺靈通的,如果我不同意的話,那是不是就不算是和諧相處了?”顧原依舊玩弄著手上的戒指,說到。 “你說的很對,所以選擇權在你” 這句話說的,選擇權在自己?她顧非柔哪裡給自己選擇的機會了?自己還能選擇嗎?想著,顧原內心對顧非柔的恨意更是加了幾分,又說到:“可以,無非是個酒會,不過,到時候你可別失禮,別再酒會上給我們顧家丟人,畢竟你也離開這個圈子好幾年了,不會不適應吧?” “放心,我適應能力還是挺強的”說完,非柔就起身準備離開,想了想,又留了一句話:“對了,舅舅,上次說你辦公室的咖啡品味不好,就換成茶葉了?不過,這茶葉也不怎麽樣?你是不是應該換個助理?”說完,非柔就離開了辦公室。 非柔剛走出辦公室,顧原就撥通了一個電話,“是我,顧原,我給你個地址,等下你給我去那裡解決掉鄭先,記得,乾淨利落,別出什麽岔子” 對於背叛自己的人,顧原一向是沒什麽憐憫心的,如果不能解決了這個鄭先,以後怎麽可能讓人信服呢?畢竟顧原的手段一向以狠辣著稱,鄭先的結局不用想,也能知道個大半。 晚上,夜宴酒店,今天的夜宴酒店可謂是門庭若市,全江城大半個上流社會的人物都出現了,而他們出現這只有一個目的:參加“原業集團”董事長的私人酒會,當然所有人來的名目都是一樣的,但卻各懷心思,卻也都心照不宣。 八點整,酒會剛剛進行沒多久,宴會上已經是高朋滿座了,大家你來我往,互相寒暄客套著,推杯換盞之間,顧原環顧了一下宴會廳的四周,顧非柔不是想法設法的要參加這場就會嗎?怎麽沒看見她人?難道,她知道他會出現?亦或者是常年沒有參加這樣高端酒會,膽怯了?還是,她有什麽目的?想著,顧原招呼葉瑟來到身邊。 “你今天留意一下顧非柔,我擔心她有什麽目的,懂嗎?” “知道,你放心” 說完,顧原就又到一旁寒暄去了。 酒會進行了一半的時候,從樓上緩緩走下一人,由於距離太遠,大家還看不清她的樣子,但僅僅是個身形,也能感覺出她清新脫俗的氣質,不免引的大家注視而來,而那女生似乎絲毫不在意台下人的目光,旁若無人的走了下來,恰巧,鋼琴師也換了音樂,正是Bandari,音譯名初雪。 這首曲子,有著一種讓人靜謐下來的力量,音樂一出,就讓人仿佛置身於山林之中,它的每一個音符,就好似一聲蟲鳴、一泉流水、一絲微風般拂過你的耳邊,不落俗套的編曲,超凡脫俗的音樂風格、呈現出清新的自然氣息,讓人完全忘卻一切,仿佛暢遊在美輪美奐的仙界風光。 在這樣脫俗的音樂的配合下,那樓上的人兒緩步的走了出來,每一步都似帶著高貴的氣場,慢慢走進,她的容貌也慢慢的變得清晰,一身純白的露肩長裙,把她精美的鎖骨,肩膀上雪白的肌膚展露出來,沒有過多的修飾,腰間是一條封帶,更是將她完美的身線表露無疑,看似隨意散落的秀發,更平添了幾分美感,伴隨著音樂,她走下來的每一步,都好像一個墜入塵世間的仙子,不問世事,清冷高貴,那獨有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一時間,她已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等到她終於走了下來,顧原這才發現,來人竟然是自己的親侄女,顧非柔。不可否然,顧非柔的美,顧原是知道的,她長得太像自己的妹妹了,不,甚至是比自己的妹妹更多了一份神韻,氣質更加的清冷,性格也更加的決絕,不像自己的妹妹那般溫柔如水,卻有種說不出的誘惑力;但今天,非柔的出場還是讓顧原眼前一亮,那種美是一種不落俗氣的美,清冷高貴、超凡脫俗,看淡周圍的一切,那麽的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舅舅好,非柔今天有事來晚了,抱歉”顧非柔走進到顧原的面前,淡淡的說到。這話一出,顧原還沒說什麽呢,酒宴上早就開始竊竊私語了,“她就是顧非柔,顧原的親侄女,老顧董的唯一女兒” “是她?怪不得氣質那麽好” “我以前還見過呢,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孩,沒想到,現在出落的這麽優秀” “老顧董在天之靈,應該也會開心吧。”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沒聽顧董說呀。” “會不會是來爭家產的?” 這些話語自然是逃不過非柔的耳朵,非柔平淡的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開口回應到:“我知道大家對我的身份還是有諸多關注的,非柔感謝大家對我父親的尊敬,也感謝這些年對我們顧家的幫助,我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學習,一方面是為了有能力幫助舅舅掌管公司,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忘記國內的傷心事;現在,我也學成歸來準備報答舅舅的養育之恩,未來會好好幫助舅舅的,也希望各位前輩多多提攜”非柔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所有人卻聽得異常清楚。 非柔這段話述可謂是進退有度,不卑不亢,在大家面前簡單幾句話,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慮,沒有丟失大家千金的態度,卻也表現出對舅舅的感謝,即解答了大家對她多年國外生活的疑問,也說明了與舅舅和睦的關系,同時也表達了這才回國的目的;她的話語沒有任何遺漏或破綻,如果說一開始大家是被她驚豔的容貌和脫出的氣質吸引,那現在完全是因為她滴水不漏,毫無破綻的公關能力驚歎;怪不得是老顧董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對對對,非柔呢,這些年在國外一直很低調,我也不想她的生活被人打擾,就沒有過多的讓她出現,一直在學習,現在也算是學有所成,也是我讓她回國的,看看她的能力,如果足夠成熟,我也打算分給她一些事務,不過,這些還都是計劃,還要看她的能力”顧原眼見非柔都這樣說了,大家也都知道了非柔的身份,自己現在根本就是騎虎難下,趕緊接過話語,也算是給自己留了後路。 “當然,未來我會在公司好好努力的,也希望各位前輩能多多關照,未來非柔工作上還要仰仗大家,我知道舅舅肯定也是公正無私,不會給我多關照的,就要靠各位前輩的提攜了” 非柔卻絲毫不給顧原後退的機會,言外之意是,既然大家都聽到了,你顧原也要說話算數,不能明面上打壓我,相反,還要給我表現的機會,不然,今天這些話就不好交代,未來也會成為大家飯後的談資。 “當然,未來還是要靠你努力,我自然會給你表現的機會的”顧原現在對顧非柔狠的是牙根癢癢,但卻不好發作,唯有想要趕快結束這場對話,“好了,剛剛這些都是插曲,今天舉辦這個私人酒會,顧某只有兩個目的:一來,我的小女兒剛從國外學成回來,這酒會就是為了歡迎她舉辦的;二來,小女一直有個交往多年的男友,此人也是江城商圈裡的人物,今天也算是正式公布一下,接下來,就有請小女和她男朋友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