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昌酒廠。 裝修還算不錯的寬敞辦公室裡。 鄭樂昌看著面前的小舅子趙大能問道: “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趙大能一聽這話,便也是嬉皮笑臉的湊了上去。 “姐夫,我已經查清楚了,那楚天耀壓根就沒什麽背影,以前他父親是永寧酒廠的車間主任,前幾個月剛死,這家夥之前可是出了名的敗家子。” 鄭樂昌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湊上前來的趙大能,眉頭微皺。 “說了多少次,在廠裡要叫我廠長。” “是是是,鄭廠長!” 趙大能低聲下氣道。 “那楚天耀要背景沒背景,要手段沒手段,他憑什麽敢在我面前這麽硬氣?” 鄭樂昌松了松自己的領結,目光便又看向面前之人。 “既然那小子不識時務,那我就再給他添把火,你去找人給那星耀酒廠找找麻煩,讓那小子知道知道我鄭樂昌的厲害。” 說完這話,鄭樂昌臉上的表情尤顯冰冷。 趙大能也連忙應下此事。 他本身就是個地痞,在這永寧縣城道上也認識幾個人,去給星耀酒廠找點麻煩,那還不簡單。 …… 同一時間。 就在永寧縣城的勞動市場。 黃三水正準備再招兩個送貨的工人,最近他那回收酒瓶的業務都有些忙不過來了。 “哥們,你們以前在酒廠乾過?” 剛一進勞動市場,黃三水便看到幾個舉著牌子的勞工,上面寫著他們之前的工作經歷。 “老板,我們以前在樂昌酒廠乾過一陣!” 那幾個勞工見黃三水穿的不錯,以為是哪個廠子的老板,也是連忙出聲回答道。 “樂昌酒廠?是鄭樂昌開的那個樂昌酒廠?”聽這幾人一說,黃三水也是有些意外,“那你們好端端的怎麽不幹了?” 黃三水沒想到,眼前這幾人居然是樂昌酒廠的人。 聽到黃三水這麽一問,那幾人也是面色憤然。 “不是我們不想乾,而是那鄭樂昌的小舅子太不是人了,幹了一個多月了沒給咱們發過一分錢的工資,你說氣不氣人。”其中一個勞工開口抱怨道。 “那你們怎麽不鬧?這事鬧大了那鄭樂昌也脫不了乾系吧。” 黃三水聞言也是一愣。 “我們哪兒還敢鬧啊,鄭樂昌的小舅子趙大能可是個地痞頭子,還沒等咱們鬧,便帶人把我們都給收拾了一頓。” 幾人中,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勞工向黃三水解釋道。 黃三水抬眼一看,果然是發現幾人臉上似乎都還掛著彩。 “這幫家夥也太不是東西了。” 黃三水怒罵道,他沒想到這鄭樂昌錢掙得盆滿缽滿,底下的工人卻是在受罪遭殃。 “這樣,你們都跟我來,我是星耀酒廠的,廠裡正好缺幾個送貨的工人,以後你們哥幾個就跟我乾。” 同情這幾人的遭遇,黃三水當即便拍板將幾人招入到了自己的隊伍裡。 幾人聞言,也都是連聲感謝。 他們自然也聽說過星耀酒廠的名聲。 如今這永寧縣城裡,論工人工資,除了那幾家國營廠子外,就屬楚天耀的星耀酒廠待遇最好。 聽到能去星耀酒廠乾活,幾人如何不高興。 當天下午。 黃三水便領著幾人回到了廠子裡。 安排好幾人之後,他便徑直去了楚天耀的辦公室。 花了二十分鍾,黃三水將他從幾個工人口中得到的情況,都給楚天耀說了一遍。 “那趙大能真不是人,連工人工資都敢拿去賭錢,這麽昧良心的貨,遲早得玩完。” 黃三水頗有些惱怒道。 到也並不完全是因為對方是樂昌酒廠,而是拖欠工人血汗錢這種做法,讓他極度不恥。 “那趙大能是鄭樂昌的小舅子?” 楚天耀望著面前氣憤不已的黃三水問道。 黃三水徑直開口道:“那還能有假,這鄭樂昌也不是個東西,讓一個混混去管廠子,動不動就對那些工人非打即罵。” “對了,耀哥,我還打聽到了樂昌酒廠的原料來源,聽說是在隔壁敘永縣鄉下的幾家承包種植大戶,要找到他們並不難。” 忽然想起了什麽,黃三水趕忙又向楚天耀匯報道。 知道這個消息,也得多虧了那幾個樂昌酒廠的工人。 此時,就在辦公室裡。 聽到黃三水的這番話後,楚天耀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樣子,機會來了!” …… 時間一晃,進入到五月。 這幾天,永寧縣城裡夜場和各種大排檔的生意都較為火爆。 包括紅玫瑰舞廳等幾家小舞廳,經歷了上次價格戰的重創之後,這幾天憑借著樂昌啤酒的暢銷,倒也回了一口血。 一塊五的零售價,自然是讓不少老百姓都會優先選擇。 不過,青鳥啤酒勝在口碑。 又有著大富豪等三家舞廳主打力推,這段時間青鳥啤酒的銷量雖然有了些許跌幅,但也尚還牢牢地佔據著市場。 這其中,也多虧了周義帶領的營銷團隊,每天都堅持不懈的在外奔波。 然而畢竟楚天耀不願降價,所以面對樂昌啤酒更低的進貨價,不少商家也都轉而投到了樂昌酒廠的懷抱中。 因此,星耀酒廠實際上每天的出貨量,都在減少。 這一日。 樂昌酒廠,辦公室裡。 砰! 鄭樂昌一拍桌,望著面前的幾人便是發火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廠裡原料不夠了為什麽不提前準備?” 他平時要忙著玻璃廠的事,所以便將這酒廠的事交給了小舅子趙大能和幾個老手下。 可萬萬沒想到,廠子裡居然出現了這麽大的紕漏。 趙大能見鄭樂昌發火,卻是有些委屈道:“廠長,這怎麽能怪我們,之前那幾家種植戶明明都是說好的,誰知道他們臨時變卦,竟然是把原料都賣給了別人。” 趙大能身旁,幾個廠裡的管理也都點了點頭。 這事說實在的也怪不到他們頭上,要怪就怪鄭樂昌當初不願先付定金,導致原料被別人搶了先。 鄭樂昌氣到臉色鐵青,雙手便是插著腰來回走了兩圈。 “不用想了,肯定是那楚天耀乾的,沒想到這家夥不聲不響,居然查到了我們的原料來源。” 眼神中透著一股怒火,鄭樂昌扭頭便走到趙大能面前,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 “趙大能,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不僅要把這批原料給我搞回來,還得給那楚天耀一個教訓。” 聽到自己姐夫這話,趙大能那還能不明白這意思,當下便也是面色一狠道:“姐夫放心,這事我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