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就近的吃瓜群眾,沒有人會仔細看封雲珩的手機,不過大家還是用懷疑的目光去打量方寒和沈安琪。 沈安琪臉皮厚,她雖說嬌氣,卻也沒想的那麽笨,她盯著封雲珩的手機,忽然高聲說:“這照片是P的!” “我的姐姐,這是你蓄謀已久的手段對吧?”沈安琪的臉都有點扭曲了,她沒想到“沈煙”的膽子這麽大,居然敢當眾揭發她是情婦的事實。 也是沒料到她會想出這樣一個借口,封雲珩還在思考如何懟回去,突然從外面又衝進來一群保安,比剛才的人還多了些,迅速把封雲珩帶離了現場。 與此同時,沈安琪收到了一條微信,是她媽媽發來的: 【商場2層的辦公室,上來】 方寒還在憤怒中,但他又有點擔心沈煙,畢竟這是蘇頌喜歡的女人,她再怎麽混蛋,也不能出事。想到這裡,方寒就對沈安琪說:“寶寶,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哥哥,你去做什麽呀?” “我去看看那個女人。” 方寒的語氣中還有一絲擔憂,說完這話他就追著那群保安出去了。沈安琪試圖阻止他,卻沒成功。 她看著方寒的背影,用力咬了咬唇。 沈煙那女人有哪裡好?憑什麽一個個的男人都願意為了她拚命! 何況,她猜不出方寒到底是因為蘇頌的緣故,才會對沈煙這樣的,還是說……有別的原因? “哥哥,我跟你一起!”沈安琪追著蘇頌上去,反正他們都是到二樓。 封雲珩是被人連拉帶拽的,弄到了商場的辦公室裡。沈安琪跟著方寒也來到了這裡。 辦公室裡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光頭男人,把方寒攔住,並且能準確的叫出他的名字:“方少爺,沒有領導的允許,這裡不是誰都能進的。” 這光頭沈安琪再熟悉不過,是余雅柔的手下,平時她還得喊他一聲楚叔叔。 沈安琪沒有認他,假裝上去勸方寒:“不會有事的,再說那麽多人管她,也不缺你一個呀。” 之後她就找借口,讓方寒帶著自己離開。 她知道自己的媽媽就在一牆之隔,她上了方寒的車,給她發了微信: 【有事不能在微信上說嗎?走不開,我跟方寒在一起呢】 余雅柔看到消息,差點就要火冒三丈。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跟誰在一起的,否則也不用大動乾戈的過來支援她。有時候沈安琪就喜歡自作聰明,壞她的好事。 “說吧,你想怎麽樣。” 余雅柔的思緒,被一道冷冷的聲音喚回。 她抬起頭,只見封雲珩直接坐到了辦公桌上,還翹起了二郎腿,他的眼神很不屑。 余雅柔勾唇一笑,“煙煙,上次的事是你爸爸做的不對,他那人的脾氣你也知道,我講話他又不聽的。” “行了。”封雲珩滿眼嫌棄的打斷她,“有正事嗎?沒有我可就走了,沒時間在這兒給你浪費。” 聞言,余雅柔的臉頓時沉了。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臉上保持著笑容,對門邊站著的光頭說,“小楚,去給沏杯茶來。” 光頭面無表情的走到飲水機面前,封雲珩也沒阻止,只是在他把那杯滾燙的茶水遞給自己的時候,他突然抬手,把那杯水倒在了地上。 然後他從桌上下來,冷眼看著余雅柔,如果他是自己身份的話,此時他很想說一句,沈煙怕你,我可不怕。 無奈他現在就是沈煙,他也不好說什麽。 封雲珩人都走到了門口,余雅柔一個眼神,光頭就擋在了那裡,封雲珩停下來,也不看她,直接問:“你到底什麽意思?要殺還是要剮?” “你這話說的。”余雅柔立刻起身,親切的把他拉到了椅子上去坐,猶豫了一下,說:“我是替你爸來找你的,聽說你在這裡,他原本想親自過來的,有事走不開。” “是這樣的,煙煙,家裡的那兩家公司你都知道,從去年中開始,就都是虧損的狀態,我們的合作商走的走,也沒剩兩家,現在你爸爸還欠著外頭的巨債,能幫我媽的只有你了。” 封雲珩眼神變了變,他倒是不知道這些事,上次被綁架,確實有人打電話問沈振豪要錢了,他當時也跟他說,要兩千萬。 只是沈振豪跟余雅柔這對黑心夫婦,嘴裡的話沒什麽可信度。 見到封雲珩沉默,余雅柔還以為他是動了惻隱之心,連忙繼續說:“沈家也是咱們的合作商,如果能讓沈氏那邊甩一兩個項目過來,家裡就能度過危機了。” 余雅柔是個擅長觀察的女人,自從沈煙跟封雲珩兩個人交換身體以後,她雖然沒辦法知道這驚天的真相,卻能看出來,二人的關系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麽差。 雖然所有人都在說他們要離婚,但也沒有離不是麽。在警局的時候,小封總還親自過來接她,後來還抱著下樓,這其中必然是有貓膩。 何況封雲珩在警局大鬧的時候,都是搬出來自己的名頭來給“沈煙”撐腰,他說的每個字,別人可能都沒注意到,余雅柔卻全都聽進去了。 所以她改變策略,不再對沈煙惡言相向,反而很溫柔。“煙煙,我知道你跟那小封總的關系,不是大家說的那樣,我也管不到你們到底怎樣的。他現在關乎著家裡的命運,你仔細想,若是沈家倒了,你在封家的地位還能穩住嗎?” “封家從來不缺兒媳婦,但如果你沒有個好點的背景,那就隨便任人宰割了。” “……” 封雲珩確實有點沒想到,她會說出來這樣一番話。 沉默了良久,他才重新開口,語氣有些涼。“我在警局就說過了,我跟沈家,早就一刀兩斷。” “你確定嗎?” 余雅柔見自己怎麽都勸不動他,聲音也不由得冷了,她剛做的指甲,接的甲片,十指尖尖,掐住了封雲珩的手臂,“跟我們斷了,對你沒好處!” “哦,你是在威脅我嗎?”封雲珩看見余雅柔的嘴臉,就有種想吐的感覺,他一根一根掰掉她的手指,突然一笑:“我勸你對我客氣點,因為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