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律,你放開她!”徐遠橋炸了,伸手扒拉親吻陳思念的男人。 文質彬彬的徐遠橋哪裡是程律的對手? 從小練拳,程律深諳四兩撥千斤,看似輕輕一推,徐遠橋被他推得撞在門上。 “徐醫生管得太過了!我親自己的妻子,關你什麽事?”程律隱隱挑釁。 “混……”連混蛋的蛋字都沒能說出口,陳思念剛被解放的嘴唇,又一次被程律封死。 如果說那天喝醉酒的親吻,是程律的無意之舉,那現在呢? 是純純耍流氓! 陳思念用力踩在程律的鞋面上,疼得男人總算放手。 “你屬狗的?神經病啊!” “我來找遠橋哥拿一份文件,你發什麽瘋,狂犬疫苗打了嗎就敢親我!” “程律,你是瘋狗,大瘋狗!” 陳思念的臉又圓又紅,真像樹上待人采摘的紅富士蘋果,氣罵著。 連聲謝謝都顧不得對徐遠橋說,匆匆對許麗玲知會一聲就跑回了飯店。 她今天以後再也不理程律了。 辦公室門口只剩兩個心情各異的男人。 徐遠橋眉心足以夾死蒼蠅,冷喝道:“程律,你欺人太甚!” 程律銳利地睨著徐遠橋,拇指指腹擦了擦被陳思念咬出血的嘴角,說話略顯無賴:“看不慣就自己娶個媳婦兒回家親,再盯著我老婆,別怪我不客氣!” 他對徐遠橋的容忍到此為止,再敢對陳思念施魅勾引,他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徐遠橋望著程律離去,意難平地,重重踹在辦公室門上,引來好幾束目光。 “小時候明明答應過嫁給我的,憑什麽被程律搶了去?思念,你是我的。” 陳思念坐在飯店儲藏室裡,氣得快瘋了,在食材筐裡抓了好幾根黃瓜胡蘿卜當作程律掰斷,用力扔在牆上砸得稀巴爛都沒能解氣。 “以後我再理你程律,我就是比你還瘋的瘋狗!” 陳思念看著被自己揪下來的幾根頭髮,長籲一口氣,莫生氣莫生氣,氣死自己沒人替,拔禿自己又何必? 上次爽約放了程律的鴿子,沒能離婚,是為了爸爸的身體考慮。 如今麗美紡織廠的情況算穩定了,她不想再維持這段婚姻。 再繼續下去,也許真的會淪陷,這很危險。 把馮秀英這個不省心的解決,還了程律這份人情,就正式提離婚吧! 不能拖了。 陳思念做好決定,深呼吸,拿起被自己撒氣捏成團的DNA鑒定報告,展開定睛一看,瞬間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這……怎麽會?是光線太暗她看錯了嗎? 對於程律是否親生,這一點,馮秀英和程老實早已現身說法,加上夫妻倆對程律的種種作為,事實板上釘釘。 可現在DNA鑒定報告上的內容,實在讓陳思念費解。 她趕緊跑到路邊的電話亭,投幣給徐遠橋的辦公室打了電話。 彼時徐遠橋已經緩和過來,第一時間是詢問她的情緒以及安慰。 但這不是重點,陳思念壓根沒回答,急急詢問:“遠橋哥,這鑒定報告出錯的概率有多大?” 徐遠橋:“怎麽了,這份報告有什麽問題嗎?” “說不上什麽問題。”陳思念看著紙張,一字一句念了出來,“鑒定人程律、馮秀英,兩人DNA相似度達百分之99.98,醫學認定雙方存在近親關系。” 這年代的說辭棱模兩可,包括這個醫學鑒定報告,存在近親關系,卻又不告訴你具體是什麽關系,完全是在打啞謎,讓你猜。 如果程律和馮秀英存在母子關系,DNA相似度應該顯示百分之99.99甚至百分之百,但這百分之99.98是個什麽概念? 技術出錯? 又或者…… 程律跟馮秀英真是母子關系? 徐遠橋也被繞懵了,啞著聲說:“我說過現在的技術還不成熟,出錯的幾率很大,僅供參考不具權威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拿程律父親的DNA再驗一次。” “只能這樣了,遠橋哥,等我弄到程老實的DNA,還得麻煩你幫忙。” 就衝著馮秀英和程老實那番話,陳思念便能保存疑惑。 “沒問題。” “那我先掛了,店裡有點忙。” “等等。”徐遠橋在陳思念掛電話的瞬間叫停。 陳思念:“怎麽了?” 徐遠橋踟躕了一陣子,陳思念趕忙說:“遠橋哥,我是在電話亭打的電話,投進去的花費快用完了,你有什麽話快點說,不然電話要斷了。” “思念,能給我一個喜歡你的機會麽?我要和程律公平競爭!” 徐遠橋從小長在國外,受到的熏陶極其開放,對表白這件事並不算靦腆,只是話音靜下來之後,得到的卻是話筒另一面響起的忙音。 他微愣,看著話筒怔怔發呆。 是陳思念聽到這番話主動掛的,還是電話亭沒錢了? 他的表白,讓陳思念為難了麽? 徐遠橋陷入沉思中。 “多投幣浪費,少投幣話沒說完就斷線了,遠橋哥讓我給他什麽來著?算了,到時候當面問吧。”陳思念把話筒扣上,把鑒定報告撕碎扔進垃圾桶。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思念和程律徹底進入了冷戰期。 程律對她百般示好,她愣是充耳不聞,對此,程律很頭疼。 難道他的心意表達得還不夠明確?是想和陳思念好好過日子的呀!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三天,陳思念和程律都各忙各的。 但忙的人不止他們,還有在看守所裡的馮秀英。 馮秀英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竟讓馮帥改了口,把自己從“猥褻”這案件上徹底撇了乾淨。 最後以聚眾鬧事擾亂治安為由,馮秀英被罰在看守所裡反省一個月。 這不是陳思念要的結果,但她也沒法上訴,誰讓馮帥把罪全攬了? 隻好暫且作罷。 陳思念吃過午飯,見天氣好,給程律帶回來的貓咪小花與狗崽小草洗了澡。 讓它們自己拾掇毛發,拿上這些天做的鹵肉去了思念飯店。 走到半路,陳思念察覺到自己被跟蹤了,於是七拐八彎進了個小巷,藏起來。 果真很快就看到一個約莫六歲左右的孩子跑了出來,臉上布滿慌張。 “人呢?嗚!怎麽不見了嚶……”小丫頭急得快哭了。 陳思念從角落裡走出來,詢問道:“小妹妹,你是誰?為什麽跟蹤我?” 冷不丁見到陳思念,小丫頭嚇得連忙轉身要跑。 陳思念伸手拎住她的後襟:“不聽話?那姐姐隻好送你去公安局處理了。” 一聽到要被送去公安局,小丫頭嚇得支支吾吾開了口。 “我叫葛小艾,不是壞孩子,別送我去公安局……” 葛小艾?馬莉的女兒? 陳思念問她:“小艾,是媽媽讓你來找我的?” 葛小艾重重搖頭:“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姐姐,求你收我為徒吧!” 喊完這一嗓子,小丫頭直接跪在了陳思念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