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玫女立刻走上樓梯摘下第三個相框,奇怪的是那個大血滴不見了。 “真的沒有了...”我忍不住又四處張望起來,“跑哪去了?” “跑不了的,今天我非收拾了它不可!”甄玫女惡狠狠的說道,我明白這其中有對我的恨意,卻佯裝不知。 連續摘掉幾個相框都沒能找到大血滴,我便猜測道:“美女,這個血滴鬼不會是被你嚇跑了吧?” “別叫我美女!”她翻了我一眼。 “你怎麽...?”我心裡話是你讓我這麽叫的啊!被我佔了一點便宜就變了,也太小心眼了吧?唉,都說女人善變呢!“大師!” “它不是孤魂野鬼,不會走...”甄玫女想了想說道:“既然你看到了它現身,就說明這房子裡有它棲身之所。” “啊...你說鬼巢啊?鬼巢什麽樣呀?” “哪有什麽鬼巢?應該是她的生前之物,樓上樓下找找看。” “可是這房子好像還沒住人呢!能找到什麽呀?” 甄玫女不耐煩的說道:“還沒找你就知道找不到啊?”沒脾氣,那就找唄。 一樓是客廳,還有廚房、衛生間、一個放雜物的小房間,住房都在二三樓。 我可害怕碰到鬼,便跟在甄玫女身後,亦步亦趨不肯落到一米之外。 連續搜了三個房間,床、櫃子、各式家具裡都乾乾淨淨的,什麽東西都沒有。 進第四個房間時甄玫女突然轉過身,“你就不能去別的房間看看啊?這時候膽子怎麽就小了?” 看著她冰冷還帶著譏諷的眼神,我賭氣的說道:“好,我要是被鬼掐死了陰魂就整天跟著你!” “去吧!我等著,你變成陰魂我就收了你!” 嘿!她當自己是法海了。連我這個鬼都看不出來還裝法師呢?哎呀!我到底算是人還是鬼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是鬼吧!老子是色.鬼,嘿嘿... 二樓只剩那一個房間了,我隻好戰戰兢兢的上了三樓。一踏上三樓,眼前豁然開朗起來。 原來三樓東、南、西三面都是落地窗,窗下是個S形的游泳池。北邊靠南牆是幾樣健身器材,靠北牆是間玻璃封成的浴室,隻西首有一個房間。 還是有錢人會享受啊!怪不得人人都想有錢。奶奶的,老子什麽時候才能掙到大錢呢? 我掃了一圈沒看到什麽東西,便向那個房間走過去。房間門大敞著,我先側頭掃一眼才走進去。 同樓下的各個房間差不多,衣櫃、床櫃裡也都空空如也。我看了一圈便要出門,目光偶然掃到床上不由停下來。 床上鋪著白藍相間的床單,略微有些褶皺、這一點跟樓下不一樣,而中間位置有一大一小兩圈淡黃色汙漬、老司機都明白那是什麽東西;八成是王橫發同小女友試婚留下的。 我笑了笑走出去,甄玫女走上來,問道:“找到什麽沒有?” “一無所有。”我走過去坐到游泳池邊的躺椅上,神經一直處於緊張狀態,感覺很疲乏。 “不可能呀...怎麽會找不到呢!”甄玫女自言自語。 “讓我說就是跑了...”我掏出香煙,拿打火機時手滑了一下,打火機掉到地上彈進躺椅下面去了。 彎下腰找時,我看到椅子腿邊有一段閃閃發亮的金屬鏈,便順手扯了出來。那是一根銀鏈,下面還有一個心型墜子。 “嗨!哪找到的?”甄玫女驚喜的跑過來。 “椅子下邊。”我交給她自顧點上煙。 甄玫女拿在手裡翻看了一會,不知怎麽弄的心型墜子忽然彈開來,竟然是個小盒子、而盒子裡還有一張女人的小照片。 “咦...?”甄玫女驚疑道:“這個女人不是下面相框裡的女人呀!” 我離著兩步遠掃了一眼,說道:“這個年紀大,少說也得三十歲了。” “那麽遠都看得清?瞅你那點出息,就對女人...”甄玫女白了我一眼,“王橫發說這棟房子是他用來結婚的,下面的照片就是他未婚妻,難道這個是他前妻...?” “不會是他有錢了想換個年輕漂亮的,就殺了他前妻吧?” “很有可能,你們男人呀...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一有錢了就變心...” “哎!你不能麥苗野草一刀切呀!我可不是那種人!” “你...?”甄玫女不屑的撇嘴。 就在這時我偶然看到墜子盒裡的女人眨了眨眼睛,把我嚇得煙都掉了,“動了、動了,就是她!” “這就好辦了!”甄玫女拿著鏈子轉身下樓。 我也跟下去,見她把銀鏈放到茶幾上,左邊擺上銀印、右邊放上玉章、前後各擺一片龜甲;又拿了三隻紙鶴放到銀鏈之上,再點了支香放到一旁。 然後盤腿坐到沙發上,單掌立胸、雙眼微閉、口中念念有詞。我也搞不懂她在幹什麽,隻好傻楞楞的看著。 過了十幾分鍾,那支香即將燃盡時,樓門打開王橫發走了進來,“小葉、甄大師,怎麽樣...?” 我連忙打手勢製止他,耳邊卻聽甄玫女說道:“終於搞定了。” “真的假的?”我欣喜的問。 “當然是真的!”甄玫女斜了我一眼,起身將紙鶴、龜甲和印章都收了起來,然後把銀鏈遞給王橫發,“你看看她是誰吧?” “喲...”王橫發先驚呼一聲,問道:“你們從哪搞到這個東西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我說道:“王老板,我勸你還是自首去吧!” “自首?自什麽首呀?”王橫發一臉疑惑。 “嘿,你還裝什麽傻...”話說一半,甄玫女攔住我,“不是他。” “什麽不是我?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呀?” “實話跟你說吧!你這房子裡鬧鬼,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死在這裡、怨魂不散,你明白了吧?” “哎喲!”王橫發驚呼一聲,“小霞死了...我堂弟還說她出國了啊!” 甄玫女點了點頭,“你堂弟就是凶手,你報案還是我報案...?” 最後王橫發當著我和甄玫女的面報了警,並且當場給了酬勞、還多給了一萬塊。甄玫女告訴他,隻要把埋在客廳地磚下的屍體好好安葬了那個鬼就不會再來打擾他了。 我還沒有弄明白事情原委呢!吃飯的時候忍不住詢問,甄玫女一邊吃飯一邊給我講了事情始末。 原來那三個紙鶴是通靈紙鶴,甄玫女能通過紙鶴和小霞的冤魂進行溝通。小霞說王橫發的堂弟王根發有了錢後就變了心,一心想和她離婚。 小霞當然不同意,王根發便在外面鬼混不回家、也不給家裡錢。小霞偶然聽說王根發買了個大別墅正在裝修,便尋了來。 王根發騙她說想等裝修好了再告訴她、為了給她個驚喜,小霞還就輕信了;雖然別墅沒裝修完她也留下來過夜,沒想到王根發與她發生了最後一次關系後、拉她一起游泳時淹死了她。 小霞的冤魂不散,看到王根發讓裝修工人掛上一個年輕女人的相片、還以為是王根發要同這個女人結婚,便弄出那些嚇人的血滴想阻止;沒想到王根發是替他堂哥王橫發監工。 “讓我說對了吧?你們男人就沒有好東西,喜新厭舊!”甄玫女對男人到了深惡痛絕的程度,“王根發那樣,王橫發也那樣...” “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個男人?你看到的才有兩個...!” “窺一斑便知全豹...!” 跟我倆甩詞,我哪聽得懂啊?自顧拿出手機,一條新微信信息、又是藍精靈發來的:老巫婆發怒了,等你來上班非扒你一層皮不可。對了,發薪水了。 發薪水?還有這好事呢!雖然我不想繼續葉生寒的生活,但是目前我缺錢啊!這小子跟我差不多也是月光族,隻找到他的一張銀行卡;費了挺大勁重設了密碼,可是裡面隻有三塊零一毛。 “幹嘛呢你?轉著眼珠動什麽壞心眼呢?”甄玫女好奇的問。 “我這麽正直的人哪有壞心眼?”我笑著說:“你的酬勞到手了,是不是該把我那份給我呀?” “小氣樣吧!還能不給你呀?”甄玫女也算大方,給了我一千五百塊... 想了一個晚上,我還是決定到葉生寒生前供職的雲氏國際貿易公司去一趟,好歹把薪水弄出來呀! 第二天早早起來,梳洗一番換上身西裝出門,換了兩班公交車遠遠看到雲氏公司的高樓。 “別怕!什麽事情老子不能應付!”給自己鼓鼓勁,我邁開大步走過去。 離雲氏大樓正門還有三十米,一輛白色本田嘎吱一聲停在我身邊。 我正納悶,車窗搖下一個中年女人探出頭來,大聲說道:“葉生寒,你不用上班了、滾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