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下,封雲珩也沒否認:“是啊,今天蘇頌帶我去購物,我不想花他的錢,就自己買單,哪知道你連六萬塊都沒有呢。” 他這語氣實在是欠扁,然而更讓沈煙想不到的是,他說完居然伸出手,朝她要錢:“沈煙,給我生活費。” “……” 他怎麽做到如此理直氣壯的? 沈煙嗤笑,“寶貝,你在想peach。” “讓你拿我的錢給我花,是想屁吃了?” “哦。”經過他提醒,沈煙才意識到是這麽個道理,她現在給他的錢越多,不就是相當於給自己的錢嗎? 她勾了下唇,讓他用自己的私人帳戶,給她的帳戶打了一筆巨款。 封雲珩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甚至覺得現在手裡有錢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沈煙還很關心的說道:“隨便花,不夠了我給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沈煙淡淡的應了聲,心說你花自己的錢客氣啥?他怎麽好像不太聰明的亞子。 沈煙慢悠悠的進了書房,開始翻東西。 封雲珩在門口,盯著她問:“在找什麽?” “翡翠城那個最終版的項目書,我記得給放在家裡了。” 那個項目之前一直都是封雲珩跟白欣染兩個人在做的,他自從跟沈煙換了身體,除了最開始去過公司,其他時候都是雲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身體還一直出狀況。 找了半天沈煙也沒找到,她出來客廳的時候,人家封少爺正敷著面膜、吃著水果,躺在沙發上用投屏追劇呢。 看著這滿地還沒收拾的衣服、包包還有鞋子,沈煙有點哭笑不得。 她覺得自己整天累死累活的在外面跑,他跟人逛街去,心裡不平衡,忍不住出言諷刺:“我看你當女人,挺樂在其中的啊。” “是啊。”封雲珩不僅沒生氣,還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感受:“我現在覺得做女人簡直太快活了。” 沈煙咬牙,“那你就繼續!” * 封雲珩在家宅了兩天,除了沈煙,所有人發的消息他都不回。沈煙的任何工作內容,都會跟他用雲文檔同步,共享文件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相當於是給她雲指揮。沈煙也知道他現在不會好好上班,也不強迫他每天必須來公司。 他是想見白欣染了,才想去公司看一看的。 叮咚—— 電梯到了一樓,門緩緩打開。 外面站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以為是物業的人,目不斜視的正要過去,就聽其中一人低聲說:“小姐,老爺讓我們來接你。” 老爺?封雲珩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架著往應急通道走,他張嘴呼救,那兩人似是早有準備,用手帕堵住了他的嘴巴。 之後他就不省人事。 再次睜開眼,破舊的房間裡,只有天花板中間掛著一盞大燈泡。 這燈泡的樣式,反封雲珩得有二十幾年沒見過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有人嗎?”他試著叫了一聲,沙啞的聲音像在沙漠裡走了一天,沒有喝過水的那種。 幾分鍾後,門外進來一個人,是他的嶽父、沈煙的爸爸,沈振豪。 由於封氏跟沈氏,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來,封雲珩沒少跟他打交道,兩個人擼過串喝過酒,至少在合作上,封雲珩認為他是個精明的人。 可是他從沈煙的角度,見到了太多人的兩副面孔,這讓他發自內心的,對沈振豪產生了質疑。 當然,這種懷疑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沈振豪打著電話進來的,電話裡的人似乎在要帳,他口口聲聲說沒錢,會想辦法。 封雲珩目光微動,豎起了耳朵。 但接下來,沈振豪就掛了電話,滿臉怒色的看著他:“我給你發微信為什麽不回?” “懶得回。”封雲珩實話實說。 “你說什麽?”沈振豪見他這副態度,好像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臉上怒火驟起:“我跟你說過的話都是耳旁風是吧?我讓你勾引封雲珩,給我爭取最大的利益,讓他給沈家出資,你倒好,這麽久沒動靜!” “……” “兩千萬,我現在就要這麽多。我知道你們要離婚,沈煙,就當你最後一次幫爸爸,我很需要這筆錢。”發過火後,沈振豪的態度突然變了,他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可嘴上卻軟了許多: “女兒,你媽媽的治療費用,每個月也相當於是我出的。現在爸爸遇到了難處,你忍心袖手旁觀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封雲珩不知道如果換成沈煙,被綁在這裡、被自己的父親逼著讓她出賣色相問男人要錢,她會怎麽說。但他隨心,怎麽想的就怎麽說。 眼見著打溫情牌沒用,沈振豪的臉色倏然一沉,抬手啪的甩了他一耳光,還凶惡的道:“翅膀硬了!” 封雲珩被打的眼冒金星。 沈振豪的語氣很不好:“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去不去找姓封的要錢?” 封雲珩咬著唇角,臉色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就是覺得很好笑啊。 讓他問他自己要錢,這算什麽玩笑? 沈振豪平日裡一副和藹可親的慈父形象,背地裡打起自己的女兒,絲毫不會手軟。 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他這資本家真是沒白當。 封雲珩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他,“放了我。” “你這是什麽語氣?威脅我?”沈振豪臉色十分難看,似乎不敢相信,“沈煙”會用這樣的眼神瞪他。他抬起手,咣咣又是兩巴掌,打的封雲珩嘴角流血。 他咬了咬牙,冷笑:“有本事就打死我。” “你還敢強嘴?” “打死我……你看看姓封的會不會放過你!” 說這話的時候,封雲珩就能感覺到,自己滿嘴的血腥味道。他現在不敢跟沈振豪硬碰硬,沈煙這小身板,再被打兩下說不定就要休克。 或許是提及到了他,讓沈振豪有過一絲的猶豫,但他的眼神很快恢復凶狠,他閉了燈,把封雲珩關在這小黑屋裡,他去了外面。 昏昏沉沉…… 封雲珩覺得自己被打壞了,他的牙齒都在晃,好像流了不少血。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一個女人熟悉的聲音…… “老公,要不就讓死丫頭跟姓封的離婚吧?分到的財產歸我們,到時候讓安琪嫁過去,封家不還是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