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房小課堂:挖地基。 一般自建房,層高不超過六層,地基深度不少於5米。 神農小屋,地下設計了汙水處置裝置,需要連同汙水處理裝置的放置空間一同開挖出來。 挖坑,那是鏟天王的主場。 鏟天王銳不可擋,按照圖紙放線,開挖出地基和汙水處理裝置放置空間。 汙水處理裝置由汙水收集罐、汙水處理淨化器組成。 由管道連接房屋內廚房、衛生間等下水管,將生活汙水收集在汙水收集罐中,經過淨化器,再和噴灌管道連接,可用於農作物灌溉。剩余水通過管道排放到河流中去。 聽起來,用生活汙水灌溉,似乎有些不衛生,有種挑大糞的既視感。 實際上,經過處理後的生活汙水外觀恢復清澈透明,水質恢復安全無害,甚至,可以達到直接飲用的程度。 不是有個新聞嘛,世界首富就親口品嘗了經過處理的尿液。 當然,理論是一回事,心理上隔應是難免的。 但灌溉和排放入河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為防止汙水滲透土壤,還需要做防滲透處理,在汙水處理裝置區加塗防水塗層。 地基部分,采用的是換土墊層法和振密法相結合。 回填的土層填上河砂、碎石來分層碾壓,避免土層不良等情況。同時,沙石有利於排水,可以消除積水對地基的不良影響。 為了讓地基強度更高,所以用振密法,就是通過擠壓振動的方法讓地基土的孔隙就緊密,結構穩固。 蓋房工程有條不紊展開著。 其實蓋房子就像是搭積木,按照圖紙,一點點拚插。 最大的困難是勞動強度太大,誰叫沒錢呢,雇不起工人,只能自己親力親為吧。 好在三人齊心協力,親手搭建起一磚一瓦,也是特別有意義的體驗。 這一天,正午時分,辛苦忙碌一上午,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蓋房三人組停下手頭的工作,休息吃午飯。 三牛子從樹上取下水壺。 “師父,給您。” “哥,吃飯啦。” “好嘞。” 一個腦袋從已經壘了兩米高的牆後面露了出來,腦袋上扣著個草帽,草帽揚起來,露出帽簷下一副沾滿了灰土的眼鏡片。 薑每眯著眼睛,從牆後面繞出來,拍拍褂子上的灰,灰土頓時飛滿天。 一邊往旁邊走,一邊把眼鏡摘下來,吹吹灰。 再把眼鏡帶回去,眼前的視野頗有朦朧美。 三牛子指著薑每笑: “哥,你成灰人啦。” 薑每摘下草帽,用力搖搖腦袋,一頭髮絲甩出一層飛灰, 這動作,有些眼熟。 想起平時大黑甩毛的樣子,嗯。 魯師傅遞上水壺, “小薑老板,坐這兒歇會!” 說實話,決定三人自己蓋房時,魯師傅是做了最艱難打算的。 小薑老板是文弱書生,哪吃得了這個苦? 三牛子還是個半大孩子,也不能頂重用。 魯師傅打算了,大不了自己一手就包辦了蓋房吧,累就累,辛苦就咬牙,小薑老板對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當得知恩圖報呐。 沒想到,三牛子憨厚,乾活不偷懶,對工程車操作有天賦, 小薑老板更是讓他刮目相看,不嬌氣,不嬌縱,踏實,能吃苦,聰明,善良,嗯,還帥氣。 帥氣的小薑老板隨手撥弄下頭髮,接過水壺,斯文喝了幾口。 落難王子怕不就是這樣子,不過,偶像劇裡的王子可不會蓋房、種田吧。 魯師傅:“很快就可以起梁啦。” 三牛子:“太好了,馬上就能住新房嘍!俺要住西邊那間,那可是俺親手蓋的呢。” 薑每:“三牛子,那間是廁所。” 三牛子:“……廁所俺也住……” 薑每:“三牛子,咱家臥室夠著呢。” 魯師傅:“小薑老板,昨晚我查了下黃歷,上梁就定在二月初二吧, 龍抬頭,天驚雷,正氣升揚,是個上梁的好日子呢。” 掐指一算,距離二月初二只有五天時間了,看來這五天更要加把勁兒乾呀! “咦,麵包呢?”三牛子在裝著食物的布袋裡翻來覆去找:“怎麽找不到了?” 三牛子搔搔頭,“俺記得裝了呀。” 忽聽樹林裡大黑的一聲吠, 緊接著,樹林裡傳來啥動物奔跑的聲響,蹭得灌木草叢刷刷直響! 三牛子:“大黑攆啥呢?別是頭野豬吧!” 魯師傅:“這動靜不像,最多是個傻麅子。” 三牛子:“是不是傻麅子偷了咱麵包?” 魯師傅:“傻麅子還會撕包裝袋?” 正說著,只見大黑和羊群前後夾擊,把某動物逼得無路可逃, 隻好從樹林裡鑽出來。 “……” 薑每趕緊上前, 伸手就把大黑滋著牙的嘴給捂上了。 “小同學,別怕,它不咬人。” 薑每自己都不好意思說:“真的,它就是看上去凶。” 對面,一個男孩兒,十二三歲,黑瘦,眼睛裡都是警惕。 “小同學,你有沒有受傷?” “小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薑每長著一張白淨的娃娃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眼鏡,一笑起來,嘴角彎彎的,像小船。 他的笑,又溫柔又可親,誰會不喜歡呢? 男孩兒不自覺放松了脊背。 “哥,是他偷了咱們的麵包!” 三牛子指著男孩兒的書包,說。 男孩兒的書包拉鏈壞了,大張著口,口子裡露出一角花花包裝袋。 男孩兒頓時緊張了,拔腿就跑。 “別追了。” 薑每攔阻住三牛子和大黑, 轉身,教育大黑:“大黑,不準欺負小朋友。” 大黑:“我的錯嘍?” 吃完飯,他們繼續乾活。 第二天,繼續乾活, 薑每特意多裝了幾個麵包。 吃飯時,薑每觀察四周。 不過,人類的眼神還是差點,多加倆眼鏡還是差點。 薑每壓根看不出來,周圍的樹林草叢有沒有異常。 薑每:“他來了沒?” 薑每:“大黑?” 大黑眼皮都沒抬:“我的錯嘍。” 薑每:“……” 大黑站起來,前爪下壓,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溜溜噠噠往樹林邊溜達, 快到時,它忽然加速,衝進樹林, 一分鍾後,“傻麅子”,不,小屁孩就跳著腳從樹林裡跳出來, 大黑哥功成身退,放羊去嘍。 薑每:“小朋友,又見面啦。 吃飯沒? 我帶了好吃的麵包,一起吃吧? 可好吃啦,是奶油夾心的呦~” “給,吃!” 三牛子上前,一把把麵包塞小屁孩手裡。 小屁孩一臉糾結,那個掙扎呐,最後還是沒舍得扔。 三牛子:“傻孢子,吃啊。” 小屁孩:“你才傻。” 三牛子:“你不傻幹嘛不吃?” 小屁孩:“誰說我不吃。” 三牛子:“好吃吧。” 小屁孩:“還行。” 薑每:“喜歡吃就好,還有其他口味呢。” 薑每:“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薑每:“小朋友,你怎麽不上學啊?” 小屁孩立馬翻臉,扭頭就走。 薑每:“?” 三牛子:“傻孢子,明天還來呀!” 小屁孩扭頭回擊:“你才傻!” 薑每:“……” 好吧… 神農小劇場——包小聰,和羊將軍 包小聰在山裡晃蕩半天,覺得太無聊了。 平常他逃課,就是躲在山裡睡大覺。可是這兩天,他的大覺睡不香了。 平時沒人來的山上,來了三個人,吵吵鬧鬧,吵得包小聰睡不著覺。 包小聰被吵得心煩,怒氣衝衝的來找麻煩。 他偷偷來到工地,偷看情況, 看見三個人在忙忙碌碌蓋房子, 一個是戴著眼鏡的文文弱弱的男青年,看著就像學校的實習老師, 一個是老實的莊稼漢子, 還有一個他認識,放羊的三牛子唄。 三牛子是出了名的傻子,沒爹沒娘,只會放羊。 這仨人,很辛苦的乾著活,卻說說笑笑,很開心的樣子。 包小聰就一直偷看著。 看著他們認真乾活,開心聊天,相互幫助,彼此關心, 好像,蓋房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咕嚕~ 包小聰的肚子叫了起來,早上隻吃了一個饅頭就鹹菜,跑了五裡路去鎮上學校,早就餓了~ 包小聰看見,工地旁邊的樹上,掛著水壺和布包,包裡肯定是吃得吧, 包小聰悄悄摸過去,把包打開來…… …… 呆眼鏡:“小同學,你怎麽不上學啊?” 包小聰:“要你管!” 三傻子:“傻孢子,明天還來呀!” 包小聰:“你才傻!” 包小聰背著書包跑出去,在山上無聊的晃蕩,看著太陽落下去了,再下山回家去。 推門進院兒, 包小聰高聲喊:“爺,奶,我回來了。” 奶奶:“小聰放學啦,馬上就吃飯。” 包小聰:“我爺呢?” 奶奶:“下地了,別管他,一會就回來。” 奶奶:“小聰,今天上學聽老師話了沒?” 包小聰:“聽啦聽啦!” 包小聰把書包打開,拿出兩個麵包來:“奶,給你,學校發的。” 奶奶:“學校還發麵包呀,你吃。” 包小聰:“我吃過啦!我去接俺爺!” ……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吃過晚飯,薑每出門,在村裡溜達溜達。 小咩咩咩叫著跟了上來。 薑每來到老支書家裡:“老支書,正吃著呢?” 老支書放下碗:“小薑啊,吃了沒?一起吃點。” 薑每:“我吃過啦,您吃。” 老支書:“吃好啦,老婆子,收拾碗。” 兩人寒暄幾句, 小咩跑到院子,挑釁大公雞去了, 薑每:“老支書,我想問個人,男孩兒,十二三歲,這麽高,比較瘦,有點黑,耳朵大,是招風耳。” 老支書:“包小聰這小崽子去搗亂啦?看我不拾掇他!” 薑每攔住老支書:“沒有,就是今天在路上遇見他了。” 老支書:“他在鎮上上初中,每天往返跑。這個娃子呀,爹媽在省城打工,爺奶管不住他,調皮搗蛋,學習不中,淨打架,他要是跟你搗蛋你給我說,我去拾掇他。” 薑每笑笑:“沒有,老支書,那我走啦。” 小咩正和大公雞鬥得關緊,小咩往前一撲一撲,嘴裡還頗有氣勢的發出威嚇聲,只不過發出的叫聲卻是咩咩的軟萌聲音,趁著大公雞不備,小咩腦袋一頂,就把大公雞頂了個翻! 薑每:“小咩,走啦。” 小咩:“咩~” 歡蹦亂跳的跟上來。 老支書目瞪口呆:“這是啥羊,跟個狗似的!” 薑每交代三牛子,明天多帶兩個麵包。 薑每看著跟著大黑學捕獵的小咩,輕輕的笑著, 只要有理想,小羊也能成為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