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一聲高呼,現場頓時安靜下來,大家翹首以待。 只聽一個身影碰著一盆花,快速從人群中擠出來,噔噔噔就上了鬥亭。 動作太快,愛慕團的少女們都沒有看清楚那人長啥樣, “是花相公嗎?”“呀!難道剛剛我與花相公近在咫尺?”“天呐,我錯過了整個世界!” 群眾們:“……” 只聽見鬥亭樓梯上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連腳步聲都這麽好聽呢~” 群眾們:“………可不可以翻個白眼兒?” 清脆的腳步聲一層一層到了頂層, 鋪墊太足了,亮相充滿了期待, 姚千羽,魏紫金:“噱頭!”“就是!” 萬眾矚目下,那道身影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 他天藍衣衫,黑色短靴,烏黑束發,可愛臉龐…… 等下,可愛? 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學徒。 這個花無謝,也太狂妄了吧,鬥花盛事,竟然叫個小學徒代替前來,是不把全國花藝眾家放在眼裡嗎? 倒要看看,花無謝真有逆天才華? 眾花卉大家及眾觀眾虎視眈眈瞪著小學徒, 小學徒不怯場,上前一步,脆生生說,“我家師父有要緊事,不能親自前來,特令我攜‘二喬’前來參賽。” “二喬?從未聽說過此種花名啊?是新品種?長什麽樣兒?” “二喬是師傅精心培育出的新品種,請大家觀賞~” 小學徒朗聲道,將懷中花放到展示台上,伸手揭開紅綢: “請觀賞,銅雀春深鎖二喬~” 頓時,嘩然驚歎!!! “哇!” “好美啊!” “天才呐!” 從未見過這般樣的牡丹,不,從未有人想象過這般樣式的牡丹, 洛城牡丹自古盛名,經各大世家精心培育,已經將色彩純正濃烈發揮到一個極致。 然而,眼前這一株牡丹花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一朵花朵上竟有粉、紫兩種顏色,粉色花瓣如同溫婉淑女,嬌媚溫柔,紫色花瓣豔麗颯爽,像一位女俠。 嬌媚與美豔爭輝,溫柔與颯爽交融,一朵花竟然呈現出截然相反兩種氣質,更加神奇的是,這兩種感覺相互成就,相互輝映。 可不就是三國時期著名的美女姐妹花大小喬嗎! 二喬這個名字也恰到好處。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株“二喬”的出色奪目震懾住了,無不歎服花無謝的高超技藝和絕世才華。 就連姚千羽和魏紫金,也輸得心服口服。 毫無懸念,花魁的桂冠,當然屬於“花傳天下”,花無謝,二喬! “花傳天下,天下無雙!” “無謝無謝,盛花碧葉。無謝無謝,相思無邪!” 歡呼聲中,小學徒瀟灑退場,深藏功與名。 “瞧瞧人家花傳天下,連個小學徒都這般有范~” 小學徒今日方感受到,什麽叫萬眾矚目,什麽叫目光中心,他可是頂著無數熱烈的注目回到的“花傳天下”。 “師父,我回來了~” 花無謝正赤腳蹲在泥地裡,正在移栽花苗,頭也未抬。 小學徒立刻挽起袖子,蹲在一旁認真學習。 花無謝雙手沾滿了泥,小心將獨家秘方混在花苗根部的泥土裡。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花苗,似乎其他的事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花無謝施完肥,才抬起頭,隨意問了句:“怎麽樣?” 小學徒答:“花魁。” 小學徒盯著花無謝的手法,問:“師父,這一棵花苗為何比之前的淺三分?” 花無謝將目光從花苗移到小學徒身上,淡淡的問:“今日鬥花場上,你緊張嗎?” “緊張,也不緊張。”小學徒答。 “哦?” 小學徒:“我聽您說得,把他們都當成冬瓜。” “哈哈~”花無謝開懷大笑,“好,說得好,就把他們都當成冬瓜~” …… 三生湖畔,月老又不情願地來營業啦, 情啊愛啊,有那麽好?比酒還好? 要他說,談戀愛不如喝酒! “小珠啊,你說怎麽這麽多凡人求紅線呀,煩死我了。”月老發著牢騷,“呦,小珠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丹珠:“我笑冬瓜呢~” 月老從衣袖裡抽出一張紙條,念著:“晉城首富王富貴求一真心人,不貪圖他家錢財。 嘖嘖,凡人真煩,有錢的不讓別人愛他有錢,難道愛他矮胖如冬瓜?” 說到冬瓜,丹珠又笑起來。 月老抓緊了衣袖,用力晃了晃,然後閉眼伸手從裡面隨便抽了張,“走你!” “陽城大地主之女鄭田田,男方沒錢沒所謂,她有良田百頃做嫁妝,隻願求得真心人。” 月老用紅線把兩張紙條拴一塊,繞了十個八個圈,再打個死結,拋進三生湖裡。 “好嘍,下一個,接著抓鬮~” 丹珠看著三生湖面閃過癡情男女的畫面,心中不由回想花無謝的面龐…… “月老師父,您……” “小珠珠,難道你也有了感情問題,需要為師授業解惑也?” 丹珠草搖曳葉片:“我是說,您快著點抽呀,我等著看花花呢~” “小珠珠。”月老痛心疾首:“你要知道,一入追劇深似海呐!” …… 自牡丹花會鬥花,“二喬”橫空出世,花傳天下的盛名傳遍天下。 當今武後,與皇帝並立,共治天下,被大臣學者們寫文諫罵,痛罵其牝雞司晨、大凶之兆。 武後心高氣傲,被天下男人這般辱罵,還必須當眾做謙虛納諫的得體姿態,心中其實嘔氣得很。 武後氣滯鬱悶,決定到東都洛城散個心,度個假~ 於是,武後就帶著寵信女官,出發去洛城。 到了洛城,正是隆冬,數九寒天,鵝毛大雪。 去一趟龍門山吧,路上冰雪打滑,車輦難行,武後坐在車裡,就感覺走一步滑兩步,還聽見車後小太監使勁兒推車,謔謔大喘氣,“加~油~呼~呼~” 聽著,武後就心驚膽顫。 終於到了龍門山腳,小太監還要加把勁兒,往山上推, 武後趕緊說:“禮佛要誠心,我就親自步行上山吧,嗯。” 雪後龍門上,台階陡峭, 武後扶著女官阮蕪的手臂,一級一級登上頂峰,在盧舍那大佛腳下誠心參拜。 武後站立山頂,俯瞰雪中東都,山河披雪,銀裝素裹。 武後:“阮蕪……阮蕪?” “……哎,奴婢在。”阮蕪收回遙望對面香山的目光,卻收不回少女的心思。 “雪中潔淨,莫擾一片清淨。咱們下山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