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啥？” 李默警惕的看著蘇雅諾，那眼神就像是看到劫匪似的。 “幹嘛？我有那麽好看麽？再讓你對象知道，到時候吃醋。” 蘇雅諾極具挑逗的一句話，聽得李默感覺渾身血都熱了。 “咳咳！沒啥，沒啥的。咱們準備吃飯吧？怎麽上菜這麽慢啊？” 李默是真的怕蘇雅諾這一套。 因為這可是一個真妖精啊！ 哪個男人扛得住？ 當然，蘇雅諾非常懂得分寸。 李默改話題，她也就跟著改話題，不會太過分。這女人對於分寸的把握實在是太好來了。 好在服務員也把才端來，李默也沒叫什麽大魚大肉。 一盤酸辣土豆絲，一盤木須肉。 一人一碗米飯，加上一瓶汽水。 這在那個年代就相當了不得了，李默和蘇雅諾吃飯的時候沒多說什麽，都是埋頭趕緊吃飯。 吃過飯之後，兩個人直接去了信用社把錢的手續辦了。 那個時候不是現在這麽容易，需要業務員把他們兩個的存折給重新用鋼印蓋上，然後打電話確認報備。 手續還是挺複雜的，蘇雅諾一共給李默轉了１２５００給李默，其中一部分錢算倉庫錢。 李默告訴人家的是３００一年。 一個敢說，一個就敢信。 當然蘇雅諾也是懶得計較。 反正錢給了，李默現在也是非常開心。 開了個公戶存折，上面還有一萬，李默自己也給自己開了個私戶。以後分紅就在這裡存就行了。 現在的李默手裡面有錢了，自然是腰杆子也硬了！ 從信用社出來之後，李默春風得意的去找縣印刷廠談合作。 畢竟手裡有一萬多的存款，心裡面不慌啊！ 縣印刷廠和市印刷廠從大門來說就差的很遠。 縣印刷廠就是一個紅磚門垛，一個不算大的大門。門口的水泥地面坑坑窪窪的。走上去都硌腳。 “你們幹啥的？” 李默和蘇雅諾一進來，門口帶著紅袖標的門衛一臉嚴肅的問道。 “哦，我是河間鄉高中校辦印刷廠的，想要跟你們談談合作。我們有一批教材，上面下批號了。想要找你們幫忙印刷一批，我們自己的產能不夠。” “你們自己印就好了，跑我們這兒瞎折騰什麽？你以為這是你們家？想印就印啊？而且你看看這個女同志穿的這叫什麽玩意兒？花裡胡哨的，一看就不像是正經人。” “哎？你說誰不正經？我說你是不是欠收拾啊？” 蘇雅諾一聽就不幹了，她掐著小腰，指著門衛跟機關槍似的噴他。 蘇雅諾哪兒是吃虧的主兒。 對李默她或許無所謂，但是別人，那可是捅了馬蜂窩。 蘇雅諾給門衛噴的都找不到北了。 估計對方也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怎麽回事兒？吵什麽？”外面正在吵的時候，保衛科的門打開走出來了一個看起來滿是派頭的男人。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掃了一眼蘇雅諾和李默兩個人，然後問道：“跑這兒來鬧什麽？” “我們沒鬧，我是來這兒談合作的，我們是河間鄉高中校辦工廠的。來這兒談印刷教材的事情。怎麽了？幹啥啊？我們以到門口就鼻子不是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過分了吧？” 李默見到有一個能主事兒的人出來，他當然要開口了。他可不背鍋。 李默說玩，男人有些不信的問道：“你們是談印刷的？印刷什麽？” “教材。” 李默說話的底氣很足，他是發現了，縣印刷廠和市印刷廠真的沒法比。從工人的素質上就能看出來天差地別來。 本來市裡面工廠應該是鼻孔看人的，但是人家不管怎麽說，都是直接給他們引薦到了銷售科長那邊，然後人家是直接給了答覆的。雖然是軟釘子，讓他們等著，也沒有說啥時候回復，但是人家的態度好啊！ 縣裡面的印刷廠可不一樣，這一個個好像是炸了毛似的。 弄得李默一開始就不痛快。 但是現在的教材光靠那個小印刷廠是肯定搞不定的，他必須要解決印刷問題。 所以只能忍著…… “印多少？” 男人背著手笑著問道。 “這要見到人我們才能談吧？” “那你等著吧，我去給你打個電話通知一下，廠區不能隨便進去。” 裡面倒是沒有拒絕，畢竟在市裡面也時候那樣子。 沒轍，李默隻好跟蘇雅諾等著。 男人進了屋裡面，他打了個電話就不管了。 李默和蘇雅諾就在外面大太陽地下面曬著，沒遮沒擋的足足一個多少小時，愣是沒有人出來。 但問題是李默和蘇雅諾還在門口站著。 門衛看著門外的兩個人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來，好像是看熱鬧似的。 李默沒說話，蘇雅諾一個女人站在這兒也完全沒有埋怨。 就是等，一言不發的等。 結果這麽一等，硬生生的等到了一聲鈴響！ 人家下班了！ 看著大量的人從裡面走出來，很多人都驚訝的看著他們，這時候那個保衛科的人站出來，然後跟一個人打了個招呼，指了指李默這邊。 一個帶著眼鏡穿著藍色製服的人走過來說道：“啊，你們倆就是那個要印刷教材的孩子啊？我們廠子不接小件印刷，印刷一千起步。” 李默和蘇雅諾相互看看，然後李默微微一笑，平靜的說道：“我們要一萬冊起步，你們吃得下麽？” 李默看著對方，臉上帶著一絲微微的慍怒，對方愣住了。他推著車冷聲道：“一萬？哼，胡鬧！” 說完，推著車就走了。 蘇雅諾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這種廠子，注定要倒閉的。” “誰說不是呢？？算了，機會給他們了。不行的話，在找找別的印刷廠。畢竟咱們還是有車的。” “我看行！”蘇雅諾說到這，兩個人腰酸腿疼的相互攙扶著往回走。 蘇雅諾看看印刷廠，然後露出一抹微笑說道：“印刷廠是吧？我這幾天要讓你好過了那才叫見了鬼！” 李默狐疑的看著蘇雅諾說道：“公報私仇啊？” “也不需要，這事兒你不用管。在縣裡面敢碰我蘇雅諾，那他得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功底，我可是一個會咬人的主兒！” 蘇雅諾說到這兒眼神陰狠的看了一眼印刷廠的方向。 李默一點兒都不關心蘇雅諾到底怎麽對付印刷廠。他現在是非常擔心的是教材印刷的問題。 小工廠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根本就無法完成大規模印刷的需求。 教材不是報紙，一張一張的就印完了，教材本身頁數多，還得裝訂剪裁。 工序本來就要比報紙什麽的多很多，現在李默的小工廠還要進行卷子的印刷。李默沒有辦法只能讓那些油墨機繼續工作，印卷子用，讓那些手動的印刷機來印刷教材。 這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效率低下，設備老舊。 這些都是這個小工廠的致命問題。 雖然真的賺錢，但是問題也是非常嚴重的。 工廠的鉛字問題其實都是一個問題，現在的鉛字好在還有庫存，但是用久了，鉛字也就不夠用了。 鉛字本身來說就不好搞，那東西需要指標。 好在校辦印刷廠本身是可以拿到指標的，但是這個指標還得跟其他的大廠子租借才行。否則的話，鉛字本身就不夠用的。 而卻鉛字的利用效率遠低於人家其他的工廠，這就導致了成本上升。 說實話，李默找別人印刷的成本其實是遠低於自己生產的成本的。 關於這一點李默自己的心裡面時也是清清楚楚的，但是沒有辦法，畢竟沒有人願意給他們印刷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