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動工, 魯師傅翻著黃歷,好好挑了一個好日子。 薑每沒想到,這次,動靜整了個大的! 大清早,三人整裝待發,把工具往“鏟天王”上撂了,就要出發。 薑每:“大黑,你趕上羊,先走。” 大黑不樂意,“你們都坐車,就讓我地蹦啊!” 想著,它就沒動身。 羊群就開始在院子裡撒野,小咩直起前腿,直往薑每身上扒。 薑每忙著搬工具,騰不出手來。 就一邊乾活一邊教育小羊:“小咩,身為一隻羊,不要學狗。” “…” 大黑不樂意了:“說誰呢! 狗怎麽了?” 大黑站起了身, 羊兒們很會審時度勢,立刻自覺排成隊, 大肥頭羊打著頭,浩浩蕩蕩往外走。 小咩又往薑每身上扒拉一下, 薑每騰出手,在它小腦袋上呼擼一下,“去吧。” 小咩歡天喜,蹦蹦跳跳追隊伍去了。 薑每看看撒歡走位的小咩,再看沉悶的大黑, “我說錯了,小咩比大黑還像狗。 看來,得要關注下動物們的心理健康了。” “哥,都裝好了,咱走吧。” “走。” 薑每拉回思緒,上了車。 三牛子開動了鏟天王, “小薑老板,等等。” 風風火火的,這不是刑天兒嗎? 旁邊還有一位冷豔美女。 “小薑老板?薑?你在哪呢?” 薑每伸出手,從鏟天王的鏟子裡,擺了擺,“邢警官,來啦,還有,蘭警官,你好。” 蘭蕾抬起頭,墨鏡上映出薑每從鏟車鏟子裡探頭擺手的樣子。 “薑,你怎麽在鏟子裡啊?” 刑天兒驚奇的問。 薑每:“這裡能坐人的,看風景很好。” 刑天兒:“這太危險了吧。” “不危險!”三牛子從駕駛室探出頭:“俺開鏟車的技術好著呢,不會有危險。” 刑天兒正色:“安全問題無小事,千萬不能麻痹大意。” “您放心,我看著呢。”魯師傅從另一邊車窗探出頭。 魯師傅:“我帶三牛子去考過資格證了,昨天剛拿到的證。” 三牛子連連點頭:“嗯呢,俺是…嗯…有證駕駛。” 刑天兒笑了:“呵,還知道有證駕駛呢,三牛子,行啊。 安全施工要牢記…” “生命不能當兒戲。”三牛子大聲接著背出:“俺都記著呢。” 刑天兒:“哈哈,可以。 小薑老板,今天農場奠基,我們來給你捧場啊。” 話說回,昨天晚上,一直沉寂無聲的探案三人群裡忽然冒出條信息: 刑俠天下(刑天兒):最近忙啥呢? 想了想,加一條@薑每 每飯不忘(薑每):明天開始打地基啦。 邢俠天下(刑天兒):厲害!加油!明天我去幫忙。 邢俠天下(刑天兒):我去~明天我值班… 每飯不忘(薑每):你忙你的,我們搞得定。 山中蘭葉徑(蘭蕾):明天我有空。 “嗷嗷嗷~” 宿舍裡,正要去值班的同事跳開兩步,“哎呦媽呀,思春啦?” 刑天兒前滾翻一個,“滾~快去值你的班吧,祝你凌晨接警~” “滾滾~快摸木頭~” 刑天兒哈哈大笑:“就不摸~” 同事撲上來,一個擒拿,抓住刑天兒的手按在床幫上,“大吉大利,走啦。” 皆因,派出所裡有傳說,凌晨接警多奇葩。 同事走後,刑天兒捧著手機,繼續刪刪減減修修改改半天,發送: 刑天兒:我盡量調個班吧。 刑天兒:很久沒見了,好好聚聚。 最後,特意此地無銀地@薑每。 …… 刑天兒一擼袖子,乾勁衝天:“今天兒有啥活,就交給我吧!” 三牛子操作著鏟子下降,大聲說:“邢大哥,上‘鏟兒’吧。” 刑天兒:“啊?不用了吧,我走著去就行。” 刑天兒偷看一眼蘭蕾,女神肯定不會坐車鏟的。 沒想到,蘭蕾把手朝薑每一伸:“拉我一把。” 薑每伸手去拉蘭蕾, 蘭蕾握著薑每的手,輕盈的跳上鏟子,“嗯,風景確實不錯。” 蘭蕾的手纖細柔軟,哪會想到蘭警官巾幗女將,雷厲風行呢? 薑每呆萌的推一推眼鏡:“那咱們就出發吧。邢警官,你慢點走,不著急哈。” 刑天兒略顯失落,“哦”了聲。 小小挫折是動力!跑步前進! 但也沒真讓刑天兒跑步上山, 這不,剛出門,就被老支書截住了。 “小薑,小薑呢?” “我在這兒!”薑每從車鏟裡舉起手。 老支書:“坐車鏟?這倒稀罕,城裡人花樣就是多。” “太有趣了,能拍個照嗎?” 老支書身邊一個人舉起了掛在胸前的單反相機,笑著問。 薑每:“這位是?” 老支書介紹:“這是鎮宣傳委的黃乾事,聽說咱村來了個承包荒山的大學生,特意來采訪的。” 薑每伸手:“您好。” 霍,忘了自己還在鏟車上呢, 薑每不好意思的搔搔頭,“三牛子,降。” 鏟子緩緩下降, 黃乾事哈哈笑著,伸出手來,向上和鏟子裡的薑每握一握手:“小薑老板,別具一格啊。” 黃乾事直覺,今天的報道要爆啊。 黃乾事:“我能也坐鏟子裡體驗下嗎?” 薑每:“歡迎。” 黃乾事上了鏟車,重新出發。 老支書樂開了花:“報道發出去,典型豎起來,就讓北陣、西陣村的眼紅去吧。” 老支書樂呵呵:“小刑,咱倆三輪。” 刑天兒失落:“哦。” 刑天兒蔫蔫的坐在農用三輪車後,遙看著前方鏟車上笑語歡聲的場景,看著蘭蕾警官和薑每一雙璧人般站在一起,失落的很, 他轉念一想,今天是來給好兄弟幫忙的啊!立刻又充滿了能量。 一路上,黃乾事的快門就按個不停! 沒想到,這個角度拍起照來,竟如此別具一格,不落俗窠。 當然,平常裡也沒有機會坐車鏟啊。 “這麽早開的桃花!” 黃乾事驚訝的看著越來越清晰的桃紅色山頭, 按照正常時令,還得至少兩個月才到桃花開的季節,可眼前的神農山已經是滿山紅雲。 而且,神農山上的桃花,不像一般早春桃花偏白的粉色,而是極豔麗的桃紅色,香味也特別濃鬱,聞著就像美酒一般醉人。 哢嚓哢嚓哢嚓,黃乾事一連按了十幾下快門, 幸好,現在都用數碼相機,不用擔心膠卷不夠用。 黃乾事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狂拍的欲望,等會兒進了山,肯定還有更好的景色呢。 黃乾事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和薑每聊起來。 “小薑是大學生吧。” “去年剛畢業。” “學農的?” “不是,學古漢語。” “那怎麽想著來承包荒山啦?” “哦,繼承祖產。” “……” “年輕人,真幽默。” “黃乾事,您知道神農大帝嗎?” “當然知道,神農大帝,又稱炎帝,是藥王,五谷王,六畜王,是農業的鼻祖。” “那您知道神農大帝姓什麽嗎?” “這個嘛,還真不知道。” “姓薑。” “……” “哈哈,年輕人,真幽默。” …… 到了地兒,等著老支書開著三輪帶著刑天兒也到了,人齊了。 薑每說:“魯師傅,開始吧。” 魯師傅:“好嘞。” “等下!”老支書從三輪車上拿出一卷紅色綢緞,比劃了下:“就扯這兒吧,小刑,來幫我下。” “哦。” 大紅綢緞條幅扯在兩棵樹中間—— “大乾苦乾實乾,建設美麗鄉村新家園。” 黃乾事豎起大拇指:“老支書,宣傳意識不錯嘛。” 老支書笑開了花:“一般一般。” 薑每:“好,魯師傅,開始吧。” “等下!” 黃主任說:“我讓準備的大紅花呢?” 老支書一拍腿: “哎呦,差點忘了,這兒呢!” 說著,又從三輪車裡往外撈大紅花,“小刑,快來幫個忙。” “哦。” 黃乾事接過大紅花,給每個鐵鍬上都扎上一朵, 還多出一朵,就系在薑每的胸口上吧。 喜氣洋洋的氣氛,立刻出來了。 黃乾事滿意的點點頭,“你們開始吧,我抓拍。” 薑每:“那,魯師傅,開始吧。” “等等。” 這次是蘭蕾, 她走到薑每的面前,看著薑每胸口新郎官似的大紅花,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彎了起, 她指一指薑每的衣領,“要拍照。” “謝謝蘭警官。” 薑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梳理下頭髮, 真是個精神的帥小夥呀。 薑每:“好啦,魯師傅,開始吧。” 魯師傅不敢動:“這次,真的可以了?” 其他人互相詢視一圈:“好啦,開始吧~” 魯師傅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件東西, 本來就緊張,現在更緊張啦, 很久,沒有做過這個活了, 哎,這些年,先是跟著工程隊打工,奠基儀式自然是隆重熱鬧,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後來,因為他意見多又固執,工頭嫌他總找麻煩,就把他開除了, 然後,只能三裡五村裡打個零工,給人修過房頂、蓋過豬圈、搭過廁所…卻總是和主家爭得不歡而散, 因為他的固執脾氣,找他乾活的人越來越少, 為了維持生計,他就做些馬扎、板凳、方桌等小家具去集市擺攤, 他的手藝好,做的小家具又結實又精巧又好看,就是他嘴笨,別人一還價他就啞了,經常成本就賣了,有時候還虧錢, 唉~ 沒想到,現在,這一刻,他,魯缶能,終於可以以工匠的身份,主持一場奠基儀式, 他要蓋一座房子啦! 他要蓋一座最好的房子! 閃光燈一閃, 把魯師傅緊張的表情定格……當他成為魯大師後,被拍了眾多奠基儀式的照片,其中不乏和富豪名人的合照,那些照片裡的魯大師自信成功,他卻最寶貝一張,就是最初在神農山的這張, 這是大家夢想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