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九十!”陳思念露出自信的笑容。 邱美麗眼底裡還有些掙扎,陳思念解釋道:“只要邱同志您答應轉讓一部分股份,工人們的工資、倉庫囤積布料製作成品產生的一切成本,我們父女倆會負責到底,您只需要在家裡等著收錢就好。” 現在是百分之三十,等紡織廠起來了,她會再想辦法,從邱美麗手裡收購更多的股份。 邱美麗敲著桌面,思考了很久。 若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一個廠長的職位,能換來麗美紡織廠的正常運轉,也並不失為一件好事,而且陳明遠是麗美紡織廠老員工,現在都還堅守崗位,是因為對麗美紡織廠有感情。 他擔任廠長一職的話,邱美麗相信他一定會用盡全力拯救紡織廠。 更何況,陳思念的提議足夠誘惑,她只需要挪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專心尋找吳志生和那個狐狸精,而且每個季度還能拿到紡織廠的錢,夠他們娘倆生活。 “好,我答應!任命你的父親陳明遠同志為紡織廠廠長,並且將紡織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讓到你的名下。” 麗美紡織廠是邱美麗從國家手裡買過來的,她前些年也是投機倒把的好手,這會兒面對陳思念丟出來的巨大誘餌,自然能權衡利弊。 況且做生意很大成分就是在賭博,賭贏了,麗美紡織廠繼續輝煌,賭輸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揭牌倒閉。 陳思念咧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商量妥當之後,邱美麗寫了兩份關於股份轉讓的合同,裡面寫明了關於這次合作的具體細節,陳思念確認無誤,便簽名摁了手印。 合同一簽好,邱美麗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道:“小陳,現在可以說說你有什麽計劃了吧?” 陳思念說:“麗美紡織廠的產品質量在龍城的布料行業中是數一數二的,產品質量沒有問題,那我們就得進行技術研發和創新,提高產品的時尚性,畢竟現在人人都講求時髦兩個字,要是再不突破審美,麗美紡織廠的生產配套能力就算再先進,也終究會被時代淘汰。” “我們沒有製作成品方面的經驗,所以我打算親自設計一些背包圍巾的圖紙,去找皮包廠和製衣廠幫忙生產。至於加工費的問題,我也想好了,現在的服裝廠和皮包廠,都是照著市面上的產品打版製作,我可以免費授權產品設計圖,用來抵扣他們的加工費用。” 陳思念口齒伶俐,說這些話的時候,邱美麗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麽產業配套,技術研發之類的,這都是很專業的名詞,邱美麗生怕自己一時不察聽漏了細節。 “小陳,這些辦法你都是從哪學的呀?” 陳思念淡淡說道:“都是從書上學來的,邱同志,更具體的實施細節,我會詳細跟我爸說的,您就等著驗收成果吧!” “我相信你們父女倆,一定能把紡織廠救回來。” 剛剛給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迫於無奈。但現在邱美麗是心甘情願,用這百分之三十,留住陳思念這個軍師。 陳思念和邱美麗又聊了一陣子,才握著股份合同回到陳明遠的辦公室。 陳明遠還沒回來,陳思念乾脆找了一張紙,開始把後世的雙肩背包、手提包還有文具筆袋畫了出來。 一共畫了六個款式的包包和兩個款式的筆袋。 男士的公文包兩款,女士的手提包兩款,男孩和女孩的書包各一款,主要面料還是尼龍布,加了不少細節方面的設計,看似簡約,實則內裡暗藏乾坤。 陳思念把幾個包包的款式都畫好了,才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不會兒,陳明遠做賊一樣走了進來,將用油紙袋裹嚴實的錢放在桌上。 “念念,錢我取回來了,爸問你,你開個飯店能賺這麽多錢?”陳明遠膽戰心驚的問。 陳思念失笑:“爸,我賺錢難道不是好事兒麽,瞧您都嚇成什麽樣了。” 這半個多月陳思念的飯店也沒閑著,每天都在盈利,她的存折也充盈了不少,早就達到兩千元的存款了,此刻讓陳明遠全部取出來,應該夠發員工們一個月的薪水。 陳思念把股份合同遞給陳明遠,“事情我已經談好了,老板娘答應給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從現在開始您就是麗美紡織廠的廠長了。” “老板娘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這真是不要錢的?”陳明遠覺得自己在做夢。 “嗯,不要錢!”陳思念點頭確認。但實際上心裡卻樂壞了,爸爸天真得有些可愛啊。 明面上她是白拿了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實際上,代替邱美麗給工人們發薪水、以及後續把倉庫囤積布料製成成品,哪一樣不得花錢? 邱美麗正是會算這筆帳,才肯點頭割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畢竟邱美麗又不是傻子。 陳明遠就會搞生產,哪知道這裡面彎彎繞繞的事兒? 他看清楚合同上的內容後,結結巴巴地詢問:“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念念,爸就會搞生產,別的都不會啊……” “不會的話,我抽空慢慢教您,您先用這筆錢,把眼下的問題解決再說” 眼下的問題,就是給工人們發薪水,讓他們安心在廠裡乾活兒,沒人的廠子談什麽運作。 陳明遠聞言,可算緩過神來了,怪不得閨女讓他去信用社取錢,這哪裡是不要錢的股份,要花錢的地方還在後面呢! 一時間,陳明遠覺得有些對不起閨女,愧疚道:“都怪爸,好端端點什麽頭,攬這爛攤子做什麽呀,倒把你辛辛苦苦掙的錢給搭進來了。” “爸,您這話說得不漂亮,什麽叫搭進來了,這叫投資!錢生錢的事兒,紡織廠要是活過來了,我這點錢,能翻好幾倍呢!而且年年都能分錢。”陳思念不喜歡爸爸說喪氣話。 陳明遠也想通了,重重的承諾:“你放心,爸一定會挑起廠長這個大梁,對得起你投資進來的這筆錢!” “我相信您。”陳思念重重點頭,父女倆又聚在一起,把明天的工作安排說了一遍。 說完了正事,陳思念才發現天都快黑了,陳明遠要留下來給工人們發錢,陳思念打算回去找程律說暫時不離婚的事兒,把爸爸的問題解決再說。 回到程家門口,陳思念試探性往裡望了望,只有她和程律的房間亮著燈,馮秀英等人好像都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就好辦了,陳思念推開門走進去,才閂好門,一轉身,就撞上了男人結實堅硬的胸膛。 “疼……”鼻子都快撞歪了,這男人是石頭做的麽?好硬啊。 陳思念還沒反應過來,忽然,程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仿佛握著救命的稻草。 “思念,我們不要離婚,不要離婚好不好?”酒氣從程律的唇裡溢出,噴灑在陳思念臉上。 “你,你喝醉了?”陳思念抬頭打量程律的臉色,發現他的臉和耳朵都是紅紅的,說的話也語無倫次,和平常見到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程律松開她的手,轉而用力箍住陳思念的腰身,迫使她離自己更近。 “沒醉,就喝了億點點,兩三斤白酒,對我來說不在話下。” 程律湊到陳思念的耳畔,傻怔怔地呢喃:“以前是我不好,搬去員工宿舍,躲你躲遠遠兒的,但現在我不想胡鬧了,思念,能不能給我一個了解你的機會?” 了解?程律為什麽想要了解她? 隔著兩層衣服,陳思念都能被程律不斷上升的體溫灼傷。 她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男人小麥色的肌膚、挺拔的鼻梁,無一不泛濫著詭異的緋紅。 陳思念一時看得出神,心裡咚咚打著鼓,呼吸也變得困難。 “程律,你喝醉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你……啊!程律,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