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店回來之後，陳思念先去看了一下事先放進壇子的鹵肉，見已經差不多了，才放心把高三課本拿出來學習。
  別看高考恢復才幾年，但考試內容已經有了飛速發展，陳思念一打開課本，和大多數學生似的兩眼一抹黑。
  不過勝在課本內容的模式簡單，陳思念稍微轉換思路，便找到了答題的訣竅。
  程律回來便看到陳思念正絞盡腦汁地學習。
  望了眼她緊皺的眉頭，程律主動開口搭話：“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學習還挺好的。”
  兩人已經六天沒說過話了，這是第一句，但聽到他的聲音，陳思念側了側身，隻恨這年頭沒有耳機，否則她絕對戴上，省得被程律打擾。
  見陳思念甚至比前幾天還窩火，程律不明所以，主動坐到陳思念身邊示好。
  誰料還沒說話，陳思念便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碎碎念地死記硬背語文內容。
  借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喵？”小花倏地跳上石桌，歪著腦袋看家裡的兩個主人。
  嘛回事兒呀？怎霸霸和麻麻不說話咧呐？小草快過來瞅瞅！
  小花尖尖的貓腦袋在拱陳思念，陳思念喊了聲乖，摸摸小花的頭，氣消了點。
  加之小草也在她腳邊轉來轉去，讓陳思念愈發覺得，有個老公不如養隻貓養隻狗，瞧瞧，大花小草都比程律懂事。
  “喵？！”小花喉嚨裡忽然發出一聲疑惑的尖叫，旋即四角立地而起，被程律架著兩條前肢舉在面前，男人放大的俊臉讓小花無比乖巧：嚶！霸霸好帥！
  一見程律把小花摟了去，陳思念立刻轉身，眼底帶著擔憂，生怕他弄疼小花。
  “小花，能不能幫爸爸一個忙？”程律摩挲著貓咪的下顎。
  “喵？”小花舒適地叫了聲，像是答應。
  程律唉聲歎氣：“麻煩替我跟你媽媽說一聲，我真知道錯了。”
  陳思念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男人幼不幼稚？
  明明她就坐在旁邊，幹嘛要小花幫忙傳話。
  陳思念臉色不大好時，程律把小花塞到了她懷裡。
  “快說吧，替我求一求你媽，讓她原諒我。”程律催促道。
  “喵？”小花歪著腦袋，霸霸在說什麽？
  陳思念差點被他傻裡傻氣的樣子逗笑，學著程律將小花拎起來。
  “去幫媽媽告訴他，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麽？我的身體和心理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完事兒的！”
  小花被放到了程律面前，大大的眼睛有些水潤：“喵？”
  程律提著小花：“那你幫我問一下，她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送禮物成不成？小花，爸爸在外面買了個禮物，打算用來賠禮道歉，你幫我送過去。”
  男人從兜裡掏出一條精致的手鏈，小心翼翼系在小花脖子上，還不忘了交代：“是送給你媽媽的，可別自己藏起來，要送到她面前。”
  工具貓小花再一次被塞進了陳思念的懷裡。
  不對勁，真不對勁！霸霸和麻麻感覺在醞釀什麽陰謀，它要跑！
  小花剛起身，陳思念摟住它，小心翼翼將它脖子上的手鏈取下來。
  是一條銀手鏈，款式非常精美，吊墜處有兩個星星依偎在一塊。
  蠻符合她審美的。
  陳思念把手鏈系在腕上，對著小花勾唇一笑：“我不生氣了，記得把我的意思傳達到位，今晚給你加一條魚。”
  “喵！”聽到能加餐，小花尾巴都晃起來了，在石桌上走模特步，精準來到程律面前。
  剛張開嘴想要叫一聲，結果就被程律扔下了桌。
  小花：我是誰？我在哪？你們不是要我傳話嗎？怎麽把我趕跑了！
  程律大膽地抱住陳思念，雙手狠狠箍在她腰上，見她掙扎，就愈發抱緊她。
  “既然原諒我了，為什麽還讓小花當傳聲筒？是不是口頭上說說，心裡卻還在生氣？”
  陳思念真的沒想到程律會突然抱她，羞赧局促地反抗起來，“你放開，沒允許你抱我……”
  “我要你親口說原諒我了，看著我的眼睛說。”不然他睡覺都不安心。
  這幾天的冷戰讓他很慌，說是茶飯不思一點不為過，生怕下班回來就看到陳思念收拾東西走了。
  不容反駁的語氣令陳思念鬧了個臉紅，心臟好像被小花這個不懂事的貓咪撓了一爪，順便放了把火，熱熱的，癢癢的，有點酥麻。
  陳思念沒好氣地捶了男人一拳，“我都說不生氣了，你怎這麽軸呢？”
  “要親口聽你說。”
  “剛剛不是我親口說的嗎！”明明就坐在旁邊，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裝什麽大頭蒜？
  陳思念咬著唇畔，眼底泛起秋水，她真覺得越來越怪了。
  程律靠那麽近，身上淡淡好聞的中草藥味，讓人窒息又迷戀。
  她的話讓程律開心，提臀坐得更近，這下兩人之間再沒有一點距離。
  男人與她平視，輕揚著煙嗓：“想再聽一遍。”
  “你要是聾了，趁早去找醫生，別來我這兒秀存在！”陳思念紅著臉推開他。
  推兩厘米的距離，男人得寸進尺坐過來貼更近。
  陳思念煩了，沒好氣地說：“我還要學習呢！”
  過幾天就是六中第一次月考，她不想缺席。
  “一句話的事兒，有那麽難？我就想聽聽。”
  程律捏著她胖手，仿佛得到了世間奇珍。
  軟軟的，挺舒服。
  以前怎麽沒發現，媳婦兒這麽軟呢？
  手是軟的，嘴巴也是軟的。
  陳思念汗毛都立了起來，趕緊把手抽開：“很難，離我遠點！”
  老話說得好，男人越慣越混蛋，陳思念才不會由著程律的性子。
  程律自討沒趣，還想說點什麽，可陳思念一臉嚴肅地學習，不敢再鬧騰。
  別真給小媳婦惹生氣了。
  他不自覺彎了唇，湊過來一塊看書：“我教你？我學習挺不錯的。”
  陳思念撇唇，她覺得程律多半有受虐傾向。
  你好好跟他說話，他愣是不聽，一板著臉朝他吼，立馬乖乖地轉移話題。
  最令人膽寒的是，程律挨了罵，還一臉美滋滋地上趕著黏人。
  陳思念翻了一頁書，深呼吸道：“不用，我看得懂。”
  “那你念一下這行字給我聽聽。”
  程律抓過旁邊的英語書，翻了幾頁指著上面的內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