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嘍！李默回來了……”
  “老李家可就數李默最厲害！”
  “可不是嘛，一個人都能抓野豬，他二叔那小體格要完！”
  “你看，這還坐著小汽車回來的，還跟著一個民兵！”
  “那缺德的娘倆是今天算是闖禍了！”
  李默扶起張如意，他心疼的說道：“媽，你先回去。哦對了！”
  “王冬，你把飯盒拿來。”
  王冬下車之後提著飯盒，那個年代飯盒都是鋁飯盒。一般人家還真的不舍得買。除了家裡面有工人，不然誰舍得買這個。
  李默這一提就是五個飯盒，他把東西交給張如意說道：“媽，我昨天乾點兒活，這是張科長請咱家人吃的。你拿回去，給然然吃點兒。”
  “然然，陪著媽回屋。”
  李默的語氣很平靜，但是這股平靜卻透著陰冷。
  張如意擔心的看著自己兒子說道：“你別胡來！”
  “回去吧，媽。然然哭的厲害，哄哄她。”
  李默把母親勸回去之後，他回過頭看著李慶民。
  “啪！！！”
  李默甩手一個耳光打的李慶民滿嘴的血！
  “哎呀！李默殺人了！”一旁的奶奶見到李默動手，立即叫嚷著坐在地上撒潑。
  “閉嘴！”
  李默的怒吼附帶著他的怒火傾泄，一聲怒吼全都安靜了。
  李默指著李慶民——
  “哪隻手打的？”
  李默不願意動手，也不是一個主張武力解決問題的人。
  李默經歷過高等教育，也教書育人。
  但這不代表李默在看到自己母親被人打了之後還會以德報怨！
  就算是孔夫子也是告誡弟子：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也就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個小崽子，是不是覺得我怕你！？我是你二叔，我還怕你不成！？”
  見到李慶民要抓李默，王冬走過去一把抓住李慶民的手腕子。
  “問你話呢！哪隻手！”
  王冬擋在李默面前，他牢牢的抓住李慶民的手腕。李慶民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鐵摳住似的。
  “我天！民兵都出手了？！”
  “李默不得了啊！”
  “是啊坐著車回來的，還有民兵保護。”
  村民們紛紛議論著，沒有人說李默的不是。
  “你們看看啊！這哪兒有侄子打二叔的！這不是忤逆嗎！作孽啊！”
  奶奶見到村民都沒有人攔著，她坐在地上嚎，然而沒有人站出來說話。
  “蒼天啊！我到底造了什麽孽！老天爺你為啥要這麽懲罰我？”
  奶奶在地上撒潑的時候，竟然連上去扶她的人都沒有。都是抱著肩膀看熱鬧。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放開我！你算幹啥的！你管我家事兒！”
  李慶民瘋了似的掙脫，然而還是掙脫不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賀竟然從人群裡衝出來，拿著一把尖刀就往李默身上扎！
  “啊！！殺人了！！李賀殺人了！！”
  看到李賀拿刀扎李賀村子裡人一下子都慌了！
  “都給我住手！！”
  “你算個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聽你的，我今天就捅死他！”
  李賀的尖刀在李默的肩膀上扎了一刀，但是沒扎中，肩膀劃破了，鮮血順著肩頭往下流。
  “砰！！”
  就在李賀舉起見到的一刹那，槍聲響了！
  “你再打一個試試！”
  王冬手中握著手槍！雖然進城不能帶五六半，但要去城裡，手槍是要隨身攜帶的。
  那年代路上的路匪路霸有的是，這要不是因為坐著吉普車，還真的有可能被劫。
  因為那些劫道的人都知道，在這一帶，吉普車不能劫！劫了準出事！
  因為吉普車不是部隊的，就是地質隊的。要是劫了這車，那就是捅了馬蜂窩了！
  王冬對天鳴槍，嚇得所有人都哆嗦了。
  村民都嚇得躲出去很遠。
  “你再扎個我看看？”
  王冬輕蔑的看著李賀，李慶民看到槍，而且又在跟前響了。整個人都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了。
  “小默！！”
  就在這個時候，張如意聽到槍聲從屋子跑出了來，她發現兒子的身上有血！
  李賀的手裡面拿著刀，還有一個民兵拿著槍對著李默和李賀。
  “小默啊！！”
  為母則強，張如意一把推開了李賀，然後將李默抱在懷裡。
  “要打死我兒子，就先打死我！”
  “阿姨，俺倆是一夥兒的。”
  張如意聽王冬這麽說也愣了，然後她指著李賀喊道：“打死他！”
  “這……”
  王冬不知道怎麽說的時候，張如意衝過去一把搶過槍對著李賀就扣扳機！
  啪！
  好在是槍打偏了，子彈是貼著李賀的腦袋直接飛過去的！
  “你敢殺我兒子？我跟你拚了！！”
  支書見到張如意發飆立即叫人攔住她，王冬和李默兩個人趕忙攔著她。
  “張如意啊！你怎這麽混呢！我說你家李默隨誰呢！這次找到根兒了！”
  李振江跺著腳的說張如意，張如意手中的槍被搶下來，李賀則被村子裡面的人給攔住。
  幾個大小夥子上來就給李賀摁住了。
  “你們放開我！抓我幹啥！你們為啥不抓李默？”
  就在局面都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李富國回來了……
  是村子裡的人叫他回來的，結果人還沒到呢，都已經聽到槍聲了！
  李富國急得鞋都跑丟了，他到了之後大喊道：“如意！你沒事兒吧！”
  張如意看到李富國之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哎呀！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李賀拿著刀要殺小默！”
  李富國看向李默，胳膊上上全是血……
  “李慶民！！！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個畜生，我就不叫李富國！”
  看到兒子受傷了，李富國一下子瘋了似的。
  他到了廠子裡上班從工友那裡聽來的，這工作是自己兒子冒很大的風險才弄來的。
  雖然不知道李岩為啥把工作給自己，但這一定是李默的功勞！
  在李富國心裡面，他沒指望兒子能為自己做什麽，但是當兒子突然有一天為他做了這麽多的事情時。當父親的，已經將孩子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上。雖然平日裡還是拉著臉，但是兒子對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李富國抄起地上的板磚就衝著李慶民拍過去。
  啊！！！
  李慶民捂著臉，鮮血刷的一下流下來。好多人上來攔都沒攔住他！
  “哎呀，這是真的亂套了！”
  李振江急得直跺腳，李老太大喊道：“李富國！你這個不孝的逆子！你竟然敢打你弟弟！”
  “我打了！我打他又怎麽了？娘！這麽多年了，我李富國什麽事情不是忍著，我忍著就是讓你們打我老婆孩子的？”
  “這麽多年了，我有苦自己吃。為了慶來，他們吃了多少苦？他李慶民是你親生的，我不是麽？如果不是，那今天我們就此恩斷義絕！我這麽多年已經報答夠了，也差不多了！”
  “老支書在這兒，娘。我就問你一句話，你今天帶李慶民來我家是為啥？他李慶民打他大嫂子他不是忤逆麽？自小我爹就跟我說過，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他李慶民敢打嫂子，他不是逆子麽！”
  “為什麽他李慶民做得初一，我李富國就得忍著？我不忍了！”
  李老太哭著喊道：“哎呀！大米飯養出狼了！你個白眼狼啊！！”
  聽到母親的哭聲，李富國失笑反問：“娘，您什麽時候給我吃過一粒大米？！我什麽時候拿過這家裡的一分一厘？！”
  “這麽多年來，我就是你們家的奴才，就是你們家養的一條狗！飯我吃剩下的，人凍挨餓。後爹非打即罵，您什麽時候關心過我？什麽時候？！”
  “我第一次吃到米飯，那是在如意家，我嶽母給我煮的！”
  “我第一次穿新衣裳，還是如意給我買的！”
  李富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他控訴著自己的母親。
  村子裡的人聽著都忍不住擦眼淚，李振江黑著臉說道：“老李家的，要是沒啥事兒你就走吧。以後別來我們大隊，土匪溝可不歡迎你這種人。”
  “而且大家也都聽到了，既然說開了。大隊就做個證，以後這李富國和你就沒啥關系了。你也不用來這兒又哭又鬧的，再來鬧事，我就帶著民兵來不客氣了。聽到沒有？”
  老支書一發話，村民們立即七嘴八舌的響應起來。
  “對啊！這是啥人啊？二兒子打嫂子，孫子殺另外一個孫子他都不管。還在這兒說人家不孝？”
  “是啊，這叫啥人家！心都爛了！”
  “可不怎地，原來這兒住的時候，橫行霸道的。他家可不是啥好人家，還娶個縣裡面的丫頭。”
  “哎呦，敢嫁她們家的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在村民議論紛紛之中，李賀被綁著拉到鄉裡，而李慶民剛從縣裡挨一頓打，又讓自己親哥把腦袋拍了。只能灰溜溜的捂著腦袋帶著自己媽回去……
  李賀被抓，恐怕多半是要勞改。
  李賀已經是成年人了，這次就算是親戚，鄉裡面也不可能不聞不問了。
  當然，村子裡的大家夥明顯是拉偏架幫李默，尤其是老支書這邊。
  李振江捋得清，李默留在地質隊一晚上，肯定是辦大事。能讓張強親自打電話通知家裡面，這說明李默現在的地位有多高。
  這個時候幫李默一把，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