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丹的目光向下移,盯著桌面看,納悶之余我也垂下目光。牛扒吃了一半、刀叉放在盤邊,而此時那把餐刀正在發生變化。 那是把鋼製餐刀,雖然不算厚卻也不像紙那麽薄,四寸長的刀身正從中間發生彎曲。 我驚訝的看著刀尖無緣無故的翹起,又看了看何丹,心想:難道她能用目光改變刀子的形狀?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直至刀身彎成九十度,何丹才抬起頭,“看到了吧?你最好打消剛才的念頭。” 奶奶的,竟然用武力威脅我?我的心中是憤怒的,臉上卻堆著笑容,“真沒有想到,你還會...會變魔術。” “你認為這是魔術嗎?”何丹的嘴角掛著冷笑和不屑,“好好想想吧...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說完,她起身走了! 我運足目力向她頭頂看去,可是什麽也沒看到,這麽說她應該還是個人。 轉過頭來我才想起她沒有結帳,幹嘛呀?讓我做事還得我請客呀!怎麽女人都喜歡把自己當女神啊! 目光再次掃到彎曲的餐刀上,何丹根本沒有接觸到餐刀當然不是魔術,可是...是什麽力量弄彎了它呢? 我猛然想起甄玫女說過的話,這就是超自然力啊!媽的,難道何丹是妖族?果真如此的話,我身上兩次出現邪氣的事情也就能解釋通了。 老天爺,我這是什麽命啊!怎麽妖族也盯上我了?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好事找不上我呢... 叫來服務生買單,等著找錢的時候我無聊的望向窗外。 夏日的陽光燦爛得讓人生畏,路旁的樹葉都被曬得沒了力氣、無精打采的垂著頭。正是午後最熱的時候,路上行人很少、都緩慢的走著,走上幾步還要停下來喘喘氣。 忽然,一個身影吸引了我、因為他行色匆匆;那人身材中等、長得挺壯實,經過櫥窗前我看到他臉上有道刀疤。咦?我在哪見過這個人啊... “先生...先生...”服務生打斷我的冥想,“找您的錢。” “好...”接過錢的刹那間我猛然想了起來,那個刀疤臉就是在舊城區菜市街八十三號追殺我的三個人之一啊! 奶奶的,終於讓老子碰上了!我立刻出了西餐廳,跟在那人身後。 那人絲毫沒有覺察,一直向前走。他不留神我可不能大意,不時看看後面、不能讓黃雀在後呀! 走出不到五十米,那人忽然拐進一家茶樓。靠,大熱天喝茶? 走到茶樓門口我停下來,這麽進去怕被刀疤臉認出來;恰好旁邊有家眼睛店,我買了副墨鏡戴上。 出乎我想象茶樓裡人還不少,掃視一圈看到刀疤臉和一男一女坐在角落裡。哈!那一男一女我上午見過,卻是萬年青和那個穿黑裙的女人。 服務生過來招呼,我便選了個較遠又能看到角落的位置,隨口要了壺綠茶。 萬年青三個人說話很小聲,刀疤臉還不時掃視全場,一定是在商量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取出手機擺弄著,暗中把刀疤臉拍了下來,打電話不方便就用微信傳給戴古樂。 戴古樂隻隔了一會就發來信息:誰啊...這是? 我:他認識昆沙。 戴古樂:你現在在哪? 我打了地址給他,讓他立刻來。 戴古樂:我已經動身了! 這下好了,我安心的喝茶水,隻偶爾向角落裡瞥上一眼。 十多分鍾後,刀疤臉和萬年青三個人一起站起來。這可壞了,我掃一眼外面,還是不見戴古樂的身影。 萬年青結了茶錢,三個人先後走出茶樓。我連忙招呼服務生,扔了二百塊也不要他找就跟了出去。 他們三個人並沒有分開,一起走到街道對面去、上了萬年青的車子。這可壞了,我的車子在西餐廳那邊啊! 我又不敢站在路邊,等萬年青車子上路才從樹後轉出來攔車,今天點子太背了、居然看不到一輛出租車。 萬年青的車子一直往東去了,開出六七十米了才看到戴古樂的車子跟他相錯而過,我的天、就差一分鍾的工夫! 我一邊揮手一邊跑過去,戴古樂應該看到了我、找個寬敞地方調過車頭。 我一上車便嚷道:“往東...快快,是一輛黑色奧迪...!”戴古樂帶了兩輛車來,立刻向東疾追。 戴古樂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那個人認識昆沙?” 這件事情可沒辦法撒謊了,我隻好說實話,“我去過菜市街八十三號,當時這個刀疤臉要殺我!” “噢...他為什麽要殺你?” “我打聽昆沙,他們以為我知道什麽。” 戴古樂用審視的目光看我,“小葉,我發現你...是知道不少事情啊?” “哪啊!都是碰巧聽到的,”我急急的撇清自己,“戴隊長,你還不相信我是個好人啊?” “以前信,現在嘛...有那麽點懷疑。” “戴隊長你...我這麽優秀的市民,你居然懷疑我?” “好好,你算好人行了吧!” “本來就是...” 說話工夫車子已經追出老遠,開車的警員嘀咕道:“頭兒,看不到黑色奧迪啊?” 戴古樂歎了口氣,“八成是拐彎了,白瞎了小葉一番好心。” “沒事,還有別的信息呢!”我說道:“戴隊長,我發的照片上不是還有兩個人背對鏡頭嘛!其中那個男的是萬年青。” “萬年青...烏素珍的老公!哎呀...”戴古樂摸著胡子說道:“這事有點意思了...那個女人是誰?” “我也不認識、看模樣不像本地人, 能看出她和萬年青的關系不一般。對了,今天萬年青送這個女人去了雲氏的對頭風氏公司...” “嘿嘿...你小子不會是私家偵探吧!”戴古樂笑著問:“怎麽知道這麽多事情?” 我笑笑不語,戴古樂便說去萬年青的公司。我不能再跟著了,便下了車。 打車回到西餐廳取了車子,想想沒什麽地方好去隻好回家。 還沒打開門就聽到裡面傳出搖滾樂聲,等我進門一看,好家夥、甄英雄光著膀子隻穿了個大褲頭、攤手攤腳的靠在沙發上,電視音響開到了最大音量震耳欲聾。 “葉哥...!”甄英雄衝我揮手。 “嗨!”我心想:甄美女怎麽這樣啊?也不說管管她弟,房間裡幾乎呆不了人。 甄英雄衝我說了句什麽,音樂聲太大根本聽不清,我示意他關小音量。 甄英雄照做了,說道:“葉哥,你做的牛扒絕了,我一個人吃了六塊。” 我衝他豎起大拇指,“胃口真好。” “嘿嘿...晚上再多做點唄,葉哥!” 我去!六塊不夠還要多做?我無奈的笑了笑,“老弟,你知道那一塊牛扒多少錢嗎?” “你怎麽又瞧不起人?”甄英雄撇嘴說道:“不就是牛肉嘛!我在家也常吃,大不了三十元一斤唄...!” “三十?你那是老黃牛,這可是雪花牛扒、一塊就得二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