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真的沒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你啊!” 李默一面騎著車一面笑著回了一句。 蘇雅諾說的沒錯,李默就是打算找孫德有。如果沒有正式渠道的話,那就先在周邊開始。 “這件事你可以找我外婆商量一下,她有辦法能讓你拿到批號。” “真的?” 讓蘇雅諾這麽一提醒,李默還真的是激動了。 “當然,我外婆是有資格的,她說話是有足夠的水平的。只要她一封信,估計你這本書就可以拿到批號了。不過你這本書的標價這麽高,能有人買麽?” “標價是一回事兒,賣的價錢是另外一回事兒。” 李默送蘇雅諾回家之後,高宛如遞給了李默一個信封, 李默傻傻的看著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是我的申請,不能只是製作教材,更加關鍵的是卷子。孩子們缺少的是習題!” 李默默默的彎下腰,誠心誠意對著高宛如鞠了一躬。 “謝謝您,高老師。我代表大家夥兒謝謝您!” “孩子,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不用這樣的。” “不,這是您力所能及的事情,可對那些人來說,是他們擺脫貧窮,走向新人生的方法。在這個時代,最可怕的疾病不是絕症,是窮。” “我窮怕了……” 李默真情流露的對高宛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雅諾渾身都震了一下。 李默窮怕了,難道她不是麽? 高宛如擦擦眼淚,她笑著說道:“嗯,你說的沒錯,那就用你學到的知識去改變你的生活。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李默又一次鞠躬,這一次是作為學生對於老師的尊敬。 有了這封信,李默的心裡面是真的有底了。 當然,李默根本就不知道,在這封加急信抵達省城的前一刻,在省城的教育圈子裡面有一群專家正在開會。 他們從下午開會到現在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他們的期刊上有一個叫做李默的學生發表了一篇名《論高考的知識點歸納總結》 而在這片論文還有另外一個人的署名。 “校正:高宛如。” 這個署名讓專家們坐不住了。 高宛如是因為當時心灰意冷才在這裡生活的。她從那之後就不再出現在教育界。 然而這個名字這次又出現了,不僅僅是出現,而且還帶來了一個堪稱對未來教育指明方向的論文。 雖然只是校正,但是專家們非常的激動。 因為一個學生怎麽可能寫出這樣的論文?這分明就是用學生的名字發表了這篇論文! 高宛如還是那個高宛如,一鳴驚人! 信到了省城,李默采購的大量的老舊手動印刷設備也都到位了,這些都是張強親自派車去把東西拉回來。 這些手動印刷設備到手之後,新的問題來了—— 沒有人會用,所以暫時還只能用原來的設備。 花了大價錢,結果要變成廢鐵?! 這種情況李默是完全無法接受的。 李默站在廠房裡面看著眼前的設備,楊寶慶跟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他低聲說道:“小默哥,我問過我爹了,他說他會鉛字排版,但是鑄字機必須要一個老師傅才行。” “這就是大包大攬的結果,步子大了,扯著淡了……” “關鍵是我們去哪兒找老師傅?能做這個的,目前還都沒讓退休的吧?” “不應該光想著退休的,還有開除的。” 李默正在苦惱的時候,張春從外面進來了。 “校長!!” 孩子們看到張春忙打招呼,李默看著在這些設備苦著臉。 “二姥爺,你就別跟我說大道理了。您就說,這件事怎麽解決?” “這還不容易,找退休的不容易,開除的可不難,咱們河間鄉還真的有一個會排版的人被開除了。” “誰啊?這麽牛?” “這人啊,你還認識!” 李默狐疑的看著張春,然後他眼睛一亮,大聲說道:“王冬他爹,王全?” “看來你不傻!” 張春這麽一提醒,李默還真的想起來了。 王全過去是刻字的師父啊! 他當年是為了王冬的母親,把車間主任給捅了。 所以被開除回家。 雖然好些年沒碰過了,但總是要比那些從來沒乾過的強吧? 李默知道這件事趕緊去找王冬,結果他剛跑出來就見到幾個女生慌慌張張的跑來。 “李默!你在這兒!” 李默本來要找王冬去,讓杜夢寧攔住了。 “班長?啥事兒?” 李默看杜夢寧的臉色很不好看,好像是嚇到了! “女廁所那裡面剛才有一個男的!” “什麽?!”李默一聽眉毛都立起來了! 這是真的夠臭不要臉了! 李默讓幾個女孩等一下,沒多久帶著王冬還有幾個男生拎著鐮刀斧頭往廁所方向走。 到了廁所已經找不到人了,但是能找到腳印。 王冬看了看,然後說道:“往苞米地跑了!肯定不是啥好人!” “去看看!” 李默也沒管那麽多,杜夢寧的事情好像觸碰他某些開關似的。 李默提著斧頭沿著苞米地追,結果沒出去多遠,他隱隱約約打開看到幾個人。 接著昏暗的暮光,李默看到是穿著製服的。 李默剛準備動手,王冬拉住了他。 “先看看情況,這些人好像是東河鄉造紙廠的人。這製服像!” 李默微微的眯起眼睛,他聽了王冬的話沒動手追過去。而且偷偷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剛才那個小娘們兒好水靈啊!真心癢癢!” “行了,這次來是幹啥的心裡沒點兒數?” “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過李慶來夠不是人的啊!拿他大哥給的錢,讓咱們去收拾他大哥的兒子。換了我要是有這弟弟啊!我非得弄死他!” “哎?我可聽說,李慶來有一個侄女兒,在地質隊上班,相當不錯?哥幾個要不要試試?” “我也是覺得,對這些小丫頭下手有啥用。沒滋味,那種熟了的才有勁兒。” 幾個人話說到這兒,李默算是全明白了。 李慶來! 那個差點熱把他們家逼上絕路的家夥,本來這幾天李默一直忙學校的事情,結果竟然找上門來了? 這是不想結婚了啊! 李默一想起來這件事火騰的一下燒起來,李默咬著牙說道:“冬子,把這幾個人給我記住了,務必在今天午夜前都給我抓住,告訴其他人。抓住了,每人兩塊錢! “行嘞!這事兒你交給我吧!” 王冬對於這種事情非常輕松,他讓剩下幾個學生跟著,他立即回去找人。 工廠護廠隊的人平常根本就沒有事情做,這一下子就能賺到兩塊錢,立即就聚集了十幾個出來。 而且,這些人都是護廠隊裡面最能打的。 李默沒自己動手,他不會在這種時候冒風險,但是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幾個人。 不管是威脅杜夢寧還是李紅,這都是不可饒恕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李默走後兩個小時—— 東河鄉造紙廠的幾個工人被地質隊的護廠隊摁在地上潑涼水。 “李慶來讓你們來做什麽?” 李默坐在凳子上冷眼看著幾個跪在地上的家夥。 “是李慶來讓我們來,說他侄子李默在這邊上學,要我們給他一些顏色看看。我們盯了你好幾天,發現你跟那個小姑娘好上了。就更李慶來說了,他說……” “說什麽?” “毀了那小妮子也不能讓你撿便宜。” 聽到這句話之後,李默站起身拿著手中的粗瓷碗,劈頭蓋臉的砸下去。 王冬看著挨打的人滿臉血,無動於衷。 而李默指著地上跪著的人怒道:“畫了押就給我滾,回去告訴李慶來,今天這事兒我記下了。杜夢寧和我姐但凡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要你們幾個的命。至於說李慶來,你就告訴他,我早晚會跟他算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