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顆桃 ◎豔遇即日常◎ 酒店房間裡落針可聞, 朦朧的光線將空氣暈上淺淺的旖旎氣息。 鹿桃抬起手,指腹撫過許星馳的臉頰,摩挲過他的脖頸、鎖骨,姿態曖昧。 “老公, 我們明天就要回國了。你能不能讓我體驗一場國外豔遇?” 她的指腹遊移而過, 炙熱的溫度一寸寸地點燃肌膚, 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 許星馳的喉結上下滾動,掛著冷感喑啞的嗓線, 輕啟薄唇:“不是豔遇,是日常。” 以後日日夜夜,只要她想要, 隨時都可以。 聞言, 鹿桃的眼睫毛撲閃, 尚在反應, 許星馳就伸手掐上她細軟的腰肢, 身體驀然貼近。 綢滑的披肩伴隨移動,順著她細白的臂彎滑落到地板上。 光滑的薄肩暴露在空氣中,在朦朧燈光的照耀下白得透亮。 許星馳俯下頭,貼上她的唇,將她帶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周圍的空氣變得燥熱, 縈繞著瑰豔的靡色。 鹿桃被他親得喘不過氣,身體酥軟,整個人仿佛浸入一片欲海中。 情難自抑間,她的細眉擰起,不自覺地倒吸了口冷氣。 她摁住許星馳勾在她睡裙上的手, 咬住腮邊的軟肉, 唇瓣紅得如揉滿了胭脂。 糟糕。 她的大姨媽來了! 好巧不巧, 撞上這個時刻,鹿桃的心裡憋悶不已。 許星馳瞧出她臉上的端倪,估摸出她來月事的時間,半晌露出了然的表情,隱忍地松開手。 “沒事。”他咽了咽嗓子道,“我等你。” 他抬手摩挲她的臉頰,折下頸,親了她一口。 鹿桃見他還想親自己,伸手抵上他緊實挺闊的胸膛。 她迎上許星馳不解的目光,囁嚅道:“不能再像剛剛那樣親了,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許星馳:“……” 他微微歎息,喉結滾動了下,輕輕地印上她的嘴唇。 很輕,很溫柔,帶著滿滿的珍惜與眷戀。 — 月落日出,為期十余天的美國之旅就此告一段落。 雖然過程不完美,但總體上他們玩得很盡興。 踏上回國的旅程前,鹿桃和紀涵音在拉斯維加斯的麥卡倫國際機場,擁抱告別。 這次紀涵音沒有跟隨他們一起回去,而是準備和任朗去美國各城玩一遍,好好地度蜜月。 鹿桃抱了抱她,眼裡含著促狹的笑意:“你好好玩,過夠二人世界再回來。” 紀涵音笑著說:“我怕我老公不放人。” 她和任朗現在新婚熱戀,如膠似漆,一刻都分不開。 紀涵音朝她低聲道:“偷偷告訴你,別看任朗那麽大隻,他可黏人了。” 就像一隻毛茸茸的忠犬大狗狗。 鹿桃抿嘴笑:“也就你‘馴服’得了這樣的大狗狗。” 紀涵音的眼尾浸著萬種風情,朝她調笑:“你也不賴啊,你家老公這樣的妖孽狐狸,也就你能收服。” “彼此彼此。”鹿桃的余光瞥向不遠處的許星馳,正好和她的目光相撞。 他靜靜地等在一旁,沒打擾她們姐妹話離別。 雖然她家的狐狸狡猾妖冶,但對她一心一意。 這也不失為一種浪漫。 紀涵音攬過鹿桃的肩膀道:“等我回去,到時咱再分享馭夫招數,床上的那種。” 鹿桃的臉頰一紅,胡亂地應了聲好。 最後跑到許星馳的身邊,和紀涵音、任朗他們揮手告別。 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只是暫別,以後還會相遇。 但有些人,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度重逢。 傅西澤得知鹿桃回國後,第一時間聯系了她。 他倆約在濱城市區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他希望在出發前往非洲參與野生動物救援前,再見鹿桃一面。 彼時咖啡廳裡的白熾燈光柔和明亮,映照著傅西澤那張英俊的臉龐。 他坐在米白色沙發上,拿出一件東西,遞到鹿桃的眼前。 粉白相間的狗狗項圈,小巧玲瓏,做工精細,上面點綴著粉紅色的桃子圖案。 傅西澤啟唇:“我之前在一家商店無意間看到這條項圈,就將它買下,一直想找個機會送給你。” 當初傅西澤和鹿桃一起錄製《愛樂之旅》那檔綜藝,在節目裡互相交換信物。 他曾短暫地保存過她手工製作的那個水蜜桃鑰匙扣。 他知道鹿桃喜歡水蜜桃,也喜歡寵物,特別是小狗。 當初他倆便是因為小狗而結緣。 那時傅西澤的導盲犬去世,他曾一度一蹶不振,是鹿桃的解憂直播間治愈了他。 當他在商店裡看見這條小狗項圈的第一眼,就想將它買下,親手送給她。 “那次在礐石山上,我原想表白成功後,將它交到你的手裡,可惜……” 傅西澤輕輕牽起嘴角,溫和的笑容裡帶著一絲酸澀之意,對鹿桃說,“雖然我們做不成戀人,但我真的很謝謝你,曾經那樣幫過我,很榮幸能認識你這位朋友。” 鹿桃的心微微振動,面露真摯:“我也是。” 傅西澤笑起:“這個項圈就當作是臨別前,我送給你的紀念禮物吧。” “……” “我祝你和許星馳白頭偕老,以後能過上有狗有娃有炊煙的幸福生活。” 鹿桃摩挲著那個粉白色的小狗項圈,朝他說了聲“謝謝”。 她看向傅西澤,問:“這次你打算去非洲多久?” “不知道。”傅西澤這次遠赴非洲的納米比亞參與野生動物保護工作,只要有需要,他就會留下,趕赴各地,追求自己的理想。 不問歸期,不論朝夕,隻遵從自己的內心。 鹿桃朝他微笑道:“祝你一切順利。” 傅西澤:“你也是。” 他倆寒暄過後,傅西澤拉起自己靠在座位旁的行李箱。 他準備前往臨城,與當地的動物保護義工團匯合,一齊踏上前往非洲救援的道路。 鹿桃送他來到咖啡廳的門口,一輛的士車疾馳而來,在傅西澤的面前駛停。 鹿桃看著傅西澤鑽進的士車的車廂裡,揮手朝他告別:“再見了!” “再見。” 這一次,也許是真的再見了。 以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重新相見。 鹿桃望著那輛紅色的士車呼嘯著駛向馬路,很快就消失在喧囂的車流裡。 人生海海,能夠相遇、重逢、別離皆是緣分。 鹿桃轉過身,走上了與之分道揚鑣的道路。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路,一道頎長的身影就急匆匆地朝她跑來。 許星馳趕至鹿桃的面前,眼裡帶著關切的眸色:“他人呢?” 鹿桃:“走啦。” 今天鹿桃和許星馳約好一起來見傅西澤,為他踐行。 但許星馳出國這陣子落下太多工作,回到濱城後除了趕通告,還忙著錄製新專輯《糖》。 之前許星馳寫完《糖》這首同名主打歌後,就跑到拉斯維加斯追妻去了。 不料這會兒他回到國內,還得繼續追。他卯足了勁兒追到這家咖啡廳,可還是沒來得及,讓鹿桃和傅西澤獨處了一小段時間。 許星馳:“他和你道別了?” 鹿桃:“嗯。” “你們還說了什麽?”許星馳面露警惕。 鹿桃抿唇,不由得踟躕。 剛剛傅西澤祝他倆白頭偕老,過上有狗有娃有炊煙的神仙日子。 這話要是複述出來,還真讓人有點害羞。 鹿桃面上飛霞,漂亮的眼尾微揚,懷著幾分少女爛漫。 許星馳見她這副模樣,眉心蹙得更緊了些:“他到底說什麽了?” 鹿桃見他的烏瞳裡難掩急切的情緒,心裡不禁生出了幾分玩味,想逗逗他。 “他讓你好好對我,給我買包包項鏈和糖果。以後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指哪兒你就打哪兒,家裡我說了算!” 她胡亂地編排一通,原以為許星馳多少會反駁她一句。 不料,他清臒的眉眼舒展開,眼瞳裡透著十分認真。 “行。” 聞言,鹿桃神思一頓。 許星馳目光灼灼地注視她,表情摯誠。 只要她在家裡,與他相依相伴。所有一切他都照單全收,無條件滿足。 鹿桃的唇角不自覺地漾起弧度,心裡像打翻了蜜糖罐。 下一秒,許星馳看見她手裡攥著一個小物件,不禁問:“這是什麽?” “是傅西澤送的禮物。”鹿桃坦然道。 粉白相間的小狗項圈質感柔軟,鑲嵌著金屬鎖扣的設計。 尺寸剛好是肉骨頭所用的項圈大小。 不得不說,傅西澤挑選禮物的眼光很不錯,完全送進了鹿桃的心坎裡。 她回到家後,徑自給肉骨頭戴上了那條粉白色項圈,忍不住驚呼:“寶寶,你好可愛啊!” 她的雙手握住肉骨頭的爪子,快樂揮舞:“我們肉骨頭的顏值變得更高了,你就是整個別墅區最萌的崽!” 肉骨頭咧著嘴朝她吐舌頭,搖了搖尾巴,看起來很歡喜。 許星馳坐在客廳的靛藍色沙發上,目光幽幽地掃過肉骨頭系在脖子上的那條項圈。 他的舌尖頂了下腮幫子,語調裡泛著漠然冷意:“哪裡好看了。” 眼見鹿桃繼續和肉骨頭打趣玩鬧。 他臉色微沉,懨懨地回房間洗漱去了。 隔天下午。 鹿桃走到肉骨頭的狗窩前,原想帶它出去溜溜彎,誰知卻發現它脖頸上那條項圈不見了! 粉白相間的項圈被人偷偷地摘下,換成了另一條金光閃閃的鏈條項圈。 鹿桃面露惑色,眼神猶疑地瞥向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的許星馳。 彼時他穿著深色的真絲睡袍,黑色碎發慵懶地搭在額前,眼睫低垂,好整以暇刷著手機。 余光卻悄悄地投向她,正巧和鹿桃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鹿桃眉心一跳,抬手指向肉骨頭脖頸上的金項圈,問:“這是你換下來的?” 許星馳“嗯”了一聲。 今早他專程去市中心的寵物店,買了這條全場最貴的小狗項圈。 這條項圈質感奢華,色澤光亮,純手工定製,鑲嵌著鍍金工藝,看起來霸氣十足。 鹿桃細細地打量這條霸氣款的金項圈,陷入沉默。 她感覺肉骨頭戴上這條項圈後,來了個華麗大變身。 萌系小可愛秒變社會大佬。 這架勢,給它加副墨鏡再叼個雪茄,配個騷氣的bgm,就可以在某音短視頻原地出道了。 鹿桃看向許星馳,繃了繃唇角:“你這是想讓肉骨頭變成網紅,稱霸狗界,走上狗生巔峰,火爆全世界?” “它看起來挺喜歡的啊。”許星馳懶散地說。 鹿桃順著他的視線望向趴在地上的肉骨頭,見它正瘋狂地低頭啃咬那個金項圈。 明明嫌它硌得慌。 哪裡喜歡了? 這24k金,泛著金燦燦的光芒,足以閃瞎一雙狗眼。 肉骨頭這小小年紀,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鹿桃不忍地說:“還是摘下來吧。” 她的手剛想觸碰那條大金鏈子,許星馳就起身疾速地趕上前來。 “不能摘。” 他語氣篤定,絕不會讓肉骨頭重新戴上傅西澤送的那條狗項圈。 睹物思人,算怎麽回事。 鹿桃無奈地籲出口氣,聳了聳肩膀道:“ok。” 最後,她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這項圈不戴了,還小狗自由。 被摘除項圈後的肉骨頭躺在木質地板上,圓滾滾的身體自在地撲棱了下,瞬間躺平。 如果它會說話,他們肯定能聽見肉骨頭的哀嚎聲——累死老子了。 這場“項圈爭奪戰”告一段落後,許星馳照常忙忙碌碌地趕行程、錄製新專輯。 而鹿桃整天在家裡鹹魚躺。之前她投身主播和短劇導演行業,整天卷生卷死,像個陀螺似的瘋狂旋轉。 如今趁著休息間隙,她提前在家過起了“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帶肉骨頭出門溜溜彎。 有時去超市逛吃覓食,有時在家裡的庭院裡澆花養魚,有時則去汀湖公館陪奶奶他們聽聽曲、唱唱戲。 這日子別提有多自在,逍遙似神仙。 這天,鹿桃躺在家裡的柔軟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包薯片,咬得嘎嘣脆響,自顧自地刷著手機。 刷著刷著,她嚼薯片的動作忽地停下。 只見手機的微博界面裡赫然映現著許星馳的名字。 他又上微博熱搜了。 #許星馳《尚秀》雜志專訪# 鹿桃點開熱搜話題,裡面展示了許星馳接受雜志采訪的相關內容。 [Q:歌迷們都很好奇你這次籌備的新專輯,能跟我們透露點新專信息嗎?] [A:這張專輯和我以往的專輯曲目風格有所不同,比較特別。整張專輯由我作詞作曲,單獨創作。我希望傾盡全力將它製作好,呈現給大家。] 鹿桃若有所思地咬下一塊薯片。 確實,最近許星馳整天往市區的錄音棚裡跑,經常早出晚歸。 可見他這次為了籌備這張專輯費心耗神,下了很大的功夫。 鹿桃接著往下看,很快就瞧見自己的名字,心裡驀地一跳。 [Q:外界對你和鹿桃的婚事十分好奇,傳聞你倆是家族聯姻,先婚後愛,請問你讚同這種說法嗎?] [A:是,也不是。當初我喜歡桃桃,一心想把她娶回家,與其他因素無關。] 這個問題放置在整個采訪的最末,壓軸意味明顯,引起了廣大網友的熱烈討論。 微博評論區底下完全炸開了鍋。 [@瓜農叫呱呱:臥槽!馳神接受采訪當眾告白,酸死誰了我不說。] [@專業吃狗糧人士:嗝——好飽,這口狗糧針不戳。] [@磕糖黨:嗚嗚嗚要不要這麽好磕!!] [@咕咕不骨:磕真夫妻就是爽!!!!] [@真愛測試官:馳神:抓住每一個表白老婆的機會。] 鹿桃盯著雜志采訪的回答一欄,默默地擱下手裡的牛油果味薯片。 當初,許星馳不是因為想要去海外讀音樂學院,才答應父母先成家後立業,娶了她嗎? 難道,那時候他就喜歡上她了? 鹿桃的心頭如潮水般翻湧,心思都在這兒上面,連薯片飲料都顧不上吃了。 待到晚上九點。 許星馳回到家中,剛走進門,鹿桃就迎了上來,伸手幫他接過吉他背包。 她的臉頰瑩白透亮,眉眼彎彎,堆起的笑容特別甜,熱情得有點過頭。 鹿桃朝他眨眨眼:“你今天辛苦了,要不要幫你準備熱水澡呀?” 許星馳納罕地看向她,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他從未見鹿桃這麽積極主動,眉梢微挑:“做錯什麽事了?” 鹿桃撅嘴道:“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嘛。” “……” 她不疾不徐地解釋:“我是見你那麽辛苦,在外努力掙錢,想要為你做點什麽。” 許星馳環顧四周,偌大的屋子被她弄得亂糟糟。 衣服外套鞋子披散各處,茶幾上還擺放著各種東倒西歪的零食飲料。 這陣仗,像是剛剛打過戰似的。 她為他做得可太多了吧。 都能趕得上肉骨頭拆家的本事了。 鹿桃噙著嘴角,訕訕一笑:“戰是我和肉骨頭一起打的。” 這幾天她和小狗在家鹹魚躺,確實有點放肆了。 她溫溫吞吞地說:“其實,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說。”許星馳眼睫低垂,翻出自己的手機。他點開通訊錄準備給鍾點工阿姨打電話,讓她把每天一次的清潔,改成兩次。 避免家裡變成敘利亞戰場,遍地瘡痍,慘不忍睹。 鹿桃微微沉吟,剛想開口,卻見許星馳的通訊錄裡置頂的第一位,是她的電話號。 備注名:老婆大人。 鹿桃的杏眼劃過一絲驚詫,指尖指向他的手機屏幕:“你給我的備注。” 許星馳“嗯”了一聲,眼神深邃:“有問題?” 鹿桃搖搖頭,眼裡的光澄澈熠亮。 她沒想到,許星馳居然給她備注的是“老婆大人”這麽寵溺的名字。 許星馳翻出微信,道:“我給你的微信備注名也是這個。” 鹿桃滿意微笑。下一秒,許星馳清冽的嗓音就鑽進她的耳道:“你呢?” 她給他取了什麽備注名。 鹿桃想起之前給許星馳的微信,起了新的備注名。 她不好意思說,將手機遞給他。 許星馳接過她的手機,垂眸一看。 只見他的微信名稱那欄,顯示著兩個英文字母——LG。 他微微思忖,啟唇問:“老公?” 鹿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許星馳的漆瞳裡劃過星星點點的笑意:“老公的備注名不用這麽隱晦。” 他曲起指節按了下她的手機屏幕,將備注名改了。 手機屏幕上明晃晃地躺著兩個中文漢字——老公。 鹿桃的內心雀躍,剛開心了兩秒,許星馳就徑自點開了她的通訊錄,想將她通訊錄裡的備注名一並改了。 點進去後,他的指尖卻驀然一頓。 只見裡面躺著另一個備注名,依然是兩個英文字母,卻是千差萬別的存在。 ——XG。 ——許狗? 許星馳的聲線偏冷,仿若夏日裡突然兜頭吹來了一陣凜冽寒風。 “這是什麽?” 鹿桃涼颼颼地打了個激靈。 她盯著那一欄備注名,貝齒差點磕碰在一起。 糟糕! 當時她光顧著改微信名,把通訊錄的備注名給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