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櫃中的信 宇文小心翼翼地打開所有文件袋,一共是五個文件袋,每個文件袋裡都只有兩、三頁紙,宇文粗略翻看後,用很刻意的平靜口吻說道:“這五份文件是五封信件,我粗略看了下裡面的信息量還蠻大的!我按信件的時間順序排了下,第一封是一個叫格林諾夫的人給蘇聯著名物理學家、蘇聯科學院院士朗道的信,朗道也是1962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第二封是朗道給格林諾夫的回信;第三封是格林諾夫給時任克格勃主席安德羅波夫的信;第四封是安德羅波夫給格林諾夫的回信;第五封是安德羅波夫給格林諾夫的信。” “看來這個格林諾夫就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嘍!”我又看了看保險櫃裡面,再無其他東西。 “五封信件都與這個人有關,應該就是他了!”秦悅也同意我的判斷。 “可是……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袁教授像是在回憶,“朗道不僅是蘇聯的物理學家,也是有國際影響力的大師,安德羅波夫剛才已經說了,克格勃主席直至蘇聯最高領導人,而這個什麽……什麽格林諾夫,我完全對這個人沒有印象!” 我也在頭腦中極力搜尋這個叫格林諾夫的家夥,但毫無頭緒,“好吧,我也沒聽說過這個人,松松,你就開始翻譯吧!” 德米特米·米哈伊諾維奇·格林諾夫致蘇聯科學院院士 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列夫·達維多維奇·朗道的信 1962.10.15 尊敬的列夫·達維多維奇: 首先請允許我祝賀您獲得本年度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然後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莫斯科大學地質系的研究生,同時我從不諱言我是一名神秘主義者,對人文與自然界的神秘事件和現象有著濃厚的興趣,並對地質、地球物理、考古、古人類、古生物、語言學、生物化學、密碼學、微生物學等等都有一定的研究。同時,我的父親是一名外交官,所以我從小便有機會跟隨父母遊歷世界許多地方,探究神秘事件和現象,並學會了許多國家的語言,甚至包括很多已經無人使用的古老文字。 下面我要說的事可能您會當作笑談,或是以為一個精神病人的瘋語,但我還是想說給您聽,因為我相信您是我們這個國家最偉大、最智慧的大腦。這兩年的暑假我都是隨駐外的父母在蒙古人民共和國度過的。去年暑假我在旅行途中得知在蒙古人民共和國境內,靠近中國的某個地方有著種種神秘現象,常發生不可思議之事,當地有人將那個地方稱為“世界能量中心”,並加以崇拜。據說19世紀蒙古一位著名的宗教領袖還為此修建了廟宇,於是,我出於巨大的好奇,獨自去尋找。 但在當地人所稱的“世界能量中心”我得到的感覺一般,那個地方也沒有遇到傳說中的種種神秘現象,倒是在我偶然誤入的戈壁深處,我遭遇了種種神秘現象,九死一生,並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能感覺到,可我確確實實感覺到了一種很神奇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當我艱難離開那個地方後,我的身體每天都在起著微妙的變化,我定期去莫斯科的醫院體檢,後來我結識了巴甫洛夫醫科大學的年輕學者阿努欽,他給我詳細做了骨密度的檢測,檢測結果顯示我的骨密度有顯著提高,達到了不可思議的+3,這個值已經超過了常人的骨密度,其他身體指標也都有明顯提高,簡而言之,我變得更有活力,身體更年輕和健康了。 我在谘詢了一些學者後,認為我身體的這種變化很可能與去年夏天的蒙古之行有關,於是我在今年夏天與阿努欽再次來到蒙古,想再次探究那裡的秘密。這次我有備而來,還找了當地向導,但我們在茫茫戈壁中行進了一周,始終沒有找到去年我到達的那個地方。後來我們遭遇了可怕的沙塵暴,所攜帶的裝備全部丟失,無奈之下隻好返回。 回到莫斯科,阿努欽再次給我做了詳細的檢查,包括他自己,結果顯示我們身體的各項指標比出發之前並無明顯變化。我和阿努欽將此寫成了一篇論文,希望能發表,可卻遭到否定和冷嘲熱諷,幾乎沒有人相信我們的遭遇和結論,身邊的人都認為我們倆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我們倆也感到害怕和憂慮,所以在看到有關您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新聞後,想到了您,我知道您的研究並不僅僅限於理論物理學,您是位天才,興趣廣泛,您不會用庸人的眼光看待我們,也一定對我們的遭遇會有自己獨特而深入的見解,希望您不吝賜教,希望得到您的回信。祝您健康! 德·米·格林諾夫 宇文一口氣翻譯完了第一封信,並特別提醒道:“信的後面還附了有關的體檢報告和一些照片,所以第一封信比較厚。” 我隨手翻了翻信裡的體檢報告和照片,體檢報告上全是俄文,我扔給了宇文,又拿起照片看了看,都是很小很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顯示了那個小鎮還沒荒廢的樣子,還有那座山,海子旁的破廟,“這幾張照片看上去和我們見到的沒有什麽不同,只是那個小鎮後來荒廢了。最後這一張……”我盯著看了半天,照片上滿是霧氣,看不清什麽,當我的目光移到照片下方時,看見戈壁灘上有許多黑色的石頭,“這難道就是最初的荒原大字嗎?” 秦悅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不對啊!根據我們之前的推斷,荒原大字是這幫俄國人到來後擺出來的,那麽在這個格林諾夫來這裡時,這裡應該還沒荒原大字。” 袁教授也接過照片看了半天,“照片很小,又是黑白的,不是很清晰,地面上是有很多黑色的東西,像是隕石,但實在看不出是荒原大字……” 宇文這時候已經翻看完了體檢報告,“都是體檢報告,和信中所說差不多,格林諾夫在來過這裡後,骨密度和許多身體指標都有顯著變化。” 宇文的話,讓我們面面相覷,難道我們的身體也正在發生某種變化?我忽然又想到了後背的針眼,此刻我的身體又會經歷怎樣的變化?已經快一周過去了,袁帥真的給我注射的是某種病菌?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才打破這種可怕的沉默,“好了,先別擔心我們的身體變化了,至少按照格林諾夫所說這些變化都是好的變化,並不是壞的變化。我們還是仔細分析一下這封信,或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首先這個格林諾夫自報家門,幾乎把自己描述成一個興趣廣泛的天才,我覺得這點和……” “和帥有些像!”我遲疑了一下,沒有說出袁帥,袁教授卻脫口而出。 我隻好點點頭,“是的,剛才宇文翻譯時,我就想到了帥。接下來他提到了傳說,並去了那個‘世界能量中心’,這點那日松跟我們也提過的,格林諾夫的說法和那日松一模一樣,他說在這裡遭遇了種種神秘現象,但信中並沒說具體遭遇了什麽,接著又說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呃,松松,你沒翻譯錯吧?” “絕對沒有!是巨大的能量!” “靠,這個巨大的能量到底是什麽?碑林上的碑吹得神乎其神,那日松也說過,今天在荒原大字裡時我也問過大家,夏冰說她感受到了!”說著我回頭看了看還昏迷的夏冰。 “我也感覺有些不同……”袁教授的聲音很小,然後反問我們:“你們現在感受到什麽?” “餓!”宇文說。 “累!”秦悅說。 “恐懼!”我說。 “我說的不是這個……不是這個感覺……” 我知道袁教授的意思,但我除了又餓又累還害怕外,真的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我隻好反問袁教授:“您現在有什麽感覺嗎?” “很奇怪!剛才在外面我是有些特殊感覺的,但現在完全沒有了!”袁教授邊說邊像是在感受。 “好吧!回到信上,就當這個格林諾夫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再後面他說他回去後發現身體發生的變化,喏,他還在信中附上了體檢報告!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想他身體的這種變化正與他前面提到的巨大能量有關!”秦悅推斷道:“你們注意到沒有,他第二年又來尋找這裡,但遭遇了沙塵暴,沒能找到,回去後的體檢顯示他的身體指標沒有明顯變化,說明第一次他身體的變化肯定與這裡,與他所謂的巨大能量有關!” 袁教授點點頭,“對!但在當時沒人相信他,於是他隻好求助於朗道,我納悶的是朗道是著名的物理學家,跟這事又有什麽關聯!” “因為格林諾夫相信朗道是天才,對此會感興趣!他在信中極盡謙恭,希望能引起朗道的興趣,從第二封信看,朗道確實給他回信了!”宇文說著拿起了第二封信。 “天才?!”我嘴裡喃喃自語,在咀嚼著信中出現的這個詞,心裡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