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頌,你看不到這邊有人受傷了?就不能過來幫把忙嗎?”封雲珩一個人弄不起來白欣染,她卡在了假山石中間,模樣有些滑稽,但他笑不出來。 蘇頌慢條斯理的過來,看到白欣染的位置,挑眉、忍俊不禁道:“白小姐這是在幹什麽,方便透露一下嗎。” 他分明是看出來她在這裡偷聽,還假裝不知情。白欣染也很難為情,她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無語子。 封雲珩對於白欣染的關心,溢於言表,甚至讓蘇頌有些起疑了。他幫著,把白欣染弄到了自己車上,封雲珩坐在後邊陪著她,蘇頌從內視鏡裡瞧了一眼,就被封雲珩給瞪回去了。 “還不快點開車?” 他用沈煙的這張臉,在蘇頌面前可真是為所欲為了。偏偏她吼了蘇頌,他還沒有話說。 雖然腳腕很痛,像斷了似的,可白欣染還是揶揄的看著封雲珩,並開玩笑說:“煙姐,蘇總對你還真是好。” 蘇頌慢慢的打著方向盤,聽到這話,也沒回頭看,唇角勾起一絲苦笑,歎氣,“連白副總都能看出來我對你好了,你怎麽就不知足呢。” “別廢話了,趕緊去醫院!”封雲珩關心白欣染的傷勢,他幾乎忘了此刻的身份,就要去檢查,白欣染哪裡肯?她還擔心“沈煙”會趁機加害自己,連忙躲開。 掛號、排隊的事都是封雲珩一個人去完成的,蘇頌在樓下等他,也沒有要上來幫忙的意思。 白欣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煙姐,上次你住院是我來接你出去的,想不到這麽快,就是你送我來醫院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的,白欣染對待“沈煙”的態度就有所轉變,人還是像封雲珩和沈煙互換身體前的那樣溫柔。 有那麽一瞬間,封雲珩覺得他的春天到了。 白欣染依舊是那個出身名門、卻始終驕傲、溫柔、善良的女人。 他想,大概之前覺得她有變化,覺得她陌生,都是因為他跟沈煙互換了,造成的影響吧?現在兩個人都適應了對方的生活,所以一切也都回歸正軌。 想到這裡,封雲珩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白欣染的頭,溫柔的道:“不許亂講,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我們最好都別來。” “……”他這動作詭異,讓白欣染有些詫異,不過她很快就低下頭,用很委屈的語氣對他講,“煙姐,我對不起你。” “幹嘛突然說這種話。”封雲珩心疼她,不想聽她繼續說下去,恰好這時,屏幕上出現了就診人員“白欣染”的名字,封雲珩就扶著她進了診室。 從醫院出來,院門口有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等候多時。 封雲珩認得出來,這是白家的車,他們應該是知道小姐受傷了,特意過來接人的。 他並沒有注意到,白欣染在看到自家的車來接她時,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不過她受傷,臉色本來也不好,就沒人看出來她臉色的變化。 親自把白欣染給送上車,封雲珩這才給蘇頌打電話,問他在哪裡。 蘇頌接了電話,第一句話是:“這是剛給我的號碼從黑名單請出來麽。” “知道還問。”封雲珩對蘇頌就是沒好氣,脾氣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冷漠,越是沒有好臉兒,蘇頌就越是喜歡。 上了蘇頌的車,封雲珩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說:“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告訴你位置,你導航就行。” “不用。”蘇頌面無表情,“我知道。” “???”下一秒,封雲珩就差點去掐他的脖子,要不是因為蘇頌在開車,他人肯定早就越過去掐他了,他眯著眼問:“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裡?” 難不成,他不在家的時候,這貨跟沈煙總是偷著約會? 似乎是為了配合封雲珩的內心想法,蘇頌就說:“我過去不是經常去麽。” “……” 他跟沈煙之間,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不是沒有啪過麽。 嗯,沒啪過,但是也可以乾點別的不是嗎?或許,前戲都做過八百遍了,只是沒有進行最後那一步…… 腦海裡冒出來無數個念頭,封雲珩越想越是煩躁,他這腦洞一開根本就停不下來,連在蘇頌的車裡待多一秒,他都覺得自己呼出去的氣是綠色的。 “停車,我要下去!”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蘇頌還是緩慢的、靠邊停了車。並笑睨著他,“好好,誰讓你是我的小祖宗呢。” 車子才停穩,封雲珩立刻推開車門,拎上包包就揚長而去。 蘇頌坐在車裡,沒有下去追他,而是在封雲珩走出去一段路以後,他才發動車子,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跟了大概有二十分鍾,封雲珩一直都在氣急敗壞的打電話。他打給沈煙,她沒有接,又打電話給張特助,讓他來接自己,卻被張特助無情的拒絕了。 一怒之下,封雲珩決定等他跟沈煙把身體換回來以後,他第一件事就要給張特助降職,讓他去打掃公司的洗手間。 找不到人來接自己,封雲珩也打不到車,在外面溜達了一會兒以後,終於重新回到了蘇頌的車裡。 蘇頌一點也不意外。 他甚至拿出準備好的濕巾,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什麽也沒說。 封雲珩覺得很奇怪,就主動問他:“有你這麽追女人的嗎?我都在外面走斷腿兒了,你就不知道追我去?” 面對他的暴躁,蘇頌微微一笑:“這就像你的婚姻,只有讓你自己跌跌撞撞的吃了苦,遍體鱗傷,你才能明白我對你才是最好的。” “……”靠!也太心機了吧? * 白家。 別墅的大門緩緩閉合,那輛接白欣染回來的商務車,也駛入了地下車庫。 樓上琴房傳來優雅的鋼琴聲。 本來是賞心悅目的樂聲,可白欣染聽了,卻渾身發抖。 “二小姐,夫人在琴房等你很久了。”下人對白欣染講話,語氣也聽不出來尊敬,不冷不熱的。 白欣染對此早就習以為常,她嗯了聲,把包包放在樓下的鞋櫃上,換了家居鞋,一瘸一拐的就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