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雲珩去追白欣染以後沒多久,沈煙也快速飲完手裡的香檳,去了樓下。 另一邊。 傅心帶著時言,去了很高端的女裝店,把當季的最新款都包下,送給了時言。時言是很感動,但並沒有像艾沫沫似的,一激動就喜歡抱著他講話,像隻樹懶。 盡管心情喜悅,時言的臉上還是保持著淡定,她說:“就這一次啊,以後不要給我花這麽多錢,這衣服好貴啊。” “你穿著漂亮就好。”傅心對待女孩子確實很大方,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開心。 兩個人在路上有點堵車,時言還給沈煙發了微信,問她在哪裡,想知道她有沒有到。但當時封雲珩正在追白欣染,無暇看手機。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宴會廳裡人不少,但是卻不見沈煙、封雲珩的影子,就連這場聚會的主人公白欣染,也沒了蹤影。 距離酒店不遠的一處天橋上。 沈煙找到了封雲珩。 他坐在一個貼膜大爺的旁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都走到身邊了,他還一點反應沒有。 天橋上人來人往。 沈煙也過去,跟他並肩坐在一起。月光、路燈交相輝映,他們的身後,是城市的萬千霓虹。 沉默了幾個小時以後,隔壁的貼膜大爺都開始收工回家,封雲珩才緩緩開口:“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沈煙是發自內心的覺得他可憐,就勸他:“你也別難過了,畢竟你現在是我的身份,你突然跑去跟她表白,她得被嚇個半死。” “當時氣氛浪漫,我沒忍住……” “那就誰也怪不了,只能怪你自己了。” 要是平常,沈煙這樣說話,封雲珩定會反駁她,不杠兩句都不行。可是今天他真的非常難受,連跟沈煙吵架的心氣兒都沒有了。 他有氣無力的看著她。 沈煙起初不明白他這眼神什麽意思,過了片刻,她歎了歎氣,伸手抱住了封雲珩。 原來這貨就是想要個安慰性的擁抱? 莫名的,沈煙覺得他居然有點可愛了。 “我給她布置了那麽卡哇伊的場景,連氣球都是我吹了好半天的,還有禮物,包裝盒是我精心挑選的,也是我自己弄好的,我為她做了那麽多?她倒是好,她怎麽對我的?她把我買的東西都給砸了!” “你還委屈呢?你拿我的臉去嚇唬她,她沒揍你不錯了。” “……” 封雲珩好像哭了,還在委屈的吐槽。沈煙也不吱聲,就聽他在那裡說。講了好半天,他自己口渴了,這才閉上嘴。 沈煙放開他,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被她摟在懷裡的姿勢,神色變了變,但也沒說什麽。 沈煙揉了揉眉心,無奈的道:“事實就是這樣,我本來就跟她水火不容的,你還用我的臉去表白,你怎麽想的?這也不能怪她對你不友好。” 封雲珩張嘴還想反駁,可仔細一想,沈煙說的也對。 沉默了良久,他垂頭喪氣的捂住臉,問她:“那現在怎麽辦啊。” 沈煙建議:“有時間去給她賠個不是吧,最起碼你們還要日常相處,不能鬧的那麽僵。” “我不。”封雲珩拒絕:“我以後都沒臉出現在她面前了,再說,我也不覺得有什麽好道歉的。” “那倒不是。”沈煙想起什麽,眼睛裡是帶著盈盈笑意的,她輕聲說:“兩個人相處得很,多半有一方要忍耐另外一個,需要讓步。而且生活雖說需要儀式感,但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怎麽都是好的。” 她最後的這句話,很觸動封雲珩。 他點點頭,似懂非懂,神情還是有一絲迷茫的。他自言自語的嘀咕:“我們這不是沒在一起麽,所以一點不好。” 沈煙就在他旁邊,聽到這句話,淡淡笑了,沒說話。 “好了,我們回去吧。”她說著,就要起來,可是因為坐太久了,冷不丁的站起來,腿都是麻的。 封雲珩更難受,除了腿麻,他還暈了暈。 好在沈煙是男人的身體,再怎麽差勁也比他個女人強,她扶住封雲珩,說:“慢點,我攙著你。” 他想拒絕,可是自己走路都費勁,反正他也不要臉,就把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沈煙的身上。 她:“……” 算了。 兩個人一瘸一拐走路的樣子有點好笑,封雲珩想起,今天白欣染也是這麽拐來拐去的,心頭不是滋味,他又想到沈煙車子的後備箱,突然問她:“你幹嘛把車裡弄的花裡胡哨的?” “因為我故意的唄。”這話沈煙可不敢說出來,她在心裡小聲的回答著,嘴上卻極為自然的說:“其實我那是給蘇頌準備的。” “……” “他生日跟你家染染的還很近呢,就在明天。” “但裡面放著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沈煙無奈,“車裡沒地方放,我就給放在後邊了,誰知道你誤會了。” 她說完這話,封雲珩就狐疑的盯著她良久,最後也不懷疑什麽了,反正事情都發生了,再計較也沒用。 這天晚上,張特助給沈煙發了微信,說明天有一場臨時的會議,需要她攜“夫人”一同出席。 沈煙去找封雲珩商量,那貨很痛快的答應了,但提出一個要求:“開完會你請我去捏腿吧,我都快疼死了。” “行。”他不作妖,沈煙的態度也很好的。 * 翌日。 散會後,沈煙被兩個合作的開發商叫去說了會兒話,她才回來,封雲珩就坐在位置上等她。 人都陸續離開了,沈煙走到他身邊,說:“走吧,帶你去做全身按摩。” 封雲珩盯著手裡的三方比對,皺眉輕聲道:“我回去重新做一份,這份你不要用,明天再交給張特助。” “好。”工作上的事他比較懂,一般他說什麽,沈煙也不問原因,照做就是,她還是很放心的。 說完,她想起來一件事,問他:“讓你幫我約蘇頌,你約沒呢。” 封雲珩聽到這話,原本因為工作略顯嚴肅的臉,神情頓時變了,他目光微斂,說:“哦,我開會的時候就給他發微信了。” “他怎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