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麗玲笑得暢快,陳思念也跟著開心,今天可是撿了個大便宜。 她對自行車也滿意極了,便提議道:“麗玲姐,上車,我帶你去轉兩圈兒。” 陳思念坐在自行車上,腿雖然粗,但勝在長度足夠,不至於到腳不沾地的情況。 許麗玲嘻嘻笑了兩聲,坐在後座上,但就聽到一聲像是放屁的聲音。 “噗!” 呂依依洗碗的動作頓了頓,指著自行車:“思念姐,車胎好像爆了。” “……” 陳思念和許麗玲匆匆往下面一看,果然,後胎癟得不像樣子了。 陳思念憋紅了臉。 “怎麽質量那麽差?” 說好的,這年頭的東西質量都很好呢? 許麗玲訕笑著說:“我幫你把自行車推去補個胎吧,也許是太久沒換胎,所以承受不住咱倆的重量……” 重量二字,宛如千斤頂壓在陳思念頭上。她捏了捏肚子上的游泳圈,重重歎氣。 雖然這幾十天裡,她嚴格的進行運動和輕斷食減肥,但收效甚微,肚子上的游泳圈好像根本沒減少。 也不曉得,什麽時候才能恢復巔峰身材,唉!增肥容易減肥難呀! 陳思念收了心思,懶得和一輛破自行車計較,轉身走進飯店裡忙活。 晚上,陳思念照例在巷子裡跑了十圈,直到渾身都是汗水,才喘籲籲地回到家。 剛進門,陳思念就嚇了一跳。 院子裡站了一個男人,健碩得很。 赤著膀子在月光下,拿著葫蘆瓢做成的水杓,舀水往身上澆。 男人長相很板正,樣貌放在如今的年頭,算得上非常俊美了。 六塊腹肌結結實實的擺在身上,胸膛和肱二頭肌也顯得那麽結實。 只是男人身上就穿著一件灰色粗麻做成的三角大褲衩子,碼數也不怎麽適合他。 隨著倒下來的水流衝擊,褲衩子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都要滑下來一樣。 一個長相很俊美的男人,在她家的院子裡,幾乎是裸身洗澡,這是什麽概念? 原本臉上掛著笑容的陳思念,瞬間拉了臉,轉過身背對著男人,疾言厲色呵斥。 “你是誰?快把衣服穿上,否則我就報警了!” 身後的男人沒有按照她的話去做,反而帶著低低的笑意:“我是馮帥。” 馮帥?馮帥是哪個旮旯角鑽出來的?陳思念沒有印象。 “陳思念,你這死婆娘怎麽回來得越來越晚了!見到人也不會叫,真是條不會吱聲的蠢狗,這是我娘家侄子,來城裡找工作,在咱家住一段時間!” 說話的是馮秀英,她被程老實扶著走出來,一臉嘚瑟。 聽到這番話,陳思念也顧不得馮帥有沒有穿衣服,立刻轉過身,怒視馮秀英。 “媽,是不是我最近幾天脾氣太好,讓你產生了錯覺。你娘家侄子過來住,有跟我商量過半句嗎?” 有自家侄子撐腰,馮秀英可啥都不怕,挺胸抬頭,很嫌棄地睨了陳思念一眼。 “你算哪根蔥,老程家辦事需要跟你一個姓陳的商量?我侄子來就來了,你還敢有意見不成?” 陳思念冷哼一聲:“行,我一個姓陳的,摻和不了你們老程家的事,待會我去找二姑,讓她抽空來伺候你吧,省得你們腆著個大臉,在這吸我的血!” 她只是欠了程律,沒欠程家列祖列宗。 要不是看程律的面子,馮秀英這段時間的一日三餐,她壓根不伺候。 現在馮秀英既然發話了,她沒必要留在這兒自找輕賤! “凡事咱們關起門來解決就好,你二姑不要過日子啊,三天兩頭去打擾!” 衝著陳思念,程老實倒有脾氣,也敢發火了。 陳思念呵呵一聲:“好啊,關起門來解決問題。你們倒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馮帥放著衝涼房不呆,偏要跑到院子裡脫光了洗澡?有沒有想過我還住在這家裡?” 程老實語塞,一下子沒了詞兒,是啊,馮帥為什麽放著衝涼房不呆呢? 馮秀英倒是來了勁兒。 “爺們想在哪洗澡,就在哪洗澡,乾你屁事兒!再說了,阿帥在院子裡洗澡,那是飽了你的眼福,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快滾去做飯!” 馮秀英嘴皮子利索,幾句不要老臉的話,說得陳思念真是語塞了。 果然,不與傻逼論短長,才是保命的最好策略。 早知道會惡心成這個樣子,程律出差當天,她就該搬出程家了。 陳思念擰著眉頭不吭聲。 這時候,馮帥終於把自己要掉不掉的褲衩子往上提了提,褲腰卻因為這股力道向下滑了滑。 馮帥沒有穿衣服的想法,修長指節劃過自己的腹肌,搓了搓,折騰出更多泡沫。 “表嫂,你也知道我是從鄉下來的,我們鄉下的漢子一般都是在河裡洗澡,粗獷慣了,哪願意用什麽衝涼房啊……” 馮帥直勾勾盯著陳思念,舉手投足無一不在引誘她往自己身上看,那眼神似乎在詢問陳思念:瞧見腹肌了麽,想聊了吧? 陳思念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冷喝道:“不習慣就別洗!或者出門右拐五百米,跳護城河洗,在這現什麽現!” 她轉身看著馮秀英:“媽,我話就放在這兒,要麽馮帥離開,愛去哪去哪,要麽我去通知二姑過來照顧你,我回娘家!” 馮秀英瞪大了眼睛:“你有種就回娘家,這輩子都別踏進我們老程家的大門!誰怕誰呀,阿帥就住在咱家,我不慣你那臭毛病。” 馮秀英也是氣壞了,她寶貝侄子的身材樣貌都是頂好的,陳思念竟然不饞? 快饞啊,饞了馮帥的身子,她才好和侄子一塊聯手,抓住陳思念的錯處,讓她淨身出戶,到那時,飯店不就是她的了? 陳思念點頭:“既然婆婆媽都發話了,我賴著也沒意思,走了!” 等程律出差回來,逼著他摁手指印,也要把婚離掉。 “等等。”馮秀英伸手:“晚飯給我!” 陳思念充分詮釋了自己敗家娘們的特性。 高高一甩,連盒帶飯,一塊扔進角落的垃圾桶裡。 “我做的飯,憑什麽便宜你這種老不羞?要吃飯,自己去廚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