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封雲珩被時言推了一下,身體就朝後倒去,直接摔在了地上,還是沒有地毯的那一塊。 沈煙把傅心給拖到門口,指著門說:“行了,你趕緊滾,別在這兒添亂了。” “走什麽。”說這話的人是時言,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沈煙身後,陰森的開口,隨後拿起衣架旁立著的晾衣杆,朝著傅心走去。 沈煙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兒,叫她:“小言……” “別衝動”這三個字都還沒說出口,時言一棍子就朝傅心甩去。沈煙伸手去擋,攔不住,她情急之下隻好去抱時言。 可她此時是封雲珩。 在時言的眼中,傅心跟他的好基友封雲珩,都是一路貨色。 都不是什麽好鳥。 所以時言的棍子中途轉彎,打不到傅心,就打向阻止她的沈煙。封雲珩本來在地上,他沒磕到但想裝一會兒,試圖博得沈煙的同情。見到這情況,他瞬間爬起來,也顧不得裝了。 他距離玄關也就三米的距離,衝過去時,正好替沈煙挨了那一棍子。 現場情況一度混亂,沈煙還以為自己要挨打,結果她沒挨揍。時言以為自己打到了“沈煙”,瞬間愣住。 傅心從地上一路骨碌到了門口,他看了眼幾乎想殺死自己的時言,根本就不敢在這裡停留,拉開門就跑了。 連手機都沒有拿。 一分鍾後,時言把封雲珩扶起來,一臉的懊悔:“煙煙,你沒事吧?!” 封雲珩張了張口,結果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那能沒事嗎? 時言能問出來在這話,他都佩服。她試試挨一棍子,能一點事沒有?他疼得眼冒金星,在瞥到那根塑料晾衣杆都被打斷了,他差點厥過去。 他早就知道沈煙不是個溫柔的人,但現在跟時言一比,她簡直太溫柔了好嗎? 沈煙也看到那根晾衣杆,從中快被打斷,這一下要是打在她身上,封雲珩皮糙肉厚的,男人的身體挨這一下,絕對比女人的要強。 所以封雲珩為什麽要替她挨了? 他一定是在乎自己的身體吧?不想讓自己的身體受傷,對一定是這樣。沈煙這樣想,就要去扶沈煙,卻被時言一把給推開。 時言直接給她轟到了門口,然後把她的手機給一並扔給了她,下逐客令:“你也走吧,看著你們男的就煩,沒一個好東西。” 沈煙:“……” 不等她開口解釋,門就被時言啪一聲給撞上了。 這她也不能走吧? 沈煙就在樓道裡找了個地方坐著,拿手機給封雲珩發微信。時言的家裡,封雲珩疼得臉色慘白,時言一邊給他拽到了臥室,一邊讓他脫衣服。 他:“……” “你要是動不了,就等下我給你脫。” 時言跟沈煙過去經常一起睡覺,上學那會兒也是一起洗澡的,倆人之間不在乎這些。 封雲珩人都傻了。 他看著時言在滿屋子地找小藥箱,他萌生了逃跑的念頭。 手機在客廳扔著,響了好幾下,估計是沈煙發來的微信。他慢吞吞地摸到了門邊,時言的聲音、魔鬼一般在身後響起:“你幹嘛去呢?” “哎呀,我跟你說了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生氣,就想給傅心廢了。”時言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威脅性十足的話。 封雲珩逃到一半腿,頓時愣住。 隨後他就被時言扯回了床上。 “……” 門外。 沈煙等了有半個小時,封雲珩都沒回消息,她正要敲門,被卻被人從裡面拉開了,封雲珩黑著臉往外走。 看到她都視而不見。 時言無賴地往門口一倚,睨了眼封雲珩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沈煙,態度極其惡劣:“還不去追?” 沈煙也不能跟她掰扯,轉身去追封雲珩。 她走了以後還聽到時言在後邊發出嘲諷的一聲嘁…… 等沈煙追過去,電梯門正好關上,封雲珩自己下去了。沈煙隻好等下一趟電梯,等了兩分鍾,電梯還沒來,她就給封雲珩打電話,響了一聲就被他給掛掉了。 “奇怪,生什麽氣呀。”沈煙嘀咕著,電梯剛好到了,她下去以後,發現封雲珩蹲在車邊。 她忽然有一種感覺,要不是車鑰匙在她兜裡,那貨是不是就直接開車走了,把她甩在這兒? “怎麽才下來。”封雲珩的背上還是很疼,見到她,語氣也不是很好。 沈煙扶著他上車,給他系好安全帶,自己坐到了駕駛位上,這才說:“你不疼了?跑這麽快也不怕摔著。” 提起這個,封雲珩就有點生氣,“誰說不疼的?我跟你說,就時言那下手沒輕重的,遲早得出事。” “她平時不這樣的……” “沈煙,你說這話不心虛嗎?”封雲珩打斷她,他有時候就覺得,沈煙太過護短。 沈煙發動了車子。 封雲珩繼續教育她:“我知道你跟時言的關系好,可你也得有點分辨是非的判斷力。時言這麽暴力對嗎?” 沈煙抿住唇,好半天才說:“不對。” 封雲珩這才有點欣慰,連語氣都放柔和了。“既然知道時言這麽做不對,那我們就應該阻止她。她現在是為了自己的情緒發泄,那往大了說,將來她不是都得犯罪了?” 別說別人了,就是封雲珩一個大老爺們兒,啥場面沒見過?早些年做生意的時候,打架的場面見得還少嗎? 可是他今天都被時言給嚇到了。 “那還是個女人嗎?”他嫌棄得不行,“沈煙,你本來就沒什麽朋友,結果還有時言這樣的,你不害怕嗎?她動起手來,你也攔不住,你看給我打的……”他說著,就要扯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出門,穿的是個兩件套。 那種很流行的霧霾藍色。裡面輕紗一樣的燈籠袖上衣,外面是個吊帶短裙,不到膝蓋的位置,肩膀兩邊是細帶蝴蝶結。 這是沈煙夏天最喜歡的裙子之一了。當然重點是,這衣服有些寬大,被封雲珩一扯,就露出了裡面的皮膚。 沈煙有點不忍直視自己這變得粗糙的皮膚…… 尤其是現在,上面還有一道腥紅的棍子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