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受重生之后

作家 楚执 分類 穿越重生 | 33萬字 | 109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蟒袍上繡著金絲,這一件是常服,方定戎和嵇雪容的身形差不多,這種男子的衣服,說是方定戎的也確實很多人會信。
  但是那並不是方定戎的,是嵇雪容的。
  念橋還跪在地上,他指尖略微攥著,不由得感到難堪,尤其主位上坐的正是蟒袍的主人。
  夏日裡熱,他的被褥依舊是春秋的褥子,只有那麽一床,他熱的受不了,便隻蓋著嵇雪容的蟒袍。
  沒想到如今會被當做私通的證據呈上來。
  綠鯉將蟒袍放在地上,對嵇雪容道:“殿下,這是這小奴私藏的衣物,他每日晚上都抱著,齷齪心思實在令人不齒。”
  念橋聽的又羞又惱,他察覺到嵇雪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還在生嵇雪容的氣,何況嵇雪容態度已經非常明顯。
  不知嵇雪容要如何治他的罪。
  “奴才未曾與方侍衛私通,綠鯉,你撒謊。”
  旁邊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道:“這小奴必然勾引過方侍衛,殿下若是不信,盡管去搜他的房間,他那裡私藏了許多方侍衛送的東西。”
  念橋跪在地上挪了挪,他挪到方定戎身邊,想讓方定戎說兩句話。
  “奴才未曾與方侍衛私通。”
  念橋現在對嵇雪容的態度又恢復成了原先,害怕居多。
  哪怕他前一天確實引誘了方定戎,但是他們什麽也沒有做,何況若是他承認了,前幾日的侍衛說不定就是他的下場。
  那是方定戎送給他的,怎麽就成了他勾引方定戎。
  主位上的嵇雪容神情非常淡,看向方定戎道:“方定戎,他說的可屬實?”
  他肯定是故意的,想要治他的罪。
  念橋瞪著小太監恨不得把對方咬死,偏偏他說不過對方,綠鯉也不幫他說話,他胸腔被堵住,急得在地上磕頭。
  念橋急道:“這衣裳不是方侍衛的衣裳,是我原先撿的,你莫要擅自揣測。”
  嵇雪容冷心冷情,他現在每天都要乾好多的活,嵇雪容難道還不打算放過他嗎?
  “殿下,口說無憑,若想得知他是否真的與方侍衛私通,只需讓宮裡的太監一試便知。”
  “望殿下明鑒。”
  這個木頭簡直要笨死了,怎麽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解釋。
  明明是嵇雪容的衣服,嵇雪容也知曉,為何還要這般問。
  念橋有些生氣,他盯著主位上的嵇雪容,眼裡隱約有怒意,還有幾分不自覺的委屈。
  方定戎單膝跪著,略微頷首,然後掃了一眼那件蟒袍,低聲道,“那確實不是屬下的衣物。”
  “我與方侍衛清清白白……昨日我去他那裡,是因為他答應幫我尋治痱子的藥膏,我們兩人未曾有任何過密的舉止。”
  念橋如何也不承認與方定戎私通。
  “望殿下明鑒,奴才未曾勾引過方侍衛。”
  兩方這般僵持著,小太監咬死他昨日與方定戎行苟且之事,綠鯉也稱他昨日不在屋裡,甚至方定戎也默認昨日是和他在一起。
  念橋聽的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他臉上氣的通紅,怒目瞪著小太監,尖刻道,“我沒有做,為何要試?”
  “你騙人!”
  “我與方侍衛什麽都沒有做,你為何要汙蔑我。”
  讓老太監試他,他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才不要。
  念橋下意識看向最有話語權的嵇雪容,主位上的嵇雪容眉眼疏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隨著嵇雪容默認的態度,幾名侍衛和宮人全部都退下去,殿中只剩下他,方定戎,一名老太監和嵇雪容。
  方定戎也要跟著下去,念橋下意識地拽住了方定戎的袖子。他看著遠處的老太監,老太監低著頭,臉上都是褶子,想到老太監要用手指試他,他心底的恐慌不斷放大。
  少年規整的跪著,細白的指尖略微用力,眉眼帶著些許委屈,還有幾分驚慌,指尖拽著方定戎的衣角,一雙鹿眸濕漉漉的像是蘊了水。
  方定戎腳步略微頓住,他性子一向沉默寡言,此時冷硬的唇線繃緊,略微向前,那一角布料便隨著散開,讓念橋抓了個空。
  殿中安靜下來,嵇雪容在此時開了口,“下去。”
  老太監應了一聲,殿中被清了場,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念橋還跪在地上,他覺得屈辱,跪的離嵇雪容遠遠的,直到眼前多了一道陰影。
  嵇雪容到了他面前。
  他的下巴被捏著,被迫抬起頭來。
  念橋眼角依稀掛著淚痕,他看著嵇雪容,情緒收斂些許,還是不免有怒意和怨懣泄出來。
  “方才那兩名太監指認你,你如何看。”嵇雪容嗓音溫和,端詳著他的臉,略微覆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他的下頜。
  很快便松開了。
  念橋離得近,冷犀香撲了滿鼻,他聞言心中更加生氣,嗓音又低又悶。
  自己低著頭,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
  “殿下若是相信,奴才也沒有辦法。”
  念橋:“奴才那裡只有方侍衛的點心,是我用銀子換的。”
    他騙過方定戎的銀子,但是最開始買點心,可是花過錢的。
  “這般。”嵇雪容略微點頭,對他道,“可惜你的解釋不能服眾。”
  “你是否與方侍衛私通,只需一種方法試試便知,是你自己來,還是孤幫你?”
  念橋眼角邊的淚痕被擦去,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嵇雪容。
  嵇雪容一向溫和出塵,這般的話……他是怎麽說出來的。
  “若你是清白的,便是孤誤會你了,到時孤考慮免了你的禁行,如何?”
  嵇雪容淡淡道:“若是你不願意,孤只能將你交給詔獄的侍衛審問。”
  詔獄是他前世死的地方,是他的夢魘,念橋是如何也不願意去詔獄的。
  念橋氣的有些想哭,他對上嵇雪容眼底,只看到一片冷然的清明。
  這個人好像在做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情……情緒完全不會受到影響。
  丟人的是他,要被驗身的也是他。
  嵇雪容一定是故意的。
  在報他偷欽印的仇。
  殿中燃著冷香,窗外的光線透不進來。
  念橋眼眶還在紅著,他隻穿了裡衣,臉上很快被羞恥的紅意替代。
  他臉頰上泛出薄紅,因為嵇雪容的視線更加無地自容。
  念橋皮膚宛如雪綢,他身上沒有一處不是柔軟的,好似泥地裡埋藏的碧藕,白膩膩的一身皮肉晃眼。
  他半跪著,自己撐著牆壁勉強支住。
  自他懂事以來,他沒有在其他人面前褪過衣衫,雖說嵇雪容是男子,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實在太過於丟臉。
  念橋雙肩略微發顫,因為他險些站不穩,嵇雪容扶了他一把,他被嵇雪容碰到,下意識地顫了一下,臉上整個在冒煙。
  他咬著唇,避免自己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手指壓著牆邊略微泛白,眼睫溼潤了些許,紅唇被咬的斑駁。
  嵇雪容面不改色,也並不著急,偏偏是這樣,念橋忍受不了。
  他試了兩回,都沒能成功,最後露了怯。
  嵇雪容的容顏近在眼前,這個混蛋是故意的,要讓他這般丟臉,他明明知道那件蟒袍不是方定戎的。
  “我不要,”念橋鼓起勇氣說出了口,他被陌生的感覺席卷,半個人險些癱進嵇雪容懷裡,眼淚又落下來,“你是故意的。”
  “你不讓紅公公給我點心,如今還要這般羞辱我……”
  “你明明知道我與方定戎什麽都沒有,你這個偽君子、混蛋。”
  念橋胸腔被怒意填滿,他下意識地用力推嵇雪容,嗓音又委屈又生氣,可他忙活了半天,此時沒什麽力氣,何況還保持著這般艱難的姿勢。
  嵇雪容未曾反駁,隻攬著他,他身上使不上力氣,被嵇雪容扣了個結實。
  他像是砧板上的魚,被困在方寸之地不能動彈,這裡是角落,他背後便是牆。
  “孤並不知。”嵇雪容垂眸看著他,眼底蘊著濃墨一般的黑。
  “你說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孤分辨不出來。”
  嵇雪容不輕不重地在他腰後按了一下,念橋反應很大,在原地驚叫一聲,滿臉都是羞憤。
  “看來如今的反應是真的。”嵇雪容沒有收回手,對他道:“你沒有自己試的能力。”
  陰影落下來一道,念橋完全失語,他眼睫一片潮意,緋紅從鬢邊蔓延至脖頸,連鎖骨都透出來淡淡的粉。
  念橋分不清自己的眼淚是羞的還是氣的,他哭個不停,指尖略微發顫,整個人恨不得埋進嵇雪容懷裡。
  嵇雪容收回了手。
  念橋已經要整個人昏死過去,他雙肩還在發顫,整個人像是化成了一攤水,若是有可能,他現在已經鑽進牆縫裡把自己埋起來。
  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時辰,念橋腿已經跪的麻了。
  嵇雪容溫聲問他,“還能站起來嗎?”
  念橋耳朵還在紅著,他聽見嵇雪容的聲音便耳根發燙,整個人都在冒煙。
  又生氣又奇怪。
  “不必……不必殿下幫忙。”念橋小聲說,他摸到自己的外袍,臊得滿臉通紅,低聲道,“奴才先行告退。”
  念橋一秒鍾都待不下去,嵇雪容在他看來完全如同吃人的猛獸,他生怕嵇雪容找理由再檢查他一次。
  從正殿出來,念橋走了幾步,他險些又一個不穩跪在地上,自己撐著牆緩了好一會,奇怪的感覺還沒有消退,他輕輕地喘著氣。
  這般不行,嵇雪容慣會欺負他,上次是咬他一口,這回是欺負他半個時辰。
  若是再有下次,又要怎麽換著法子欺負他。
  今日是私通,那麽下一次呢?嵇雪容想找他的麻煩,實在是容易至極。
  他在原地氣的跺腳,可惜他如今被弄的跺腳的力氣都沒有,整個身形一軟,反倒崴了腳。
  念橋疼的冒眼淚,他低低的吸氣,給自己擦了擦眼淚。
  他一定會想出辦法對付嵇雪容。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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