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石頭嶺的人，不管是對李默還是蘇雅諾都不排斥。 孫茂才明白之後想趕忙又問：“哦！是這樣啊！那……你們啥廠子啊？” “印刷廠，我們現在缺印刷工人，關鍵是鑄字的師父。” “哎呀！那你算是找對了！我們村兒老黃頭，那是大師傅！你在我們這兒別的找不到，但是會印刷的，那你可要不了短！而且你要是真的收我們的人啊，咱們大隊倉庫裡面還有一整套的印刷設備，我都給你！你只要給我們解決生計問題就行！” “那咱可說好了，都按照五七工待遇走，暫時先這樣，等到政策下來了，我就改成民企，到時候我給你們漲工資。福利和待遇什麽的，都再弄。” “行啊！那感情好！你只要能讓我們吃飽飯，怎都行！就是不能乾殺人放火的事情！” 孫茂才他們雖然窮，但是石頭嶺的人還是相當有骨氣的。 不為非作歹，也是他們的底線。 所以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在倒騰東西，但是民兵沒有碰他們。 也許正因為他們窮到最後還能剩下這點骨氣的原因吧！ 李默說招工，孫茂才立即跟會計喊道：“二娃，你趕緊去通知原來在印刷廠的大家夥，來隊部開個會。讓他們快！李廠長他這還的趕著回去找德有談生意！” “哎！” 會計是個小年輕，原來的會計搬家走了。實在是窮怕了。 二娃又小又瘦，看著就單薄。 但是跑起來倒是不慢，他跑出去之後。 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村民都急匆匆的來了！ 一個個都氣喘籲籲的。 看得出來，大家是真的著急啊！ 看著圓滿院子的人，一個個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 李默和蘇雅諾相互看看，兩個人都不知道說點兒什麽好。 孫茂才先開口說道：“那個啥，老少爺們兒，還有各家的媳婦丫頭的，都靜靜啊！叫你們來，都聽說了吧？” “聽說了，老支書，幹啥啊？能當工人啊？” “是啊，我乾活年輕力壯的，我行！” “是村長，我男人行！我作證！” “放屁！爺們兒行不行你怎證明給我們看？”孫茂才也是真的聽不下去了。 其余人都哈哈的笑，完全沒不好意思。 不過也沒有辦法，這些人受教育與的程度就這樣子，你也說不出來什麽。 “都靜一靜！靜一靜！這次咱們李廠長開了個印刷廠。需要會手工印刷的工人，還有鑄字的師傅！會的都趕緊來報名！都按照五七工待遇來！” “艾瑪！那我來！我原來就是印刷廠的工人！我是做切紙的！” “我會裝訂！” “俺會印刷！是不是圓盤的那個？” 李默真的沒想到，這石頭嶺還真的藏龍臥虎的。 這種老設備，其實會用的人並不多了。 但從這裡看來，好像會的人不少。 李默讓蘇雅諾登記，一面登記的時候李默站起來大聲喊道：“其他人也不要著急，你們就算是不會印刷，你們會賣力氣，賣東西不？” “會啊！這玩意兒怎不會！” “是啊，我們會啊，可是賣啥啊！誰也不能給我們東西賣啊？” 一時間大家亂哄哄的，李默都沒法說了。 孫茂才怒吼道：“都哄哄啥？跟ＴＭ綠豆蠅似的！煩不煩人！閉上那個顫子！！” “哎！” 這幫人，孫茂才口吐芬芳，這才算是不亂了。 “都安靜了，那我現在就說了？” “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李默買了個關子，大家又按捺不住了。 “好，那我說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將要給你們一個長期的銷售策略。也就是說，這不是一錘子買賣！你們會跟那些工人一樣，也可以賺錢，而且自負盈虧！也就是說，賺不賺錢看你們自己的努力。而且你們可能會比工人賺得多，也有可能賠的傾家蕩產！” 沉默了一會兒，村子裡有人喊道：“我們已經窮的啥都沒有了，不拚就等著餓死啊？就等著窮死啊？憑什麽啊！我乾！” “我也乾！我看出來了，窮不是命。窮是病！” “我也拚了！還能再壞麽？” 村子裡的人都激動了起來，李默看著眾人說道：“那行，如果你們同意的話，你們就要接受培訓，首先要認字，會算數，會做生意。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說白了！你們要學習！明白了麽？” “學習？上學啊？我們……沒錢啊？” “培訓費會從你們以後盈利的錢裡面扣。” “那行！這個可以，李廠長說的對，咱們出去大字都不識一個，怎做買賣！那我們上學！” 村子裡面的大家夥都激動了起來，李默說這些的時候，蘇雅諾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默，不用說也知道。她又發現李默的用意和商機了。 村民沒看明白，也沒搞懂。 但是蘇雅諾卻搞明白了，李默裡面抽出了代理商的抽成，一面把自己的培訓事業給養起來了。 第一步沒直接對外開，但是他對內開還賺錢！而且雙贏，這家夥有些腦子。 接下來他可以沿著這個路子往下走…… 難怪這個家夥不著急考大學！ 在石頭嶺講過了之後，李默馬不停蹄的往學校趕。 那邊還有一群人呢！ 而這群人才是這次銷售的主力。 李默帶著蘇雅諾到了學校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非常的疲憊。 畢竟今天一天就是在趕路了。 好在回來的時候是坐石頭嶺的拖拉機回來的。那是村子裡拉糧食用的。原本是印刷廠的車。現在運貨用。很老了。李默坐在後鬥裡面感覺自己被顛的直蹦。 不管怎麽說，拖拉機的速度還是比驢車快得多。 他們一路從石頭嶺到了河間鄉的時候已經快晚飯了。 下車之後的李默說什麽都吃不下去東西了，這不吐出來都已經算是堅強了。 還吃東西？ 孫德有把平日裡跟自己一起出來的人都叫來了。 王冬帶著他們在學校教室裡面等著。 李默帶著蘇雅諾出現在學校的時候，在寢室裡面的張佳佳一眼就看到了蘇雅諾。 “班長！班長！不好了，不好了。” 張佳佳趕忙叫杜夢寧，此時的杜夢寧正全神貫注的做題，她有些不開心的說道：“張佳佳，我在做題，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啊？” “消停什麽啊？班長，你看看去啊！李默帶著一個狐狸精回來了！” “狐狸精？什麽狐狸精？”杜夢寧聽到張佳佳這麽喊，她也終於坐不住了。 起身之後，從屋子望窗外開，蘇雅諾正跟在李默身後。 身邊是孫德有他們，杜夢寧狐疑的說道：“應該是代理商的事情，這個蘇雅諾一直都喜歡偷偷摸摸的鼓搗那些小買賣。這件事能少了她麽？” “你傻啊，李默是帶著蘇雅諾單獨進來的，孫德有他們早就來了！” 張佳佳說完，杜夢寧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時間似乎醋壇子一下子翻了。 杜夢寧往外走，李默這個時候已經帶著人進了教室裡面。 當杜夢寧走到窗外的時候，她聽到李默在給屋子裡的人說事兒。 張佳佳也是湊熱鬧的跟了過來，她也趴在門外小心翼翼的跟杜夢寧一起聽。 李默沒注意門外，他在講台上寫了“知識”二字。 “這倆字都認識吧？” 李默敲了敲黑板，其余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孫德有笑道：“認識，知識嘛！” “嗯，很好，既然認識。從今天開始，就給我記住這兩個字。而且我要你們這輩子都給我記住這兩個字。知識！” “同時，我也要你們給我記住這句話！知識，改變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