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瀘城商會的名頭,楚天耀自然也聽說過,這是由瀘城王氏集團牽頭成立的一家商會聯盟,對外號稱瀘城商會,實際上誰都知道,這就是王氏商會,由董事長王文斌一手把持。 但凡是瀘城本地的企業,沒有幾家不怕這位主的。 這王氏集團,儼然已經成為了瀘城商界的毒瘤。 然而這王文斌勢力不小,勾結幾家本地行業龍頭企業,惡意打壓其他企業,只是苦於沒有實質證據,所以上頭才一直拿這王文斌沒有辦法。 這一次,王氏集團又盯上了瀘城對外招標的這塊工業用地。 有王氏集團發話,前來參加競拍的企業老板,哪裡有人敢出價。 也正是這樣,這塊標的不得不流拍,進行降價重新招標。 而這一次為了防止再出現這種情況,楚衛國這才打算讓楚天耀幫忙,參與這次招標。 畢竟,這對楚天耀的星耀酒廠而言,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不過,為了一塊標的得罪王氏集團,換做其他企業自然不敢,但楚天耀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心中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塊標的,他要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楚天耀便開車前往瀘城。 如今廠裡有了穩固的管理班子,即便沒有楚天耀,一時半會兒也亂不了。 至於家裡,劉娜有小姑子楚荷陪著,姑嫂二人正商量著開服裝店的事情。 瀘城距離永寧全程一百五十公裡,在九十年代沒有通高速的情況下,楚天耀一大早開車出門,也要中午才能抵達瀘城。 …… 瀘城,號稱華夏酒城。 位於兩江交匯之地,船舶運輸業發達,但白酒行業卻在瀘城有著多年的歷史,儼然已經成為本地的支柱性產業。 大小白酒品牌超千余個,其中最為出名的自然是瀘城老窖,其次還有永寧、玉蟬等各大名酒。 車子行駛在瀘城四車道的公路上,望著四周林立的大樓,楚天耀能夠感受得到自改革開放以後,這座西南小城市的快速發展。 “滴……滴……” 路上喇叭聲接連響起,楚天耀這才發現前面已經堵了起來。 下了車去,看著前方一行人圍在一起,楚天耀便知道定是出了車禍。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居然還有拿著照相機的人在暗中拍攝。 楚天耀湊近一看,發現場間確實有一人口吐鮮血倒在地上,而此時一個身著中山裝的老者正站在傷者身前。 “都不用急,有本大師在這裡,他死不了!” 中山裝老者大喝一聲,隨後便盤坐在地,看似調動氣功,雙手在傷者身上不斷遊走。 一旁,一個年輕女子似乎是這老者的助理,還不停的在幫老者擦汗。 此時,見到這般景象楚天耀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是碰上氣功大師了。 那傷者看似暈倒過去口吐鮮血,但實則面色紅潤,哪來像是受傷的樣子,估計這就是一出設計好的大戲。 圍觀的人群顯然並沒有看出這一點,在得知老者是氣功大師的身份後,前來圍觀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不多時,只見老者大力一掌拍向那傷者的胸口,那受傷男子渾身一顫,竟然是睜開雙眼清醒了過來,甚至當著眾人的面便直接站了起來。 “我,我這是怎麽了?” 受傷男子清醒過來似乎還有些迷糊的樣子。 一旁,那氣功大師身邊的女助理則是笑道:“算你運氣好,碰上了胡大師,要不是胡大師剛才運功救你,你早就一命嗚呼了。” 女助理說著,還不忘攙扶起一旁的中山裝老者。 而此時就在場間,望著這神奇的一幕,一眾圍觀的人群瞬間是沸騰了起來。 “小夥子,你還不趕緊謝謝這位胡大師。” “是啊,我們可都看到你被車撞了,吐了好多血。” “這位胡大師真是神了,竟然能把要死的人都給救活了。” 人群中,眾人紛紛開口道。 楚天耀此時站在一旁,卻是心中暗笑。 這些說話的人裡,指不定有多少是這大師安排好的托。 場間,那年輕男子在聽到眾人的話後,當即也是面色激動的要朝著那大師跪下,不過卻是被中山裝老者伸手給阻止了。 “不過只是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中山裝老者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那受傷男子感激不盡,出口問道:“敢問胡大師名諱?” 這話一出,中山裝老者身邊的女助理便也是出口道:“我家師父乃是和嚴鑫大師同出一門,即便是嚴鑫大師見了我家師父,也得尊稱一聲師兄。” 女助理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頓時是讓場間眾人激動不已。 “原來是嚴鑫大師的師兄,難怪這麽厲害。” “胡大師,我身上也有舊疾,還請胡大師幫忙給我看看。” …… 場面瞬間熱鬧起來,眾人更是紛紛擠向那位胡大師而去。 人群之中,楚天耀看到這一幕也是好笑不已。 這家夥可真敢說。 嚴鑫是誰? 那可是眼下國內最火的氣功大師,老家就是川省江市人,所以在川省的名氣更是如日中天。 別說是川省,即便是國內多家媒體雜志可都采訪過這位氣功大師。 而此人更是了不得,據說幾年前大興安嶺的那一場大火,都是這位嚴鑫大師發功給滅的,因為此事瞬間是在國內名聲大噪。 雖然幾年後這些氣功大師的把戲都被揭穿了,但在八九十年代,國內的這股氣功熱確實形成了一股熱潮,甚至不少名人大腕都深陷其中。 楚天耀原本不打算理會,眼前這擺明了就是這位胡大師做的局。 然而好巧不巧,一個穿著束腰長裙的年輕女子,卻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大聲喊道:“你們都別被騙了,什麽氣功大師都是騙人的,氣功治不了病。” 女子這話一出,霎時是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那被眾人簇擁的胡大師,此刻也是眉頭一皺。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胡大師可是體育總局實名注冊的氣功大師,生命科學研究會的副會長。” 胡大師身旁,那女助理徑直嗆聲道。 一聽到這些名頭,圍觀的眾人也都是吃驚不已。 而那受傷的男子也是衝女子怒目而視,“你這人怎麽說話的,胡大師出手救了我,那可是大家都親眼見到的。” 圍觀眾人接連點頭,剛才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這受傷男子半死不活,要不是這胡大師出手救治,怎麽可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一時間,眾人看向那年輕女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起來。 “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麽睜眼說瞎話。” “沒錯,人家胡大師那可是嚴鑫大師的師兄,國體總局都承認的氣功大師,哪能有假。” 此刻,面對眾人的聲討,盧秋雨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好心揭露騙子,豈料反倒是被人倒打一耙,即便是她這位歸國高材生,此刻面對眾口鑠金,也是慌了神。 “你們……你們怎麽就不信我!” 盧秋雨看著眾人聲討自己,當下是百口莫辯。 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人群中走出,衝著那胡大師喊道:“原來是中華氣功一派的胡大師,果然厲害。” 楚天耀刻意提高了嗓門,此刻走向那胡大師而去。 聽到楚天耀這話,場間眾人也是紛紛舉目看來。 “這位小兄弟,你是?” 看到楚天耀這麽稱呼自己,那胡大師不禁一愣。 楚天耀笑著開口道:“在下楚天耀,家師周徳容,師從京師氣功一派,論輩分來說還是胡大師的晚輩。” “周德容?京城那位氣功拔牙大師?” 乍一聽楚天耀自報家門,胡一發也是吃驚不已,不過很快便恢復了高人風范。 “原來是楚師侄,說起來前兩年我還在京城見過你師父一面。” 楚天耀所說的周徳容,乃是如今京城赫赫有名的氣功大師,靠著一手氣功拔牙的絕技,甚至連電視台都親自采訪過。 撞上了同行,這位胡大師自然也是收斂了幾分。 而此刻在場的眾人見到又一位氣功大師出現,也是紛紛好奇起來。 關於京城那位周大師的名頭,他們顯然也沒少聽說。 場間,自楚天耀出現以後,胡一發便也沒了繼續留下的意思,當即在幾名交警過來疏通擁堵時,便匆匆離場了。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走啊!” 望著胡大師帶人離開,楚天耀瞥了一眼還在人群中發愣的盧秋雨,不禁是暗罵這女人夠笨。 看穿著打扮,楚天耀也能看出面前這女人身份不俗,但顯然是沒有太多社會閱歷。 要不是楚天耀出場吸引眾人注意,只怕剛才那陣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這女人給淹死。 聽到楚天耀的話,盧秋雨這才回過神來,心中委屈不已。 “哼,江湖騙子!” 瞪了楚天耀一眼,當即盧秋雨便轉身離去。 顯然,因為剛才的事,她這是把楚天耀也當做成了跟胡一發一樣的江湖騙子。 “不識好歹!” 眼看盧秋雨頭也不回的離開,楚天耀聳了聳肩,便又走回到了自己的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