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好好的,突然蘇頌就變了臉,於磊心裡一個咯噔,還不知道在哪個環節出了錯。 沈安琪盤正條順,當然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但她還有很大的一個優勢——那就是沈家願意為了她投資。 蘇頌手裡握著大半個娛樂圈最好的資源,沈安琪自身條件也不差,如果簽她的話,無異於是珠聯璧合。 可誰也沒想到,蘇頌會忽然翻臉。 並且給出來的理由還是,整容?放眼整個娛樂圈,有哪個沒有動過臉的?別說演藝界了,就是普通的人群裡,網紅臉還少嗎? 於磊並不認為這是個理由。 蘇頌的脾氣是不好,可他公私分得清楚,對事不對人,不可能因為一張網紅臉,就拒絕沈安琪的。 沈安琪咬了咬牙。 她面上還在維持著笑容,可握緊的手,指節發白。 在來見蘇頌之前,她胸有成竹、自信滿滿,她的認知裡,男人都是好色的,沒有人能夠抵禦她的美色。 如果能被蘇頌簽了,她以後的路就好走許多。並且她還會利用這次機會,接近蘇頌。 但,這個滿臉寫著高冷勿近的帥哥,好像不買她的帳,甚至對她有些莫名的敵意。 沈安琪玩過很多男人,她能夠感受得到,這個男人不喜歡自己。 於磊想當個和事佬,卻沒想到,沈安琪先她一步,看著蘇頌毫無禮貌的質問:“就因為我的臉上動過刀,你就連我的才藝都不屑看、直接否定我嗎?” 他伸手想拉住她,卻沒能攔下。 沈安琪背後有資本,缺的只是一道門檻而已,蘇頌不肯給她,她完全可以去找別人,總會有人吃她這一套。 但不管怎麽說,她也不能得罪蘇頌啊。 於磊著急,還有一方面是以為,這人是通過自己介紹給蘇少爺的,若是藝人開罪了他,就相當於自己也得罪了他,那他以後還怎麽混呀! 蘇頌面不改色,淡淡掃了眼氣鼓鼓的沈安琪,冷笑:“你知道嗎?整容臉激動起來,臉上的假體都會顫抖。” “你!” 沈安琪氣結。 她真是白白浪費一番功夫,還特意換了件緊身小禮服,就是想正式跟蘇頌認識,可沒想到這男人說了這麽多讓她難堪的話。 “既然蘇老板沒看上我,那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也瞧不上你們那點資源,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去更衣室拿上自己的包包,看也不看在場的每個人,直接摔門而去。 封雲珩就坐在靠門的位置,剛才沈安琪帶門的動作,把他嚇了一跳,他摸摸自己的胸口,說:“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蘇頌也就對著他的時候還有笑容:“沒事,我給你治。” 封雲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一瞬間,於磊就覺得自己是空氣。 蘇頌對封雲珩溫柔的說:“滿意嗎?不滿意的話,明天繼續把她叫過來羞辱。” “還行吧。”封雲珩低著頭,一直都在看手機。蘇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拈了一縷他的頭髮放在手心,眼神很寵溺:“你就知道玩手機。” 於磊再次被忽視了! 他看了看蘇頌,又看了看封雲珩,仿佛明白了什麽。 從攝影棚出來,蘇頌還沒有帶著封雲珩去吃飯,而是去了百貨商場。這是封雲珩長這麽大,第一次體驗到女人購物的快感! 主要是買了那麽多東西又不需要自己結帳,他就各種讓蘇頌給自己買買買。直到蘇頌臉色微沉,問他:“你買男人的皮帶做什麽?” “我喜歡。” “給誰買的?” “我自己……當然用不上,給我老公買的。” “……” “那打火機呢?” “也是給他。” “好啊。”蘇頌臉都綠了,抓著封雲珩的手,給他按到了櫃台上,旁邊的櫃員都看得目瞪口呆。 蘇頌沒好氣的朝她們吼:“都給我滾!” 封雲珩一個大男人,別蘇頌一個男人用這樣的姿勢架著,他確實有些難堪。過了幾秒,他朝蘇頌揚起下巴,“你給我買不買?” “我能給你花錢養男人?” “切。”封雲珩十分不屑,“那我自己買單。” 說著,他就推開蘇頌,一扭一扭的去收銀台結帳。 “對不起小姐,您的卡裡余額不足。” 封雲珩:“……” 他的臉色變了變,又打開支付軟件,“這個。” 結果沈煙的支付寶和微信上綁定的卡,居然都沒有錢! 也不是沒有錢,是金額不夠,他掃了眼那吊牌,心裡納悶,沈煙居然連六萬塊錢都沒有嗎? 一直作壁上觀的蘇頌,這才走過來,他在笑:“我家煙兒這麽可愛,你那不長眼的老公,竟然不給你生活費哦。” “那怎麽著,你想包了我嗎?” “包。命都能給你。”蘇頌很認真的看著他。 封雲珩趁機撒嬌:“那你給我買單。” 蘇頌目光一凝,果斷拒絕:“不管。”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封雲珩挑眉,挑釁的跟他對視,下一秒卻嘻嘻笑了起來:“那你去給我買劉記的榴蓮酥。” “好。”蘇頌想都沒想,直接答應,還不忘安頓她:“那你在這裡隨便逛逛,看上什麽記我帳上。”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但不準給他買。” 劉記的店鋪全市只有一家,距離這裡八十多公裡。以前蘇頌跟沈煙談戀愛那會兒,連夜給她去買都成了習慣。 不止是這一次,是每一次,沈煙的一句話,他都會當成使命去完成。 可惜,此刻的“沈煙”實際上卻是封雲珩。 把蘇頌支開以後,封雲珩就打車回了家。 他進門沒幾分鍾,剛給手機充上電,沈煙就回來了。 她回家拿東西,看到客廳的大包小包,全都是奢侈品的紙袋,她人都傻了。 衝到封雲珩面前就是質問:“你花我錢了?” “你有錢嗎。”他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嘲弄,他是真沒想到,沈煙的卡上居然連六萬塊都沒有,害他結帳丟人,雖說丟的是她的臉。 沈煙一聽這話,抿了下唇,說:“沒有很多。” 她的錢,每個月都是固定的進帳,然後被醫院劃走。有時候會借給時言一些,剩下的,都被她買了基金。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包包、首飾什麽的固定資產,她能花的錢很少。 “看來你還是動我的錢了,不然怎麽知道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