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7 就在我望著東方的紅光發愣時,秦悅拍拍我,“哎,那個袁帥聯系你了嗎?” 我這才想起這一天一夜那個手機都沒有再響起,我甚至懷疑昨夜是不是我的幻覺,可舊手機上的短信實實在在存在,如果對方是帥,不論他對我有何企圖,為什麽不再聯系我?或許他……想到這,我失望地搖搖頭。 “喏,我給你看一樣東西!”秦悅忽然話鋒一轉。 “什麽?”我一扭頭看見秦悅從車後座拿出一本像雜志的東西,我猛地想起在219室發現袁帥遺留的物品,其中在袁帥的背包裡秦悅偷偷藏起了一個像雜志一樣的東西,“這是從帥背包裡發現的?” 秦悅點點頭,這時我才看清楚原來並不是什麽雜志,而是一本像帳本的東西……呃,準確地說就是帳本,因為秦悅已經翻開了這個帳本,裡面果然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字,“這是什麽?” “帳本!必大醫藥集團的帳本!就是袁教授他們公司!”秦悅翻到後面,指著其中一處說:“不過這是本老帳本!” “老帳本?對啊!現在不都電子化了嗎!” “他們公司電子化也夠晚的!這個帳本是2007年度的,從這份帳目可以看出,當時他們公司的規模並不是很大,資產也就在幾個億,主要產品是基於袁正可教授團隊在90年代研發的幾款藥品。喏,這有份股東名單,袁正可在這份股東名單中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是一位叫蘇必大的商人,袁帥失蹤後,我們也曾調查過這個人,他早年經商,做礦產生意發家後,偶然機會認識了袁教授,他對袁教授的科研成果很有興趣,於是投錢,袁教授以研究成果入股,成立了必大醫藥集團,主營藥品研發、生產。你注意看,在這份股東名單裡蘇必大佔到46%的股份,袁正可佔19%,也就是說他們倆佔有絕對控股的股份,我推斷他倆的關系應該非常緊密,至少在當年是這樣。但也就是2007年,必大集團發生了很大的變故,你注意看這裡……” 秦悅翻到了後面一頁,繼續說道:“當時必大集團非常急於上市,據我們從側面了解的一些情況,蘇必大當時因為礦業生意巨虧,資金鏈很緊張,所以急於推必大集團上市融資。但他接觸了很多機構和基金,幾乎都拒絕了他的要求!” “我記得那會兒股市是大牛市,應該很好融資啊!而且據我了解袁教授的科研成果很受資本市場追捧,怎麽會……”我感到困惑。 “我也感到奇怪,但年代已久,只有幾位當事人可能知道。我推測當時不但蘇必大的資金鏈緊張,袁教授那時候也沒有什麽新的科研成果,早年那幾款藥在市場上已經沒有優勢,所以必大集團處於一個青黃不接的階段。但恰在此時,也就是2007年的4月,必大集團得到了一筆巨額融資。你注意這,這是2007年8月必大集團增資擴股後的股東名單和資產負債表,必大集團一次性增資達20億,增資擴股後前十大股東的名單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排名第一的是一個叫雲象基金的機構,佔到必大集團51%的股份,處於絕對控股的地位!” “這不等於把公司拱手讓人了嗎?!雲象基金?我好像從未聽說過啊!”作為一位有近20年股齡的老股民,我平時對金融證券還是挺關注的。 秦悅點點頭,“是的,我也從未聽說過這個基金,而這個基金出手如此闊綽,令人咂舌!更奇怪的在後面,你繼續看這,雲象基金佔到51%股份,第二大股東卻依然是袁正可教授,依然是佔19%。” “這……這怎麽可能?增資擴股後,蘇必大和袁教授的股份都應該被稀釋,更何況是如此驚人的巨額投資!” “然而這就是事實,再看蘇必大的股份稀釋成了5%,不過仍然排名第三,並列排名第三的也是位新加入的個人股東,看名字似乎是個外國人,而且是位女性,伊……伊莎貝拉?她所佔的股份也是5%。” 我搖著頭,“太不對勁了,如果蘇必大的46%的股份被稀釋到5%,那麽袁教授的股份應該被稀釋成只剩下2%左右。” “所以我看了這個帳本後覺得很不對勁,袁帥失蹤後,我們曾經調查過袁教授的公司,必大集團在08年步入了快車道發展,袁教授的幾款新藥在市場上大獲成功,特別是在治療癌症方面的幾款新藥比同類產品優勢明顯,市場佔有率比較高。並且,必大集團在國外開設了多家分公司,建立了多家實驗室。必大集團很快在美國IPO上市,幾輪融資後,短短幾年集團資產規模達到數百億,上市公司市值高達百億美元,儼然成為醫藥行業的新興巨頭。” “那現在必大集團的股權結構呢?”我問道。 “我們調查時根本不知道這個雲象基金!” “什麽?雲象基金不是佔51%股份的第一大股東嗎?即便後面幾輪融資,股份被稀釋,雲象基金應該還在前十大股東的名單上吧!”我感到吃驚。 秦悅合上了這個帳本,像是在回憶,“現在必大集團的第一大股東是一家叫DUW的外資公司,佔35%的股份,我們也查了這家公司,注冊地在開曼群島,你懂得,這種公司很難查!” “那這家公司的辦公地?” “在美國加州聖芭芭拉一個偏僻的地方。” “看來必大集團變成外資控股了,真是眼花繚亂的資本運作,雲象基金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我陷入了思考。 “雲象基金一定和這個DUW公司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秦悅很篤定地說:“問題在於,他們為何看上了07年岌岌可危的必大集團?” “還有奇怪的股東名單!” “對!現在必大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依然是袁正可,只是他的股份也被稀釋了,變成了9%。” “畢竟擴張這麽快,9%依然很多!那麽排名第三的呢?” “排名第三的依然是蘇必大,但隻佔2.4%了,那個伊莎貝拉也是,排名並列第三,2.4%,其他股東沒有明顯變化,基本和07年增資擴股後相似,只是股份都被稀釋了。” “那也就是說必大集團一切的改變,都源於2007年的那次增資擴股!只是袁教授的股份為何在那次增資擴股後……” “或許我們應該去問問袁教授本人!”秦悅說完,我們就見袁教授從大切裡走出來,伸了個懶腰,宇文也跟著走下了車,看來他們是睡醒了。 我壓低聲音,問秦悅,“那麽必大集團的帳目與荒原大字、黑軸又有什麽聯系呢?” “這就要去問袁帥了!”秦悅也壓低了聲音。 我倆下車,走過來與宇文、夏冰、袁教授商量下一步的行動,我見秦悅並沒有跟袁教授提及帳本的事,隻好強壓住內心的好奇,和宇文一起檢查了大切,大切的底盤確實損壞嚴重,一時半會是修不好了!於是,我們決定拋棄車,帶上必要的裝備,徒步向黑軸前進。走出沒多久,地上的黑色玻璃消失了,我們感覺離黑軸越來越近了,誰也沒有說話,只顧埋頭趕路,這是第七天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