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 一樓的空間與上面兩層不同,中間穹頂之下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坍塌下來的穹頂正砸在廣場中央,旁邊就是那兩枚鑽地彈的彈片,巨大的彈片和坍塌的鋼結構幾乎覆蓋了一樓中間的廣場。 我仰頭望去,自己像是置身於井底,“這地方讓我想起了西南地區的天坑……人造天坑……” “我也想起了天坑,喀斯特地貌形成的天坑下面往往形成自己的小環境,保留一些特殊的動植物……”宇文的話語有些顫抖。 “這地方也像一個小環境……或者說就是格林諾夫當年營造的小環境!”我環視四周,四周不是如上面兩層的黑色玻璃,而是黑漆漆,看不到底的黑色空間。 “你們注意腳下,似乎還殘留一些植物!”秦悅提醒我們,我們朝腳下看去,隱約還有一些綠色植物,秦悅用手去拿地上一節看似植物根莖的東西,可當她手觸碰到那東西時,瞬間化成了粉末。 “那是一種蘇鐵類植物,不過已經死了……”袁教授說道,“這裡原來應該種滿了古老的植物,比如蘇鐵類、蕨類植物等等,而且原來這裡是注滿水的。” 袁教授這一說,我才感覺到腳下有些松軟,我們踩的地面並不是黑色玻璃,也不是鋼筋混凝土的,而是一層厚厚的半乾沙土,我蹲下用AK74的刺刀插入地面,刺刀竟然全部插了進去,證明底下的土層很厚,“看來格林諾夫當年極力在此營造一個復活遠古生物的小環境!” “大家小心,分開走,如果復活的巨獸還有活著的,很可能就在這裡!”秦悅提醒大家。 “也要注意腳下,格林諾夫既然營造小環境,這兒也可能還殘留著一些有害的小蟲子,比如這個……”說著,袁教授從地上夾起一條足有三十多厘米長的馬陸。 “這兒的東西都大!這可以算巨型馬陸了!”我小時候在山上經常看到這些多足爬行動物,不過一般的馬陸只會長到十幾厘米,而像三十幾厘米的也是頭一次見到。 秦悅和宇文、夏冰看見袁教授手裡的馬陸,一陣陣作嘔,袁教授又提醒道:“這樣的蟲子還能看見,就怕看不見的微生物,你們多加小心!” 我們散開來,向地下廣場的其中一邊搜尋,很快我們看到了各種古老的爬蟲,我還踩到了一段魚骨頭,是一種很大的魚,秦悅有些費解地問:“這地方都廢棄多年,又處於乾旱的戈壁深處,這些小蟲子怎麽還能生存?” “生物不會滅絕,而只是進化!”袁教授下到一樓後,好像已經擺脫剛才的愁雲,有些興奮起來,“就像我們已經知道的黑軸文明!還有地球上曾經經歷的幾次,甚至是幾十次物種大規模滅絕,但每次又可以重新繁衍,只是這些滅絕的生物變化了外形,慢慢適應新的環境,不斷進化!” “那麽人類呢?”秦悅的話讓我們都是一驚,袁教授停下腳步看著秦悅,秦悅補充道:“我是說那些黑軸人?” 袁教授笑笑,“我覺得黑軸人也沒有完全滅絕,他們還會以一種方式,或者說以一種形態不斷演變進化。具體來說,黑軸人分為閉源人和開源人,開源人不好說,但智商超群的閉源人是不會滅絕的,他們很可能以另一種形態衍變,繼續生活在這個星球上,因為這個星球就是他們的家園。” 袁教授的話讓我不寒而栗,衍變為另一種形態?什麽形態?遠古猛獸?巨型馬陸?還是就在我們身邊的空氣中……袁教授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困惑,“呵呵,不用害怕,我說的形態還是人,黑軸文明並不像一些小說電影裡的外星文明那麽誇張,他們也是地球文明的一部分,我所謂的閉源人很可能以另一種形態存在,指的仍然是人……” “人?您的意思……”我馬上想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 “閉源人就在我們中間?”秦悅反問道。 袁教授點點頭,“不過並不是以完整個體而存在,我剛才看了那份報告後,一個直觀的感受是,閉源人很可能會以基因的形式繼續在這個星球上衍變,換言之,就是閉源人的基因很可能幾千年來一直在現代人類的體內繁衍、遺傳、重組……” “我擦!這麽抽象!”聽到閉源人不是以完整個體存在,我長出一口氣,可聽到後面,我又覺得有哪兒不對勁,我不禁脫口而出,“那帥是閉源人嗎?” 袁教授一愣,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袁教授才說道:“如果我的假設成立的話,攜帶有閉源人基因的人,都會絕頂聰明,智商超群,並且性格上會有些另類怪異,歷史上許多著名的大人物,比如科學家、藝術家、政治家、軍事家等等都可能是攜帶有閉源人基因的人。但是帥……” “帥符合您說的那幾點!”我接著說道。 袁教授略顯尷尬地笑笑,“不過我不覺得我攜帶閉源人的基因,如果帥攜帶有閉源人基因,那麽……” “那麽來自於他的母親桂穎!”秦悅很肯定地說道。 “這麽說就通了,所以袁帥要研究荒原大字,要來黑軸,因為他就是閉源人的進化,甚至……”宇文用驚恐的眼神盯著我們,“格林諾夫、阿努欽這些人也攜帶有閉源人的基因,這些瘋子!”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進了大廣場一側的陰影中,當我們的眼睛適應黑暗,用手電照過去時,在手電的強光照射下,我們發現一樓周圍密密麻麻竟是一個又一個鐵柵欄門,鐵柵欄門似乎圍著大廣場繞了一圈,我心裡暗暗驚道:“牢房?!” 我們沒說話,都朝著一個方向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往這裡走,難道只是出於好奇,來看看這裡的牢房?因為這裡照不到陽光,腳下的土質明顯要松軟很多,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喘著粗氣,在黑暗裡前行,當我們用手電照射到離我們最近的那間牢房時,我發現牢房的門是敞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