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甄玫女賭氣分開,忽然有個玉姐打電話讓我陪她吃飯、還要簽單訂貨;特別是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充滿青春活力,很是讓我浮想聯翩。 我立即問了她的所在,打車趕了過去。米其林西餐廳、二樓,出了樓梯口我就四處的看,不為了找人我是得讓她看到我。 “先生...”看得出這是家高級餐廳,所有食客都衣冠楚楚的、沒有一個像我穿了一身地攤貨,可能服務生看我神態可疑走上來問道:“請問你預定座位了嗎?” “我來找人的...”話未說完,聽到有人叫我;尋視過去,見東南角有一個年輕女人衝我招手... 我邊走邊打量,女人三十歲左右、梳著紅棕色大波浪長發、長圓臉型,讓人驚異的是她的眼睛、和動漫花仙子的眼睛一模一樣,修挺的鼻梁。 噢!我心中驚呼,和這樣膚白貌美的美女一同進餐、本身就是一種享受啊! “玉姐好...好漂亮啊!”看到美女我就壓抑不住喜悅心情,老早伸出手去。 `嗷、嗷嗷`玉姐剛要開口,她的身側突然響起狂暴的犬吠,一條純白色的藏獒豎起頸毛向我咆哮。 嚇得我急忙退開幾步,說來也怪那隻藏獒立刻不叫了,原地瞪著我。 “雪虎乖...坐下,安靜一些。”玉姐拍著它的頭,雪虎便伏下身子趴在她腳邊。 玉姐衝我笑了笑,“雪虎認生你別介意,過來坐下吧、它不會咬你的。”說實在的,她笑起來非常有親近感,讓人著迷。 我點點頭再次走近,剛跨出兩步、安靜的雪虎立刻站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我可知道一隻成年藏獒的攻擊能力,連忙退回來坐到相鄰的桌子,“玉姐,我坐這裡、也不耽誤說話。” “咯咯...那好吧!”玉姐瞥了雪虎一眼,“看我下回還帶你出來?” 雖然是坐著也能看出她身材挺高,上身穿著白色無袖緊身背心,兩隻手臂修長而豐盈、鼓囊囊的胸脯傲人的挺立著。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餓了吧?”玉姐笑著問,“我幫你叫了牛扒和蔬菜沙拉,你想吃什麽自己再叫、我請客。” “夠了,我胃口很小的。”這是實話,葉生寒的飯量隻有我的三分之一,再好吃的東西我也隻能望洋興歎。 話剛說完服務生送菜上來,我和玉姐一人一客奧爾良烤牛扒;讓我驚訝的是,這一次雪虎一動沒動,好像那個女服務生不存在一樣。 我正感奇怪,又來了一男一女兩個食客,男人走到離雪虎五步遠時它再次跳起來、揚著頭低聲咆哮,嚇得那對情侶到別處找座位。 “玉姐,這條狗有點奇怪啊?”我問道:“好像它隻對男人有敵意似的。” “嗯,我也感覺到了,它以前不這樣啊!”玉姐皺著眉頭,“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下回可不敢帶它出來。” “以前不這樣...?”我更疑惑了,“小時候我家也有一條叫醒獅的藏獒,很通人性的...” 話說一半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來,醒獅真的通人性嗎?為什麽我成為孤兒的那一天,它瘋了一般衝媽媽和小姨叫... “小葉,你也喜歡狗嗎?”玉姐的問話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出了口粗氣,“喜歡,可是自從醒獅死後我再沒養過狗...市裡不方便。” “也是,好在我住的地方比較方便。” 我趁機問道:“玉姐的住處肯定非常寬敞,在哪裡...?” “哦...”玉姐詫異的望過來,“你去過的呀!才兩個月時間,就忘記了?” “喔...”我敲敲腦袋說道:“你不知道,前些天摔了一跤磕到了頭,忘了好多事情。” 這時候餐廳經理走過來,說雪虎在旁邊幾張桌子都沒人敢坐、已經影響到他們的生意,請玉姐快一些。 玉姐一門道歉說馬上就走,轉頭過來關切的問:“摔那麽重啊?現在沒事了吧?” “好了好了,隻是忘了些事情。對了玉姐,你想訂什麽貨?” “自然還是鋼材...” 玉姐在那邊說我用手機記下來,立刻發給藍妍麗、讓她馬上送合同過來。其實很想跟她攀談一番的,都怪這條狗耽誤了我的好事。 藍妍麗很快就到了,玉姐簽過單結了帳便牽著雪虎出去。她穿著黑色皮短褲,兩條白嫩的長腿幾乎跟桌子一般高。 這雙又直又有型的腿看得我熱血沸騰,目光舍不得稍離片刻。 雪虎跟玉姐的親昵程度有些反常,一直緊緊貼著她的大腿,到前面拐彎處時竟然扭頭向她兩腿間嗅過去、玉姐急忙打開它的頭... “還沒有看夠嗎?”聽到酸溜溜的聲音我才想起一旁還站著藍妍麗。 見她直直的瞪著我連忙掩飾道:“那條雪獒太純了,這樣的獒犬怕是一百萬都買不到!真好...” “葉生寒,你是在看狗嗎?”藍妍麗帶著幾分氣惱問道。 “當然了...我很喜歡狗的。”我若無其事的岔開話題,“你吃了嗎...我請你?” “算了吧!”藍妍麗撇撇嘴,“你和玉簟秋兩個才吃那麽點東西就花了三千四,咱們還是吃麻辣燙去吧!” 這個提議還是不錯的,反正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再花上幾千塊有些犯不上。 不過我也不是那麽摳門的人,畢竟我上過人家、花了幾百塊請她吃了頓海鮮大咖。 大餐下肚,藍妍麗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笑著說:“既然簽了單就沒有必要回公司了,你陪我逛逛商場吧?” 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推脫,我也隻好陪著。對於絕大多數男人來說,這可是比`種地`還累的苦差事。 剛走了半層樓,我就感覺腿兒不是自己的了,忍不住抱怨道:“妹妹,你還真是逛商場啊!這麽半天沒碰到一件你想買的東西嗎?” 藍妍麗不滿的看我一眼,“這就不耐煩了?以後的日子...噢!找到了!” 以後的日子?女人都是反語專家嗎?不是說過不用負責的嗎?忽然之間,我有掉坑裡的感覺。 見到藍妍麗相看的衣物我才明白她的心思,原來、她也想買玉簟秋同款的背心、皮褲。 唉...女人呀!很多時候真是不自量力。人家玉簟秋身材高、體態豐盈、有胸有臀、露胳膊露腿的好看,她身材普通、學人家穿戴不是東施效顰嘛! 換上衣服出來,藍妍麗還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好看...好看...”我違心的點頭。 人家有胸穿上是熟女的誘惑,她那倆土丘隻有拳頭大、再加上人長得小巧,隻能算個小蘿莉... 不對,平胸女人不應該叫小蘿莉、而是叫小紅帽,因為她的奶奶讓狼吃了。 藍妍麗當然不知道我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居然高高興興的讓店員開票;為了盡快擺脫她我搶著付了款,然後推說有事、與她分道揚鑣了... 閑著無事我順著大街閑逛,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玉簟秋、想起了那條雪虎、再由雪虎想到了我兒時的醒獅... 小時候我的家住在上京市郊區、一幢不大不小的兩層木樓,我和父親、母親還有小姨住在這裡。 我的母親是鎮上的一名醫生、小姨在市裡讀大學,我的父親是做什麽工作的我搞不懂、因為我還小隻有七歲。 記憶中父親總呆在家裡,隻是偶爾出去、時間也不長;他有幾個朋友時常到家裡來,柳似金叔叔便是其中一個。 柳叔叔叫父親師兄、其他人稱父親大師,我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他們在一起總是神神秘秘的,說話從不讓我聽。 有段時間父親的朋友來得非常勤、幾乎天天來,他們忽然間變得都很嚴肅、好像出了什麽大事情似的,父親還一再告戒我不許出自家院子。 那段時間父親外出的次數很頻繁,有一次我還看到他回來時身上有血跡;我很驚奇,但是母親不讓我問、一個字也不讓,偏偏她又不給我解釋... 有一天傍晚,父親的朋友們走後父親在廚房做飯,我一個人在院子裡騎小車玩、醒獅圍著我左跑右跳的。 醒獅是父親養的一條成年藏獒犬,它幾乎跟我肩膀一般高、非常凶猛彪悍,因為有它在陌生人都不敢踏進我家院門半步。 突然,醒獅在我車前停了下來、棕紅色的鬃毛豎起來、前腿微弓、直直的瞪視著院門、半張的嘴巴發出低低的咆哮聲。 我好奇的望向院門,卻看到母親和小姨說笑著推開院門走進來。還沒等我喊出媽媽二字,醒獅猛然竄上去、衝著母親和小姨狂吠。 它的樣子很嚇人,眼睛紅通通的、全身的毛都立了起來,擋在母親和小姨身前想阻止她們進來、卻又好像因為恐懼而不敢靠近,駭人的叫聲我從來沒有聽到過。 那時我蒙圈了,不知道剛剛還很乖順的醒獅為什麽突然間就不認識自己家人了。母親依然往前走、臉上依然帶著熟悉而慈祥的笑容,她隻伸手揮了一下、醒獅便哀嚎著滾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