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座神农山

57、令隆冬花开
  終於回到名堂,武後立即甩掉濡濕的鞋襪,縮到軟塌上。
  “阮蕪,快打熱水,我要泡腳。……
  凍死我了……
  看什麽雪景?暖暖和和待在屋裡,喝杯香茗他不香嗎?……
  那些個酸腐文人,就會矯情,下個雪要爬山,頌來頌去,不就是個天氣現象唄~還有,我不就是幫著批批奏章嘛,就跟天要塌似的,我哪條批得不對?……
  氣死我了!”
  阮蕪打來熱水,給武後泡腳,
  “舒服~哪個以後再下雪去爬山,哪個就是憨皮!”
  武後舒服地往後一躺。
  沒一會兒又無聊了。
  武後:“真無聊啊~我為啥大冬天來洛城啊~阮蕪,你是洛城人吧?”
  阮蕪:“是,奴是洛城人。”
  武後:“那你給我講講洛城什麽最出名?”
  阮蕪:“要說洛城最聞名的,當屬牡丹,要說培育牡丹最厲害的,當屬‘花傳天下’花無謝,他牡丹種得最好,人長得最帥……”
  武後托著腮,看著阮蕪:“他有這麽好嗎?”
  阮蕪:“有!”
  武後:“那你為什麽不嫁給他?”
  阮蕪:“我…我仰慕娘娘…”
  武後:“得了吧,你怕是膽小不敢追求人家~”
  阮蕪:“我追了…沒追上…”
  武後:“啊?像我們阮蕪這般才貌雙全他都看不上?”
  阮蕪:“…嗯…”
  武後:“那肯定就是你追得方法不對,當初我追陛下時,我站在先帝病塌邊,與陛下一眼萬年……”
  阮蕪:“!”
  “似乎宮裡知道得太多活不長!”
  阮蕪趕緊打斷:“娘娘,咱們正說牡丹呢~”
  “牡丹啊~”武後眨了眨眼:“那就辦一場花會吧~讓我看看花無謝的手藝。”
  ……
  隆冬時節,武後下旨,舉辦賞花會,洛城中要百花齊放!
  洛城中,百姓議論紛紛,“冬天怎麽可能百花齊放?”
  各大花藝師傅苦心琢磨:“加大炭火溫度,溫室裡月季,水仙等花還是能開的。”
    然而,培育牡丹的幾大家族卻是真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他們冥思苦想數日,召開大會數次,也沒有想出令牡丹隆冬盛開的方法。
  以前,也有花卉大師試圖用提高溫度改變牡丹的花期,卻無一成功,經過無數努力,像皇浦家能將綠萼華提前一月的花期已經是很大的成功了,僅此一項技術就足以使皇浦家躋身四大花卉世家之列。
  可是,武後下令,哪個敢抗旨?
  那可是武後哎,雷霆手段的武後哎!
  沒聽過民間傳說中武後披荊斬棘的上位史嗎?
  沒聽說過朝廷官員對武後的文征筆討嗎?
  沒聽說寫文章罵過武後的書生悄無聲息失蹤的傳聞嗎?
  抗旨意味著滿門抄斬!
  知道不?
  皇浦家那是連夜給皇浦昀娶了個媳婦,拜完堂直接把兩人塞進洞房,然後就把新房門木板給釘了。
  老祖母門口一坐,
  “抓緊得,開始造小人兒吧~至少得給皇浦家留個後呀~”
  ……
  姚千羽瞪著一臉期待的姚夫人:“您可別想!”
  姚夫人:“你以為你老媽這麽傻的嗎?那孩子是說懷裡就懷上的?再說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我是知道的。”
  姚千羽松了一口氣,
  “所以呀~”姚夫人從懷中拽出一個碩大的包袱,“兒呀,你連夜跑吧,媽在山高縣攢下了一百畝良田,誰都不知道,連你爹都不知道呐。”
  姚千羽黑線:“老媽,你這私房錢攢了不少啊~”
  “那是,快拿著,出了城直奔山高縣,去吧!”姚夫人扯著手絹抹眼淚:“我的兒呀,讓媽再看你一眼呐……”
  姚千羽,無語,往外走,
  姚夫人:“兒呀,包袱~”
  姚千羽:“包袱您收好吧。”
  姚夫人:“你不走?那你去哪?”
  姚千羽:“我去花圃,再想想辦法。”
  姚千羽走到街上,遇見了魏紫金。
  啥時候了,姚千羽還得嘲諷:
  “小魏,跑路呀~”
  魏紫金鄙視地瞥一眼姚千羽:“沒你那麽慫。”
  兩人互瞪一眼,哼~
  “姚千羽,你媽沒給你趕緊娶個媳婦兒?”
  “呸,這麽蠢的主意,我媽才想不出來呢~”
  再瞪一眼,哼!
  兩人悶頭走了一陣,
  姚千羽:“你想到辦法沒?”
  魏紫金:“隆冬牡丹開,不可能。”
  姚千羽:“不可能咱們就得全掛!”
  魏紫金:“那你呢?”
  姚千羽:“七竅通了六竅唄。”
  魏紫金:“那是有門路了?”
  姚千羽:“還是一竅不通呀。”
  魏紫金:“幼稚!”
  過了片刻,不消氣:“無聊!”
  姚千羽哈哈大笑:“別氣呀,氣壞身體我得意~我這不是就是去求教這最後的一竅嘛~”
  魏紫金靈光一閃:“花無謝!”
  姚千羽誇張地歎一口氣:“雖然我不服他,可是要想隆冬牡丹開,也只有他或許有辦法了。”
  魏紫金默默點頭,“那咱們走吧。”
  “走著~”
  二人同乘客船,穿伊河,向香山。
  到了香山上“花傳天下”,門扉緊閉。
  二人敲門,小學徒應門而出。
  “二位請回吧,我家師父閉關了,誰都不見。”
  姚千羽,驚了!“你家師父被打擊到避世修仙啦?別說,這想法,還真挺別出心裁,花無謝還是花無謝哈~”
  魏紫金拉了一下姚千羽的衣袖,拱手道:“我們是來找花先生商量花會之事,事關整個洛城花卉界,煩請通報。”
  小學徒:“我家師父說啦,天塌了也不見。”
  姚千羽急得喊:“他再不見我們,天就真塌了!”
  小學徒走出來一步,抬頭看天,雪後天霽,天藍朗朗。
  “天沒塌呢,二位請回吧。”
  說完,小學徒反身回去,把門關緊,還插上了門栓。
  姚千羽:“嗨,我這個暴脾氣!”
  魏紫金拉著姚千羽下山,“花無謝不是神,不可能的事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姚千羽歎一口氣,抬頭看著對面龍門山:“小魏啊,我說咱倆直接對面剃個頭得了,國法不殺出家人唄。”
  半晌,魏紫金答:“實在沒法也是個辦法……我祝你成功。”
  “哦?那你呢?”
  魏紫金撇了姚千羽一眼:“我沒你這麽慫!”
  姚千羽:“我去!小魏,花會你就等著看吧!”
  姚千羽和魏紫金,回到自家花圃,嘔心瀝血,想盡辦法去,
  隆冬牡丹開,絕無可能!
  “不會的,我一定會有辦法!我是‘花傳天下’的主人,我是全洛城培育牡丹的聖手!別人不行,我花無謝一定有辦法!”
  花無謝忘記了吃飯忘記了喝水忘記了睡覺,一心撲在如何讓牡丹花隆冬盛開上。
  他是牡丹癡,隆冬花開對於他就是一個無法抗拒的魔咒,他已經走火入魔,不去想符不符合自然規律,不去想人力終有不及的地方。
  花無謝已經閉關培育花整整半月了,半月來,他把自己關閉在花圃中,不知日出月落,不知白天黑夜,熬到極限不自覺睡著,一個激靈醒來繼續培育。
  他整個人已經瘦得不成樣子,形銷骨立,一頭長發乾枯掉落,烏黑顏色變成灰白,
  他傾盡心力,然而,牡丹花株只是莖杆葉子變綠了,依舊毫無開花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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