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顆桃 ◎邊親邊舔◎ 鹿桃看向自己手機通訊錄裡的“XG”兩個英文字母。 隻一眼, 就像被一道青天白日雷擊中,炸得她瞠目結舌,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眼睫毛因窘迫慌張而撲閃了幾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聽我解釋。” 這句蒼白的話, 在許星馳聽起來, 就像是在狡辯。 不過, 他還是緩緩地坐到家裡客廳的靛藍色絲絨沙發上,單手搭在膝蓋處, 靜靜地等待她的繼續狡辯。 許星馳壓著幽深的眸光覷向鹿桃,表情寡淡肅穆得如同法庭上剛正不阿的法官大人。 即便他沒開口,鹿桃也聽見了他內心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我聽聽你的呈堂證供。 鹿桃:“……” 她在腦海裡瘋狂搜刮自己可以用得上的借口, 最後發現那些措辭都騙不過許星馳的火眼金睛。 罷了。 她泄了口氣, 決定秉持良好態度, 申請減刑。 她挪動腳步, 小心翼翼地坐到許星馳的身邊, 朝他揚起甜美的笑靨,阿諛奉承的意味明顯。 鹿桃說:“那個備注名是我八百年前給你起的,你那麽英俊瀟灑、慷概大度,肯定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許星馳垂眸睇向她,眼裡浸著晦澀難辨的意味:“你把我當成狗, 還勸我大度?” 鹿桃一噎,快速轉換思路,從誇誇群裡撤了出來。 她知道許星馳這人向來軟硬不吃,我行我素,沒有幾個人能摸得透他的路子。 她醞釀了半天, 最後選擇攤牌。 “你不就是想讓我改個備注名嘛。我要是乖乖聽話改了, 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她抬起小手捏住他的襯衫衣角, 嗓音輕軟悅耳,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撒嬌。 許星馳的臉色稍霽,壓著眼尾翹起的弧度,聲線平淡:“看你的表現。” 見他松口,鹿桃覺得有戲。 她眼睛一亮,低頭盯著手機,反射出慧黠的眸光。 她曲起指節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敲了敲,很快,她將手機屏遞到許星馳的面前。 裡面的備注名完全改了,赫然變成——全世界最英明神武的老公大人。 這個昵稱夠長,夠狗腿。 彩虹屁吹得一級棒! 鹿桃在心裡不由得誇讚自己。 誰知剛得瑟了一秒,許星馳就拿過她的手機道:“還是得改。” 他冷白纖細的長指在她的手機屏幕上敲了又敲,新的備注名應運而生。 ——全世界最愛的老公大人。 看到“最愛”兩個字,鹿桃的耳尖紅了紅,心說許星馳這人真臭屁,自詡是她最愛的人。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 鹿桃正尋思著,男人清冽低磁的嗓音就如春風般拂過她的耳畔。 “是愛你。”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愛她最深、最久、最濃烈的人。 許星馳抬起骨節勻稱的手,揉了揉她頭頂的發,一副看笨蛋的表情。 鹿桃睨了他一眼:“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 她記得小學五年級時,她連續做錯同一道數學題三次,他就是這麽看她的。 許星馳失笑:“那你親我一下。” “不親。”鹿桃面露傲嬌,別過臉。 許星馳俯身靠近她,伸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嗓音裡透著誘哄:“就一下。” “不親。” “真的不親?” 鹿桃對上他幽深晦澀的目光,那漆黑的眼裡積蓄著欲壑難填的味道。 她突然就想起寓言故事裡,小白兔掉進狐狸洞,不跟著狐狸走,是會被“吃”掉的。 果然,許星馳看著面前的她,少女清凌凌的眼睛水亮晶瑩,眼尾處透著點胭脂色,皮膚白皙細膩,像小白兔一樣,乖軟可愛。 他勾起嘴角道:“既然你不願意親一下,那就不是一下的事情了。” 話落,他抬手扣上鹿桃的後腦杓,炙熱的吻覆了上來,舔舐吸吮那柔嫩的唇瓣,極盡廝磨。 鹿桃的呼吸漏了一拍,脊背像過了電般酥酥麻麻。 她感受到他的嘴唇、他的體溫,還有灼熱的氣息搔得她的臉頰通紅。 周圍的氣溫不斷攀升,熱意翻湧,曖昧搖蕩。 他倆的氣息起伏,呼吸交纏在一起。 鹿桃迷迷糊糊地仰起頭,貼上他的薄唇。 許星馳感受到她的迎合,呼吸變得粗重,邊親邊舔,咬上那如花瓣般微張的唇。 凜冽的氣息將她包裹住,呼吸完全被攥取。 鹿桃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感覺都快要用上氧氣瓶了。 意亂情迷間,她默默地想,這下好了,家裡沒變成敘利亞戰場,反倒要成為了醫護救助站。 — 雖然鹿桃和許星馳在家中的“戰況”激烈,但所幸沒有災禍降臨,反而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這天,翡暖翠茶餐廳的門口掛著紅漆木牌,上面寫著“今日歇業”四個大字。 彼時屋內沒有想象中的清冷闃靜,反而熱火朝天,人聲盈耳。 五彩繽紛的氣球與燈串點綴在餐廳四處,縈繞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鹿桃將新買的蝴蝶蘭插進一個白釉花瓶裡,放置到茶餐廳的窗台前。 鎏金色的陽光灑落而下,映照著嫩生生的花瓣,隨風搖曳,烈烈生豔。 她的心情舒展雀躍,和舒芙、鹿檸一起在餐廳裡忙忙碌碌,擺放好所有的桌椅,將整間屋子布置得煥然一新。 他們乾得起勁,茶餐廳裡的電視機也沒閑著,正播放著各種娛樂資訊。 鹿檸手執抹布,看了眼懸掛在茶餐廳前台上方的電視機,嘿嘿一笑。 “姐,你專程調了這個台,是想看有沒有姐夫的新聞吧?”他語氣裡帶著點揶揄,“姐夫說了待會兒就過來,你用不用這麽思念成疾啊。” 鹿桃瞥了他一眼,道:“你趕緊乾活兒,不然我把你打成真疾,送進醫院。” “芙芙,她欺負我……” 鹿檸挽住舒芙的胳膊,癟著嘴,裝委屈。 舒芙忍俊不禁道:“姐姐說得對,你別貧了,趕緊乾活。別待會兒來不及了。” 鹿檸懨懨地“哦”了一聲。 自家媳婦不站他,姐姐也凶巴巴,以後他的家庭地位怕是要墊底了。 正當他們準備繼續乾活時,電視機裡傳來了躁動的樂聲。 銀屏上的少年站在燈光絢爛的舞台上,賣力地唱跳。 台下的觀眾發出了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可見其人氣火爆。 舒芙望向電視屏幕,“欸”了一聲:“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個關潮嗎?” 作為新人愛豆的關潮最近出道不久,憑借顏值出圈,收割了一波女友粉。 他的眉眼間和許星馳有兩分相似,發通稿也是捆綁碰瓷許星馳,聲稱自己是他的小接班人。 然而許星馳出道時間並不長,如今在圈中仍屬於TOP級別的存在。 這麽上趕著要替代他成為接班人,野心可見一斑。 這一切都是薑東尼的幕後操作。 自從他卸任許星馳的經紀人後,就接受別家經紀公司的高薪邀請,跳槽到了新東家,簽下關潮這位新藝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薑東尼想如法炮製許星馳的“造星”之路。 擱這兒玩菀菀類卿呢。 鹿檸看著電視裡那張和許星馳長著兩分像的臉,冷嗤道:“薑東尼真不是個好東西,什麽都學只會害了他。姐夫這顏值身段才華,在娛樂圈裡獨一份,根本比不了!” “就是。”舒芙也搭腔。 鹿桃默默忖度,斂下眸子道:“行了,不管他們,我們繼續乾活。” 她拿起遙控器調了個台,轉至央視的音樂頻道。剛剛那張不受待見的臉驀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音樂舞台。 舞台上的女高音歌唱家正在高聲唱著一首經典歌曲——《好日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是個好日子,打開了家門咱迎春風。”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他們千等萬盼,終於將周淮煦迎回來了。 為了慶祝周淮煦在外完成秘密任務,順利回歸。 鹿桃他們今天將翡暖翠茶餐廳好好地布置一番,準備為他開一個歡迎會。 他們幾人親歷親為,忙裡忙外,唯獨缺了許星馳。 最近許星馳忙著籌備新專輯的發行,晚點會直接去接周淮煦,一起來到茶餐廳。 彼時餐廳牆上的時鍾指向六點一刻。 淺橘色的夕陽余暉透過玻璃窗灑落進屋內,兩道修長人影隨之而來。 “歡迎小叔叔回家!” 鹿桃他們站在門口,發出熱情的歡呼聲。 鹿檸吹響慶祝的口哨吹卷,彩色飄帶自他們頭頂落下。 周淮煦的俊臉上洋溢起燦然的笑容,望向他們每個人的臉龐,心裡感慨萬千,隻覺得回家真好。 他說:“你們幾個這麽久沒見,變得調皮許多。” 今天許星馳隻跟周淮煦說去接他回家,沒有告訴他會在茶餐廳舉行一場歡迎會。 “我們想給你一場驚喜!” “小叔叔快進來。” 鹿檸揚起笑容,接過周淮煦手裡的背包行囊。 許星馳跟隨他們走進屋內,來到鹿桃的身邊,朝她輕聲道:“辛苦了。” “不辛苦。”鹿桃眉眼彎彎,抬眸瞧見許星馳的頭頂上粘著一小縷金色飄帶。 許是剛剛他和周淮煦一起進屋,無意間飄落到了他的頭上。 鹿桃踮起腳尖,傾身靠近他,拿下了那縷金色飄帶。 那一瞬,她身上好聞的果香沐浴乳味道鑽進他的鼻息,令人微微沉迷。 許星馳望進鹿桃清凌凌的眼睛裡,兩人視線相交,有難言的情愫暗湧。 下一秒,鹿檸震天響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吃飯了,吃飯了!” 鹿檸從廚房裡小跑出來,手裡各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 他將菜肴端上餐桌,眉飛色舞地說:“今天我姐親自下廚,太陽打西邊出來,你們快來嘗嘗!” 鹿桃清秀的黛眉擰起,不禁走向他:“什麽叫太陽打西邊出來,我很會做菜的好嘛。” 許星馳也走到餐桌前,清冽悅耳的聲音裡滿是讚成與認可。 “你姐做菜確實好吃。” 最近許星馳和鹿桃趁著鍾點工阿姨休息之際,經常雙雙下廚,一起做飯。 兩人的廚藝都不錯,如若想轉行,說不準還能開一家夫妻檔大排檔。 鹿檸面露詫異,眼珠子轉了轉道:“姐,原來你和姐夫在家經常做飯啊。那你怎麽不給我和奶奶、爸爸做?” “家裡那麽多傭人,奶奶和爸爸才舍不得我做呢。” 鹿桃瞥了他一眼,“你有時間也趕緊多學點廚藝,不然以後芙芙跟著你,餓著了怎麽辦。” “有道理。”鹿檸陷入沉思。 他看了眼鹿桃和許星馳,竟忽然覺得他倆變成了模范夫妻。 曾經兩人見面就像火星撞地球,如今卻像牛郎織女星。即便沒有鵲橋相助,也要纏纏綿綿在一起。 誰能想到,當初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如今還和老公在家洗手做羹湯,過起炊煙嫋嫋的生活。 鹿檸覺得這比話本子還要絕。 改天他得找個小本本把他們的事跡記下來,作為參考學習的樣本,為以後他和舒芙的美好婚姻生活打下基礎。 片刻後,他們齊齊上座吃飯。 許星馳看向滿桌的美味佳肴,問鹿桃:“哪個菜是你做的?” “這兩個!”鹿桃伸手指向桌上的番茄炒雞蛋,和擺在旁邊的杏鮑菇炒肉絲。 菜式雖然簡單,但看起來色香味俱全,非常不錯。 許星馳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杏鮑菇炒肉絲放進鹿桃的瓷碗裡,旋即自己又嘗了一口。 鹿桃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注視他,語氣裡帶著期待:“好吃嗎?” 許星馳清臒的眉眼舒展開,唇角勾起淺弧:“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 “我老婆真棒。” 聞言,鹿檸擱下自己倒了半杯的可樂瓶,單手捂住胸口,表情誇張:“不行了,這狗糧太撐了,我吃不下飯了……” “就你貧,趕緊吃飯。” 鹿桃拿過他手邊的可樂瓶,為他倒了滿杯後,其他人也紛紛倒上愛喝的飲料。 正當大夥準備大快朵頤地吃起來時,鹿檸的聲音再度響起。 “等等,今天這麽隆重的好日子,肯定要拍張照片紀念啊!” 鹿檸舉起水杯,揚起笑道:“讓我們慶祝小叔叔回歸!” “歡迎小叔叔回家!!”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滿屋蕩漾起歡聲笑語。 鹿檸拿著手機,將眼前的景象定格在畫面中。 半晌,舒芙盯著他的手機,卻驚呼出聲:“鹿檸,你這照片……” 她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圓,只見鹿檸的手機屏保上赫然顯現著她高中時期的照片。 那時的舒芙還沒減肥成功,妥妥的小胖妹。 她的臉頰帶著嬰兒肥,手裡拿著一根棉花糖,笑起來小臉肉嘟嘟的,分外可愛。 舒芙羞赧地急聲道:“你怎麽把這張照片當作屏保?” 鹿檸:“好看啊。” “一點都不好看。” 舒芙垂下眼瞼,即便她如今已經變成纖瘦漂亮的女孩子,但想起曾經那段被人叫做胖墩、坦克的時光,依然覺得黯淡無比。 鹿檸的眸色深深,對舒芙說:“我覺得你那個時候就很可愛。無論你是什麽樣子,在我的心裡,你都是最漂亮的!” 無論她是胖是瘦,是年輕貌美亦或是白發蒼蒼,他都喜歡。 因為她是她,是他此生最愛的女孩。 聞言,舒芙眼睛微紅,眸裡卻溢滿了笑意。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魚給鹿檸。 她知道他愛吃這道菜,今天專程為他做的。 鹿桃目睹他倆的恩愛景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哎呀太齁甜了,快給我來杯檸檬水!” 語畢,許星馳不動聲色地拿起溫水壺,為鹿桃添了大半杯檸檬水,還加了一小塊方糖。 酸酸甜甜,就是這個味兒。 鹿桃拿起水杯呡了一口,余光卻瞥見周淮煦垂眸注視著自己的手機。 他的唇角抿著一抹弧度,正抿嘴笑。 鹿桃從未見周淮煦這副模樣,心裡生出一絲蹊蹺,問:“小叔叔,你在幹嘛呢?” 周淮煦的視線不離手機,回道:“發短信。” 鹿檸也好奇地問:“和誰發短信?” 周淮煦:“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鹿檸腦筋轉得賊快,“女朋友?” 聞聲,周淮煦握著手機的手一頓,半晌才啟唇:“快了。” 眾人:“哦豁!!!” 快了。 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我們要有小嬸嬸了?!” 大夥萬萬沒想到,周淮煦去執行一場秘密任務,竟陰差陽錯地拐了個“預備役女朋友”。 鹿桃的眼睛裡射出鐳射光波,明亮閃爍。 “小叔叔,她長什麽樣子啊?好不好看?叫什麽名字?做什麽的?” 她像連珠炮似的,一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 周淮煦的眉眼透著淡淡溫存,不疾不徐地說:“她叫阮糖,是一名警察。” “女警花,好颯啊!”鹿桃問,“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在她的心裡,周淮煦是這世上頂頂好的男人,能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肯定是仙女般的存在。 周淮煦抬起眼簾,目光投向許星馳:“你問問阿馳,他剛剛見過。” 剛才許星馳去西城區的警局接周淮煦來茶餐廳,正好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鹿桃側眸看向許星馳,好奇地問:“好看嗎?” 許星馳握著水杯的手一頓,薄唇輕啟:“沒看清。” 周淮煦的眉骨微抬,明明剛剛他去接自己時,雙方還打了聲招呼。 雖然許星馳當時坐在駕駛座,隻拉下了車窗,朝阮糖微微頷首當作打招呼。 但兩人隔著一米的距離都沒有,沒看清個鬼。 別說周淮煦,鹿桃也心生猶疑。 她摸摸下巴道:“那看來,這個小姐姐長得確實很好看。” 許星馳:“?” 坐在一旁的鹿檸見許星馳眉心緊蹙,忍俊不禁道:“姐夫,女人心海底針,慢慢悟吧。” 舒芙表情微妙地看向他:“說得好像你很會悟一樣。” 鹿檸得意一笑:“我就知道,我是你的專屬傳聲筒,也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想吃哪樣菜我一清二楚。” 舒芙握著手裡的筷子,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猜猜……我現在想吃什麽?” “冰激凌。”鹿檸沒有一秒鍾的思考,毫不猶豫地說。 舒芙的眼睛睜圓,驚訝地問:“你怎麽知道?” 今天飯桌上根本沒有冰激凌這道餐品。 鹿檸眼裡的笑意更濃:“你剛剛站在餐廳的那個冰櫃前,停留了三秒,很明顯想吃冰櫃裡的冰激凌啊。” 不愧是盯妻狂魔,還得是他。 鹿桃都忍不住為鹿檸舉起手指比個6。 她家弟弟出息了,老鹿家後繼有人,可以將護妻精神發揚光大了。 整頓飯下來,他們吃得格外鬧騰。 直到夜幕沉沉降下,鹿桃和許星馳才與周淮煦他們告別,搭車離去。 二十分鍾後,鹿桃回到臨山別墅。 今天她炒菜顛杓、布置屋子,忙活了大半天,恨不得將身子骨拎出來散散勁兒。 許星馳捕捉到她的臉上掛著幾分懨懨的表情,心想她該不會是在想周淮煦那位“準女友”,覺得他剛剛的回答不夠真誠而煩心吧。 許星馳朝鹿桃輕聲問:“你生氣了?” 鹿桃見他的眉眼間透著一絲緊張,壓著眉尾的弧度,想要逗逗他。 她“嗯”了一聲,眸光灼灼地注視他,好奇地問:“那個小姐姐到底長得多好看,比女明星還漂亮嗎?” 許星馳搖頭。 鹿桃擰擰細眉:“你真的沒看清楚?” “我就看了一眼,沒有多少印象。” 平日裡,許星馳的身邊有成群結隊的女生蜂擁而上。而他如柳下惠一樣,全然沒將心思分出過半分。 他對異性向來不感興趣,唯獨對鹿桃。 “我家裡不是有一個仙女嗎?”許星馳薄唇動了動,“我幹嘛還要看別人?” 眼見鹿桃眼裡的笑意漸濃,許星馳朝她伸出手,語氣裡帶著點戲謔:“許太太,請出示下你的下凡證書。” 鹿桃輕拍了下他的手:“你的嘴巴現在怎麽像抹了蜜一樣。” 她剛想收回手,五指卻被他溫熱的掌心攏住。 許星馳的羽睫微斂,目光凝著她:“高興了?” 鹿桃還未反應,許星馳就伸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 俊朗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鼻息貼上了她的耳尖:“那你也得讓我高興一下。” 話落,她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被他打橫抱進懷中。 鹿桃的身心像被懸掛而起,吊在半空的心臟止不住地跳動。 她伸出纖白藕臂環上他的脖頸,輕咬唇瓣道:“你想怎麽高興?” 許星馳的喉結輕滾,嗓音低啞:“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修勁有力的手抱緊她,踱步穿過客廳,一路來到臥室。 他彎腰欺身,將她輕軟的身子放倒在床上。 他的漆瞳裡浸著抑製不住的欲色,抬起修長明晰的指節,將自己潔白襯衣的扣子一顆顆地解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