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包間裡。 吳廣波和楚衛國相談甚歡,而鄭樂昌和楚天耀兩個小輩,便也只能在一旁乾看著。 相比楚天耀的淡定,鄭樂昌心裡卻是在打鼓。 他自然疑惑,為何楚天耀會在這裡? 而且看樣子,似乎楚天耀跟楚衛國的關系不淺。 這可是跟他之前調查楚天耀的情況,有些大相徑庭。 如果楚天耀真有楚衛國這樣一尊後台,那他可再想打星耀酒廠的主意,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畢竟關於楚衛國的事情,他也多有聽說。 這位從北方空降來的楚廠長,身份可沒有這麽簡單。 “失陪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間。” 席間,就在鄭樂昌沉思之時,卻只見楚天耀訕訕一笑,當即便起身離開了包間。 鄭樂昌心中好奇,當下也是找了個借口離桌而去。 永寧玻璃廠的洗手間裡。 楚天耀自然不是來上廁所的,他只是在洗手間門口等了一會兒,果然是看到了鄭樂昌著急忙慌趕來的身影。 “楚天耀,今天這局是你安排的?” 剛一碰面,鄭樂昌便語氣不善的問道。 對此,楚天耀並沒有避諱,只是點了點頭道:“鄭老板,不用緊張,誰讓你是個大忙人,我隻好用點手段才能跟你見一面。” 聽到楚天耀這話,鄭樂昌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 “楚天耀,我知道你的目的,現在星耀酒廠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吧,你今天不惜讓楚衛國幫你組這個局,無非就是想讓我看在他的份上對你手下留情。” 鄭樂昌說到這裡,也是冷笑起來,“我早跟你說過,你是鬥不過我的,就算請來了楚衛國也沒用。”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要是願意,我看在楚衛國的面子上,再給你一次機會,二十萬,把星耀酒廠賣給我,你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鄭樂昌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衝楚天耀得意的笑道。 他已經看出了楚天耀今天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借著楚衛國的威勢讓他忌憚三分,但鄭樂昌並不打算買帳。 楚天耀的星耀酒廠,他要定了。 “說完了嗎?” 就在鄭樂昌一臉得意之時,楚天耀卻是用那宛如看白癡般的眼神看著他,“是誰告訴你我星耀酒廠已經活不下去了?” “楚天耀,你別逞強了,二十萬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若是你再乾耗下去,要不了多久,這整個永寧縣城的啤酒市場都是我鄭樂昌的,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同樣也得關門大吉。” 鄭樂昌以為楚天耀這是在逞強,因為他壓根就看不到楚天耀有半點贏面。 即便是眼下,樂昌啤酒的銷量,也已經超過了青鳥啤酒。 “哎……鄭樂昌,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望著鄭樂昌那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楚天耀便忍不住感歎了一聲,隨即從包裡取出了一個厚厚地信封,交到了鄭樂昌的手上。 “這是什麽東西?” 鄭樂昌有些疑惑,不過隨即還是拆開了手裡的信封。 他倒要看看楚天耀還能耍什麽把戲。 只是當這信封裡那一疊照片出現在他手中時,鄭樂昌整個人站在原地,卻霎時是如遭雷擊一般的渾身一顫。 “這……這些東西你是怎麽弄來的?” 鄭樂昌瞪大著雙眼,死死地盯著楚天耀質問道。 楚天耀靠在一旁的牆上,只是低頭從包裡掏出了一包香煙。 “東西是怎麽來的鄭老板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這些東西我要是交給工商局和報社,別說是樂昌酒廠,到時候只怕鄭老板自己都自身難保。” 嚓! 一陣火星冒出,隨即楚天耀點燃了嘴邊的香煙,帶著一臉和煦的笑容看向面前的鄭樂昌。 信封裡不僅有黃三水拍的照片,還有一封訴訟書。 這是楚天耀讓黃三水聯合樂昌啤酒的一眾工人寫的,告的就是鄭樂昌違法拖欠工人工資。 種種證據加在一起,讓鄭樂昌忍不住也是心生顫抖。 惱羞成怒之下,他作勢便要將手裡的東西通通撕掉。 “沒用的,底片還在我手裡,這玩意兒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楚天耀從兜裡掏出了一管交卷,在鄭樂昌面前晃了晃。 霎時,鄭樂昌臉上唯有一抹惶恐之色。 “說吧,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鄭樂昌緊盯著楚天耀問道。 他很是明白楚天耀手裡這些東西的力量,如果明天這些照片真的見報,那不僅是他的酒廠要倒閉,甚至連他都會進去蹲幾年大牢。 而這,即便是吳廣波也救不了他。 眼見鄭樂昌的眼神逐漸變得恐懼,楚天耀臉上的笑意便越濃。 當即,他便伸手掏出了一份事先準備好的合同,又遞給了鄭樂昌。 “我的目的很簡單,二十萬,把樂昌玻璃廠賣給我!” 楚天耀學著鄭樂昌剛才的姿勢,伸出兩根手指比劃道。 而乍一聽這話,鄭樂昌霎時面色一白。 他萬萬想不到,楚天耀的胃口竟然這麽大。 他只是惦記楚天耀的酒廠,而楚天耀竟然是想吃下他的玻璃廠。 要知道,他的玻璃廠至少價值六十萬,而楚天耀這一開口,居然打算隻用二十萬便要買下他玻璃廠。 這哪是買,簡直就是明搶! 然而楚天耀臉上的笑容則是完美的回答了鄭樂昌的問題。 沒錯,他就是在搶。 相比於楚天耀的手段,鄭樂昌之前對星耀酒廠使出的招數,簡直幼稚的像個孩子。 “究竟是帶著錢進去吃牢飯,還是忍痛割愛,我想鄭老板應該不難做出選擇吧。” 楚天耀望著眼神顫抖的鄭樂昌,露出了幾分人畜無害的笑容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不會出爾反爾?” 雖然百般不願,但鄭樂昌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只是他不敢相信楚天耀,這要是同意了楚天耀的條件,可轉身楚天耀照樣把他賣了,他找誰哭去。 見鄭樂昌還在猶豫,楚天耀則是伸手彈飛了指間的煙頭,扭過頭來看向前者道:“你現在還有的選嗎?鄭樂昌!” 楚天耀將手裡的交卷放在了洗手台上。 “只要你答應,我可以當它不存在過。” 鄭樂昌見狀,雙眼中瞳孔驟縮。 楚天耀說的沒錯,他現在哪裡還有選擇的余地。 這件事一旦曝光,他幾乎是徹底完了。 “我答應你!” 最終,內心雖然極度掙扎,但鄭樂昌還是說出了這四個字。 而說完這話時,他隻感覺一身冷汗早已將後背浸濕,整個人猶如渾身無力般,差點癱倒在地。 “恭喜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楚天耀將膠卷放進包裡,扭頭衝一臉發白的鄭樂昌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