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顧雲書帶著人到清風苑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亂成了一片,柳若蘭還在昏迷之中,那些被迷[yào]弄倒的下人也都沒有醒來。 皺了皺眉,讓劉忠全接管這裡的事情,並派人去請大夫,他直接向自己孫女失蹤的屋子走去,想要查看一下。 可剛走了還沒兩步,顧雲書便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眼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的兒子,忍不住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媳婦現在已經昏迷了,你不過去看一看嗎?” 要說對柳若蘭這個兒媳婦,顧雲書還是挺滿意的,出身書香世家,而且處事得體,溫柔嫻淑。 就連對於蘇錦,也能維持著明面上的和平,沒有因為自己夫人刻意的偏袒,就鬧出什麽事情來。 當然,就連自己孫女被偷走了都不怎麽在意,本性便有些涼薄的顧雲書,自然也不會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兒媳婦。 只是柳家乃是江南大族,柳若蘭的父親又是一代大儒,這對於顧雲書來說,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蘇錦的事情,礙於自己的夫人,他也沒有辦法說什麽,更何況他心中也有著自己的一些想法。 現在又有了庶長子,這以後啊,怕是可能出現的矛盾還會更多。 而這一耽擱,顧雲書便帶著人走遠了。 對此,顧長安自然是不甘心的,他自己的女兒失蹤了,追查的時候,他怎麽能不在現場呢。 畢竟從古至今,只有男休女,沒有女休男的。 “行了,趕緊去看看你媳婦,這裡還用不著你!” 當然,顧長安若是想追上去的話,那也不是不行,可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歎了口氣,順從自己父親的意思,去看柳若蘭了。 對於顧長安自己來說,他覺得這絕對是無比明智的一個決定。 可他還沒等說什麽,就看見了自家父親那嚴厲的眼神,從小到大的積威,讓他還沒到嗓子眼的話,瞬間便咽了回去。 可單單只是失了柳家這個助力,那就夠讓顧雲書心痛的了。 被自己的傻兒子徹底的打敗了,顧雲書也懶得用什麽暗示了,直接一揮手,就乾脆的把兒子給打發了。 這一方面是因為多年的積威,讓他下意識的就不太敢違抗自己的父親。 “不需要,這個時候還是趕快查一查,到底是誰把孩子弄走了要緊,早點把孩子找回來,才是若蘭最想要的!” 當然,這只是在顧雲書的眼中。 沒有聽懂自家父親的意思,滿心都在自己那失蹤女兒身上的顧長安,這話回答的就顯得有些傻兮兮的。 不讓自己的兒子過去哄哄,真把柳若蘭弄得心涼了,那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倒是也不怕對方能弄出亂子來。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父親說得也有道理,他好像是應該去看看柳若蘭。 畢竟,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女兒,還沒看上一眼,就這麽失蹤了,柳若蘭的心情可想而知。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顧長安知道,自己的父親,曾經在大理寺任過職,對於查案是很有一番經驗的。 若是連自己父親都查不出什麽來的話,那他自己,怕是就更查不出來什麽了。 擺脫了自己時不時就有些犯傻的兒子,顧雲書走進孫女的屋子,四處的打量了一眼,目光瞬間便定焦在了屋子裡間那個搖籃之上。 緩步走了過去,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顧雲書,注意力便又移到了別處。 等到那些下人在大夫的幫助下,蘇醒過來之時,整個房間,顧雲書都仔細的查看了一番。 那動手之人可以說是非常的小心謹慎,而且武功不俗,除了窗戶處留下的一點痕跡之外,顧雲書幾乎是找不到任何的破綻,屋子裡竟然連個腳印都看不到。 即便是曾經在大理寺任過職,破過不少要案的顧雲書,也覺得有些棘手。 這作案的人總是要有些嫌疑才對,可難就難在這裡,自己的仇家雖說不多,但侯府四代傳承,暗中敵視的人卻也不少。 他根本就確定不到哪個人的身上,而屋子裡又沒有留下什麽特殊的,能夠追蹤的痕跡,這就更是比較難辦了。 至於說那些被迷暈的下人,顧雲書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過他們,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些下人對於被迷暈的事情,根本就是稀裡糊塗的,被弄醒的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迷暈的,還以為是睡著了。 氣得顧雲書直接便讓劉忠全把這些人給拖出去打死了事,連小姐都看不住,還提供不出任何線索,他要這些下人有什麽用。 無視掉耳邊那些哀嚎求饒的聲音,顧雲書站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憋屈。 本以為能夠找到點線索,就算是孫女奪不回來,起碼也能讓那在他們顧家頭上撒野的混蛋付出代價,可哪裡想到現在別說找人,想找點線索都難。 這讓一出生便是侯府世子,從小要什麽有什麽,就連喜歡的人也能輕易得到手的顧雲書,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可偏偏,受不了也得受,因為他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更不能讓人知道他們侯府丟了位小姐。 這不只是當初的臉面問題,更多的還是涉及到利益的問題。 侯府四代傳承,百年底蘊,很多人都看不透永寧侯府的深淺,行事之時便總會多幾分忌憚。 而這幾分忌憚,看似並不起眼,但其實很關鍵。 如果侯府剛出生的小小姐被人偷走這件事,讓人知道了,那誰還會忌憚侯府,永寧侯府維持百年的積威怕是就要煙消雲散了。 這是顧雲書絕對不能允許的,所以便是再怎麽憋屈憤怒,他也得忍著。 甚至就連追查都不能再追查了,因為在沒有掌握到關鍵線索的情況下,想要暗中追查是不可能的。 而聲勢如果搞大了的話,就勢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到時候就算是侯府把這件事捂得再嚴,怕是也有泄露的可能。 沒有告訴自己的兒子,很快,在柳若蘭顧長安都不知情的情況下,侯府剛出生的小小姐,身體不好一出生就高燒不退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本章完)