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雕 秦悅打開了九二式手槍的保險,她正對著那扇大門,或者說是正對著骨塔向後一步步退去,我們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秦悅想幹嘛?直到秦悅的身體完全隱藏進白霧中,我們聽到了秦悅的聲音,“正對著這道大門的是一條路!” 我們走到正對著電網大門的位置向後倒退,身後又傳來秦悅的聲音,“既然電網在這個位置有門,也就說明正對著大門有一條路是通往外界的。” “確實,這條路還挺寬!”我觀察著四周,發現這條路寬度至少在五米以上,可以通車。我還在往後退,可卻沒了秦悅的聲音,我退的猛了點,突然一個趔趄,回頭一看,竟撞在了秦悅身上,“你怎麽杵在這不動了?!” “噓!別出聲!”秦悅小聲喝止我。我不言語,五個人在白霧中面面相覷,“你們聽,好像有聲響!” 我立馬趴在沙地上,秦悅一踹我,“不是下面!” 我又站起來,側耳傾聽,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尖銳刺耳,由遠及近,像是要穿透這重重白霧,這是什麽聲音?大家都聽到了這個聲音,驚恐地瞪大眼睛,那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我本能地拉上秦悅,開始向車的位置撤退,就在這時,一雙巨大而尖利的黑灰色物體從我們頭頂掠過,“怪物呀!”宇文失魂落魄地叫道。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伴隨著一陣刺鼻的腥臭味,半空中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再次襲來,我猛地睜大了眼睛,是一個巨大的帶翅膀會飛行的生物!夏冰發出一聲尖叫,緊接著,夏冰就被那個巨大的生物抓了起來,“砰!砰!”秦悅舉槍對著那個巨大生物開了兩槍。但似乎無濟於事,那個巨大的生物抓著夏冰在白霧中盤旋,半空中傳來夏冰一陣陣尖叫,秦悅無法準確捕捉目標射擊,舉著槍來回對準,一次次準備扣動扳機,又一次次放棄。 突然,那個巨大的生物又刺破白霧,俯衝了下來,直直地向我和秦悅襲來,我已經嚇得挪不動步,秦悅倒是異常鎮定,舉著槍,對著那個巨大生物,“砰!砰!”又是兩槍,那個巨大生物像是受到驚嚇,改變了飛行路線,沒有俯衝下來,而是轉而盤旋,一頭又鑽進霧氣中。 “是雕!一隻巨大的雕!”秦悅看清了那個巨大生物。 “準確地說是皂雕,一隻大得不正常的皂雕!”袁教授大聲喊道。 袁教授話音剛落,那隻巨大的雕再次降臨,夏冰驚恐的尖叫給了我們足夠的預判時間,秦悅再次對準皂雕射出兩槍,這次皂雕沒有改變路線,依舊衝我們襲來,我趕忙將秦悅撲倒,皂雕不敢飛太低,撲了個空! 皂雕第四次衝我和秦悅俯衝下來,秦悅再次射擊,我不知道是第六感,還是因為在這鬼地方真的有了特殊能量,我敏銳預感到皂雕這次的目標是我!我猛地一側身,與秦悅分開奔跑,皂雕果然有些抓瞎,就在這個檔口,秦悅瞅準時機,對著皂雕連續射擊,砰!砰!砰!砰!四槍過後,皂雕終於灑下了斑斑血跡,發出一聲低吼,拋下了夏冰。 但我們所有人都輕敵了,皂雕並沒就此放棄,它猛地調轉方向,撲向秦悅,秦悅根本沒有時間反應,一個趔趄跌倒在地,手中的九二式手槍也飛了出去!我見狀,趕忙衝到手槍旁邊,拿起槍回身就向皂雕連續射擊,皂雕朝我襲來,我拚命奔跑,吸引皂雕,將皂雕引向另一個方向,迷霧中,我隱隱看見宇文扶起了秦悅,又背起夏冰向車的方向撤退。 我知道槍裡已經沒有幾發子彈,必須趕緊找到擺脫皂雕的辦法,最好是有能躲藏的地方,可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哪有棲身之所?車,只有我們的車或許還能抵擋一陣!我決定裝死,等待秦悅、宇文開車來救我,我選擇了一個凹陷處,趴下去,幸虧有這重重白霧,否則我們早已成了皂雕的口中食! 四周又恢復了寧靜,皂雕不知飛到哪裡?消失在濃濃白霧中。我還是不敢起來,側耳傾聽可能的危險,也希望聽到車的聲音,我知道秦悅的車技,應該可以無聲無息地開過來,過了約有十分鍾,牧馬人終於緩緩鑽出濃霧,出現在離我不遠的道路上,我看不清車裡的情形,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我猛地從沙礫中站起身,飛奔向牧馬人,幾乎同時,我的耳膜要被那淒厲的聲響劃破,那個怪物又來了!不能猶豫,不能等待,我加快速度,幾乎在我打開車門的刹那,皂雕猛地抓向我的後背,我幾乎是將自己的身體拋進車裡,緊緊抱住了秦悅!車門沒來得及關,腿還露在外面,幸虧秦悅及時發動車,保住了我的雙腿。 我在車裡坐好,看看秦悅,秦悅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我尷尬地笑笑,“怎麽,高鐵上不是抱過了嗎?” 秦悅一瞪我,剛想說什麽,對講機傳來宇文和袁教授焦急地聲音:“夏冰……她受了傷,現在渾身發熱,傷口還在流血……” 秦悅很鎮定地問他們:“有骨折嗎?” 袁教授答道:“目前我還沒發現骨折,但全身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傷口需要馬上處理,否則會感染!” “車上有些藥物,但不知道管不管用,你們先給她做簡單的處理……”秦悅話音剛落,車頂就是重重的一擊,整個車劇烈晃起來,我被晃得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 “那個……怪物……在車頂!”我感覺整個車要被怪物震翻了。剛才還十分鎮定的秦悅竟也花容失色,本能地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遲疑片刻,怪物又在車頂使勁一震,我嚇得也抓住了秦悅。 對講機裡傳來宇文的聲音,“我們給夏冰做了簡單的……”那頭突然沒了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巨響,“怪物……怪物,那個……怪物襲擊了我們!”那頭又沒了聲音。 “喂……喂……”我正在呼叫呢,突然車頂又是一震,慌亂中,對講機掉了下去,我隻好又抓緊秦悅,“好像……好像……不止一隻怪物!”我和秦悅幾乎同時意識到了。 皂雕還在車頂上震,雖然這怪物暫時不能把我們怎樣,但讓它這樣震下去,我們遲早還是這怪物的口中食!就這樣被震得七零八落好一會兒,秦悅重新鎮定下來,“必須離開這兒!”說著,秦悅掙脫我,在劇烈晃動中,摸到對講機,大聲對那頭說:“宇文,開車離開這!” 過了一會兒,那頭終於傳來宇文的聲音,“往哪兒開?” “跟著我!”秦悅用命令的口氣說。 秦悅猛地發動車,沒等皂雕反應過來,牧馬人已經加速到80碼,秦悅拿起對講機:“宇文,加速!” 大切也跟了上來,兩輛車沿著那條所謂的大路一路狂奔,空中的皂雕緊追不放,車頂不時傳來“啪——啪——”聲,“抓緊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身體扭曲,上下顛簸,估計秦悅已經把車開到了100,並且她把車開上了那些由隕石擺成的荒原大字上。 宇文緊跟著秦悅,兩輛車在這些隕石上劇烈顛簸,直到牧馬人一頭撞上一面牆壁,安全氣囊把我猛地彈到椅背上,一切都太快,還等不到我們驚恐的尖叫,就這麽撞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