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奇害死貓。
  一句來自西大陸的諺語。
  我確實比平常人容易感到好奇，不過，我不認為好奇心會對我有什麽害處。
  聚龍樓二樓，我趴在一間房間的窗台往裡面窺視，想瞧瞧都有些什麽好玩的玩意。
  第一間偷看的團室估計是一個偏向“練武”的社團，兩個肌肉男在房間中央纏繞一起，還光著膀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時他們應該是在練習體育項目——“摔跤”。
  這兩人身上的肌肉跟打了激素似的，每一塊都鼓脹到極致，幾乎要把身體撐爆。
  看樣子即使不用靈氣加持，他們也能跟黑熊搏鬥。
  之所以說是偏向練武的社團，是看到他們一直都在進行純肉體和力量的格鬥。
  只是，他們的格鬥不夠“暴力”，還總是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再看看這個團室四周，坐著一些神情興奮，像是女弟子……也有些男弟子樂在其中，望著房間正中在“摔跤”的兩個肌肉男。
  每當形勢扭轉，或是肌肉男們使出更下流的招式時，她（他）們就會興奮地尖叫起來。
  場中的觀眾又一陣尖叫。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經的社團，還特麽辣眼睛！
  在一片興奮的怪叫聲中，我厭惡地從窗戶外離開，走去鄰近的另一間團室。
  趴在窗台往裡面窺視，瞧見這間團室裡面多設有書架畫架，而三名清率仙宗的男弟子正在裡面繪畫。地上垃圾有點多，好些畫紙鋪在地面上，也多有被搓成一團的廢稿。
  雖然環境略糟糕，但我理解藝術青年的工作坊都是這樣，這間團室算是有幾分文藝氣息。
  一瞧見繪畫我就提起興趣，並且見他們畫的分明是漫畫，也就是小人畫。
  他們的畫技算得上優秀，特別是人體畫得非常出色，幾幅作品就掛在團室的牆壁上。
  這本應該讓我非常興奮並且想參與其中，剛開始的時候甚至還想過以自己的畫技，不知道能不能加入他們的社團。
  但是隨即發現，他們畫的內容非常不妙。
  這個門派的人都是些變態嗎？
  瞧了眼靠窗的幾本本畫得非常精良，而且感覺這畫中的少女有點眼熟。
  我定眼一看，再朝這“美少女”瞟了眼，當即認出來這是七長老白芷葉！
  不得了不得了！這裡的變態畫師當中，似乎也有白芷葉派的信徒存在。
  我正驚歎於竟然有七長老的本子，這團室裡那頭肥豬畫師突然哀嚎起來，還將畫架中的畫作搓成一團紙扔丟。
  “受不了了！吵得人沒法專心畫畫，就不能安分點嗎？”
  眼鏡宅停下筆，皺起眉頭望著隔壁的“摔跤”團室。
  “剛才樓下一群人打架沒成，現在輪到他們喊春，按照平日的規律，待會那間‘仙藥研究會’又要爆炸了。”
  麻子臉一邊淡定繪畫，一邊無奈地說：“沒辦法，整個門派只有這裡比較保險，再找不到這麽適合的地方了。”
  肥豬：“社長，不如我們去舉報隔壁那群‘同性交友友誼會’吧。”
  麻子臉：“不要做傻事，我們都是地下組織，在聚龍樓共榮共損。他們要是被查了，就算不是我們舉報的也肯定會舉報我們，到時就一起完蛋了。”
  眼鏡宅：“這樣的噪音干擾何時才能停啊，真想轉移到一個沒那麽多雜音，而且又安全的地方畫本子。”
  “歎～”
  三聲本子畫師們的歎氣。
  團室又恢復安靜，只能聽到隔壁不時傳來肌肉男們的怪叫和其他女女男男的尖叫。
  我見裡面的三人又重新專心致志地畫本子，便悄悄伸出尾巴將白芷葉的本子卷走拿到外面，然後蹲在窗戶下面翻看。
  一開始只是好奇心驅使，好奇他們會畫出什麽樣七長老的內容。但越看越覺得不得了，這個本子社團的三個畫師很有想法。
  畫出這麽汙俗不堪的東西，真夠禽獸的！
  舉報一下他們吧，順便將隔壁的“摔跤”社團也舉報一下。
  “轟——”
  一聲炸響。
  突然本子社團的另一個鄰居的團室發生了爆炸，嚇得我蹦了起來，渾身的毛都堅起。
  手中的七長老本子一個沒抓穩，從屋簷掉落一樓地面，不知會淪落何方，被何人撿走。
  沒空管這本子，目瞪口呆地朝那間團室望去，滾滾綠色的濃煙從裡面不停地冒出來。兩個頭戴防毒面具的人從那間團室探出頭來，他們身上的衣著烏黑，頭髮也成了爆炸頭。
  明明經過了一場爆炸，卻淡定如常地在窗前聊起天來，仿佛在等團室內的濃煙散去。
  “又失敗了，為什麽會又失敗了？！”
  “肯定失敗，叫你不要加那麽多石沫蟲糞，藥水會不穩定。”
  “這都是為了增強藥水效果！小劉我跟你講，要當一個偉大的藥水大師，就要將每件發明都研究到最頂尖！要是停留在原來的水平，不就連中階的鬼魂都驅除不了！”
  “為什麽會變成驅鬼？我們原來的計劃只是為了驅蚊吧？”
  “哦？是嗎？”
  正在談話的兩人，突然有一人注意到站在外面樓簷的我，抬起手指向我。
  “噫？這裡有養貓？”
  “貓？哪裡哪裡？！”
  他們兩人都盯著我看，戴著防毒面具的模樣有點嚇人。
  不敢跟他們對視，生怕妖怪的身份被發現，我趕緊就往另一頭逃去。在他們一人驚呼，“哇！跑掉了！”的喊聲中，躲到聚龍樓二樓樓簷的另一角。
  停下來，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臟。
  待松了一口氣後，我又開始尋找其他有趣的東西。走到前面的一間團室的窗外，趴在窗台上再一次進行窺視。
  結果一探頭，入眼所見的東西狠狠把我嚇了一跳。
  整個房間掛滿了擺滿了人類的手手腳腳，在那麽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發現清率仙宗最黑暗的人體器官販賣組織。
  但實際上，很快就意識到，這些肢體軀體全都是假的。
  看起來像是用石膏製成，但又如白玉般光滑，肢體裡面裝配著機械零件。有幾個已經裝配好的人偶一動不動放置在團室角落，完全感覺不到一絲生氣。盡管我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機關人偶”吧？
  厲害啊！這可是高科技玩意！
  知道這些都是什麽之後，我的內心頓時敬佩不已。
  又見這間團室裡有四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女，一起在某個人偶前商討著，然後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將一顆大靈石裝進這個人偶的心臟位置。
  原來這棟樓的人，也並不全是些蛇精病，也有正經做研究的。
  我充滿興致地觀摩他們給人偶裝配了大靈石，裝好後，他們將人偶胸口位置的皮膚外殼蓋上。一人拍了下這個機關人偶的後腦，像是啟動了什麽機關，這個人偶的寶石雙眼立馬變亮，直直地盯著前方。
  四名研究人員都有些激動，隨後一個女的雙手快速做了個結手印，靈光閃爍，雙指合並指向人偶。
  人偶微微動了一下，機械式地抬起了頭，面對前面一個男性研究員，朝他走去。機械式地走了兩步後便停了下來，突然抬起手，然後一巴掌搧了過去，搧得那男的趴在地上捂臉痛叫。周圍的研究員大呼“成功了”，完全不顧地上被搧的那人，連我這個完全不關事的人都激動起來，尾巴猛晃。
  真是神奇啊，竟然能做出會動的人偶，道術原來還有如此奇妙的用途。
  瞧這個女版人偶的外表還算是好看，將來他們會不會做出更精致更智能的人偶呢？
  畢竟，人偶少女是男人的浪漫啊！
  而這個試驗中的人偶那雙寶石眼很快就失去了光亮，整個軀體搖搖欲墜的，最後還是栽倒在地上的那個男人身上。似乎這個人偶還挺沉的，壓得那男人哇哇慘叫。
  目視此景，那三個研究員又變得愁眉苦臉。
  “還是不行啊，我們做出來的機關人還不能自主進行活動，得有人在旁邊操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想持續進行自主活動，必須要有人魂或者培育出原生靈性。不過培育靈性需要很漫長的時間，而使用人魂是修真界的禁術。”
  “以我們現在的水平，還做不出像六長老那樣的人偶。目前製作出的‘機關人偶’，離六長老製作的‘道法人偶’水平還差得遠呢。”
  “不知道六長老什麽時候出關？有好多關於機關人的問題想要問她。”
  “喂！你們說那麽多，倒是來人幫我將這個壓在我身上的機關人搬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