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裡,永寧酒廠家屬樓。 自從成立星耀酒廠以後,楚天耀便少有準點回家的時候。 不過劉娜每天晚上都會在家裡等著楚天耀回來,提前給楚天耀燒好熱水,誰讓這家夥不喜歡去廠裡鍋爐房洗集體澡。 回到家裡,楚天耀看著還在忙活的劉娜,不禁是心頭一暖。 “水燒好了,呆會你洗完澡記得把換下的衣服給我。” 劉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楚天耀說道。 望著還穿著舊衣服,腰間系著圍裙的劉娜,楚天耀頓時有些不滿道:“怎麽還穿這身,不是給你買了新衣服嗎?” 劉娜一邊解下圍裙一邊笑道:“你可饒了我吧,那些衣服又露胳膊又露背的,我可不敢穿著出去。” 雖然改革春風已經吹了十幾年,但像劉娜這樣農村出身的女孩,大多還是比較保守,別說露背裝,就是稍微到膝蓋的裙子,一年也穿不了幾次。 沒等劉娜走出去,楚天耀一把便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裡。 “衣服買來就是穿的,再說了,我老婆長得好看怎麽就不敢穿了,” 楚天耀低頭看著懷中之人,低聲說道。 “你,你胡說什麽呢!”被楚天耀抱在懷裡,劉娜霎時是俏臉一紅,掙扎了兩下想要逃跑,“你放開我,我還得去收拾房間……” 楚天耀的雙手如同一雙鐵鉗,牢牢地抱著劉娜的纖腰。 任由劉娜如何掙扎,始終脫離不了那雙魔爪。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今天就懲罰你陪我一起洗澡。” 望著懷裡的劉娜,楚天耀眼裡升起一絲惡趣味,當即便將懷中之人橫抱了起來,朝著衛生間裡走去。 “啊!你幹什麽,你快放開我!” 整個人猝不及防的被楚天耀抱起,劉娜尖叫一聲,雙手不斷的拍打著楚天耀的肩膀。 特別是在聽到楚天耀這句話後,劉娜一張臉恨不得埋到楚天耀的胸口裡。 在這個床上姿勢都還保持著男上女下的傳統年代,兩個人一起洗澡,已經算是情趣級別裡的最高級了。 與此同時。 也就在家屬樓裡,與楚天耀一家只有一牆之隔的屋子裡。 “你看看你,翻來覆去就那兩下子,還不如別人剛結婚的小兩口,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大床上,牛國強被老婆一腳踢了下去,卻是一臉的委屈。 都說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 他好不容易才交了作業,沒曾想隔壁突然鬧了這麽一出動靜,讓他承受一波無妄之災。 身為堂堂國企酒廠的車間主任,牛國強心裡此時是有苦說不出,心中只有對楚天耀的一腔怨念。 這小子,什麽時候鬧不好,偏偏是這大半夜的。 …… 第二天一大早。 雖然昨晚沒能突破最後防線,但他成功的勸說了劉娜,將鐵架子床給收了起來,夫妻倆總算是睡到了一張床上。 這對楚天耀來說,可是不小的進步。 一想到夫妻關系未來可期,楚天耀一大早出門時,更顯得幾分精神抖擻。 只是他這剛一出門,便感覺到了來自一旁鄰居充滿怨念的眼神。 “天耀,這一大早就出去啊?” 同樣也是出門,牛國強剛好撞見楚天耀,便打了個招呼。 相比其他鄰居,在這家屬樓裡,牛國強一家曾經受過楚田山的恩惠,所以時常幫過劉娜,此事楚天耀也知道。 “牛主任,昨晚這是沒休息好?” 楚天耀抬眼一看牛國強,不禁也是嚇了一跳。 好家夥,牛國強頂著的兩個黑眼圈,冷不丁的像個國寶,如同一整宿沒睡覺一樣。 楚天耀這不提還好,一提這事牛國強眼裡怨念更深,當即拉著楚天耀便走到了樓道裡,小聲說道: “咳咳,那個天耀啊,年輕人精力旺我能理解,你牛哥我年輕的時候可不比你差,就是你做那事的時候,動靜能不能小點,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的性子……” 牛國強剛說到這裡,楚天耀先是一頭霧水,隨後才恍然大悟。 畢竟這家屬樓隔音太差,估計昨晚的事沒少鬧出動靜。 一想到這裡,楚天耀看向牛國強的眼神裡,不免也是露出了幾分同情。 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楚天耀滿口答應了下來,出了廠子大門後,心裡也在想著要不要換個住處了。 畢竟,住在這家屬樓裡人多眼雜,生活也不方便。 …… 離開家後,楚天耀第一時間去了糖果廠。 一大早羅金便帶人過來布置,將新廠房打掃的乾乾淨淨,外面空地上的雜草也都給拔了。 如今星耀酒廠有了新廠,自然便得廣招工人。 這事楚天耀交給黃三水去做了,工人找齊後,便由羅金統一組織崗前培訓。 過幾天等生產設備一到,新廠便可以開始運轉了。 楚天耀人還在新廠部,傳呼機裡便來了周義發來的消息。 一般沒什麽大事,周義自然不會忙著聯系楚天耀。 受到周義消息的第一時間,楚天耀便趕往了星耀酒廠。 廠部辦公室裡。 外面的工人乾得熱火朝天,辦公室裡的周義卻是眉頭緊鎖。 楚天耀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周義遞交給自己的報告。 上面是這段時間以來青鳥啤酒在瀘城各地區的銷售數據。 “咱們川省本地的二三線啤酒廠不少,另外更有青島、燕京這樣的大廠牢牢佔據著市場,我們的銷量雖然在提升,但增速已經開始下滑了。” 周義面色有些凝重的看著楚天耀。 這一次碰上的問題,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有些棘手。 畢竟星耀酒廠成立不過幾個月,論底蘊甚至比不上那些三線酒廠,更不提和青島、燕京之流競爭市場。 而下面的二三線酒廠,幾乎都是以利潤換銷量,采取低價傾銷的策略,牢牢地佔據中部市場。 青鳥啤酒雖好,但想要殺進中部市場分一杯羹,若是不采取同樣低價傾銷的政策,只怕很難做到。 辦公桌後,楚天耀將手裡的資料放到一旁,臉上不見半分擔憂,反而是一臉輕松的給周義沏了一杯熱茶。 “先喝口茶吧,瀘城不是永寧,想要搶奪市場哪有這麽容易。” 楚天耀將茶杯遞給了周義。 對方能提早發現這個問題,說明周義在銷售方面確實有能力,只是這個難題,別說是周義,如今國內不少二三線酒廠都有些無可奈何。 “耀哥,咱們新廠建立在即,這要是無法在瀘城站穩腳跟,以後可怎麽辦?” 周義接過茶杯,但卻沒心思喝茶。 見狀,楚天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是從桌子抽屜裡,取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計劃書。 “你先看看這個吧!” 接過楚天耀遞來的計劃書,周義有些好奇的翻了起來。 “有獎促銷方案?” 看著楚天耀計劃書裡寫的內容,周義頓時是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霎時格外精彩。 “絕,真是絕了,這套銷售模式要是實行,咱們的啤酒銷量一定大漲。” 周義幾乎是拍案叫絕道,臉上也按捺不住興奮。 而楚天耀則是搖了搖頭。 “先不急,等新廠正式投入運行後再啟用,這個方案的本質,實際上還是走的薄利多銷的路子,到時候對咱們的產量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聽到楚天耀的話,周義也冷靜下來,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如今光靠老廠的產量,可撐不起這麽大的一個營銷方案,特別是在瀘城四縣三區,一旦方案成功,到時候便需要大面積的鋪貨,提前搶佔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